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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煜驀地被嘴里的茶水一嗆,連連咳了好幾聲。
殷語忙給他拍背:“慢點喝呀,別急。”
燕煜:“……”
“這若是捉|奸的活兒,”殷語雖然不知燕煜他們的具體公務內容,但本著經驗分享的原則,娓娓道,“其實挺講究的。”
“按理說,殿下和樓世子最好是易容過來。不然的話,被人發現你們過來了,會有臨時逃走的可能。”
“再有就是,捉|奸就得果斷利落地行動,千萬不能拖延。像你剛才叫樓世子趕緊過去,便是對的。”
“要知道這種地方平日里遇上這些事多了,都有一套保護恩客的法子。”
燕煜漸漸沉默。
久久才睇了眼殷語:“你怎么知道的?”
還如數家珍一般讓人煩躁。
“翠芳樓的姐姐們告訴我的呀。”殷語眨眨眼。
燕煜:“……”
就見他刷地站起身,拉住殷語的手,“走,咱們回府。”
“這就走了嗎?不用等樓世子?”
“不必。”
今日之事本來讓樓時安辦便夠了,之所以帶殷語過來,其實是為了帶她露一次面給某些有心人看。
本想等樓時安辦完事再一起離去,現在聽了翠芳樓的事,忽然就不想和阿語在這種地方多呆上一瞬。
那廂,樓時安順利辦完事,正搖著折扇,風度翩翩地邁進雅間準備吹噓一把——
“……人呢?”
季宗從邊上鉆出來:“世子,我家殿下和殷大姑娘先行回府了。”
他眼巴巴地瞅著樓時安:若世子不介意講講在隔壁的捉|奸過程的話,小的很愿意聽。
樓時安白他一眼:“爺有事,走了!”
轉身就出了望亭閣,直奔南三街白府。
此時已是深夜。
樓時安的突然造訪讓白修饌很是驚訝了一番。
他急忙將人迎去書房,就見樓時安從袖子里取出一張紙:“這是朱侍講親筆所書,白修饌請看。”
白修撰接過紙張,仔細一看,面色驟然變了。
朱侍講今年參加擢升競選,早前便吩咐他以天下田耕為名撰寫一篇政論,正是《論田耕》。
《論田耕》一文呈上后,朱侍講點評了數句,便將印章蓋在文章最后,當做是其參加擢升競選的政論遞交了上去。
這種事——
不是頭一回了。
只是朱侍講是他的上司,要調用他的文章,他也毫無辦法。
但為何這張紙上,朱侍講竟然承認《論田耕》一文出自他的手,還親自蓋了自己的印章?
今日下午朱侍講分明還跟他說擢升有望,夸了幾句他寫的政論。
“秦王世子,”白修撰不解問道,“不知您的意思是?”
樓時安神色一正:“白修撰可否將你入翰林院以來,用你寫的政論擢升的官員名單告訴本世子?”
“下官……”白修撰心中一緊,撩袍欲跪,卻被樓時安攔住。
“那日我們參觀書房,已經見過數篇。”
淡淡一句話讓白修撰更是凜然,官員擢升的政論自有相關部門查閱定論,他實在料想不到秦王世子居然還能一一記得。
“是殿下親眼所閱。”樓時安更正,阿煜那小子過目不忘,這本事他可及不上。
白修撰不敢再有隱瞞,將名單一一念了,完了后道:“世子,這幾位皆是歷年來下官的長官,雖說政論出自下官之手,但朝廷擢升并非只看政論,在職期間的各方面能力亦是考核的重中之重。”
樓時安卻對他的解釋視若未聞,只深深地睇他一眼:“白修撰為何空有驚人之才,這些年卻一直甘于人下?有否想過你一直不得擢升是否因為為人太過懦弱?”
“不是那樣的,你別亂說!”
回應樓時安的是一聲憤怒的嬌喝,隨之推開門來的正是白娉婷。
第102章 白姑娘那是在意他
白府不大,樓時安一來白娉婷就聽見了。
因為擔心他這么晚過來會有不好的事,便悄悄地躲在書房門外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