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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忻點點頭：好看。

沈再青：看十分鐘，洗洗眼睛。

龍忻雙手貼著褲縫，目光直視前方的鳳凰木，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好。

沈再青走到咖啡角的服務臺，點了兩杯喝的，和兩塊小蛋糕。

要付錢的時候，她掏手機的手頓了頓。

腦袋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她對值班的同學笑了笑，說：等我一會兒，我去那一下，拿個東西，再過來付錢。

值班的同學認得她，自然是答應了。

沈再青走到龍忻邊上，碰了碰她的手臂，問她：手機在哪個兜里？

龍忻老老實實地回：右邊。

沈再青：掏出來給我。

龍忻照做。

沈再青握著龍忻的手機，又問：手機密碼？

龍忻舔了舔嘴唇，心又開始發虛：你生日。

沈再青心里閃過一絲自己都沒發現的愉悅，又用只有她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冷冷地問：支付密碼呢？

龍忻答：也是你的生日。

沈再青應了一個噢字就要轉身離開，嘴角沒繃住，一絲笑意泄了出來。

龍忻趁她沒走遠，弱弱地問：問這個要做什么？

沈再青掀了掀眼皮，嘴上漫不經心地說：用你的老婆本買東西。

龍忻緊繃的弦松了，嘴角還勾起了輕柔的笑意：嗯，好。隨便花。

沈再青看她站姿歪了，提醒她：站好，繼續看你的鳳凰花。

龍忻的手繼續貼褲縫：是。

回到了咖啡角，沈再青把龍忻的手機掏了出來，點開付款碼，笑意盈盈地和值班的同學說：掃碼付款。

需要輸入密碼時，沈再青把自己的生日輸了進去，果然支付成功。

沈再青眼尾飄出笑來。

看來這呆龍也不是完全的呆，這些東西上倒是留著小心思。

值班同學在托盤上放下兩杯飲料，和兩塊千層蛋糕，對抱著龍忻手機偷笑的沈再青說：沈老師，您點的東西好了。

嗯，謝謝。沈再青端著托盤，找一個離龍忻近的位子坐下。

沈再青用手臂撐著腦袋，看了一會這人有模有樣的軍姿，收回目光，打開蛋糕的盒子，用勺舀著，悠哉閑哉地吃起蛋糕來。

今天是周六，教學樓沒有學生來往，咖啡角十分冷清。

最鬧騰的就是剛才開會那會兒，學院里的班主任都來了。

現在開完會了，大家各回各家，各做各事，學院辦公室的門都鎖了，這個角落也變得安靜。

沈再青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看龍忻一動不動的站姿。

真別說，這人站得這么挺拔，看背影也覺得賞心悅目。

早上團委的孫老師介紹龍忻的時候，好像說她是從什么警隊來的。

難道這人一聲不吭的，跑去入伍了？

沈再青低頭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發現十分鐘的時間早就到了。

龍對時間這么敏感，就算不看表也應該知道時間早就到了吧。

現在還站著不動，是等著自己發號施令嗎？

沈再青無聲地笑了笑，笑夠了才把龍忻叫回來：過來吃蛋糕。

好。

龍忻在沈再青對面坐下。

洗了十分鐘的眼睛，她已經把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全都忘了，臉上的紅暈也褪了個干凈。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用吸管戳著奶茶，先喝了兩口冰冰涼涼的飲料。

沈再青含著吸管，看她一舉一動，有幾個瞬間，她又恍惚地覺得，這一年多的時間也不算長。

這條龍好像沒變多少。

喝飲料喜歡用手拂飲料杯外面的水珠，一口就能喝掉一大半，配料胡亂嚼兩下就吞下去了。

喜歡咬吸管，喜歡用濕漉漉的眼眸，盯著自己看。

因為自己一整天都在兇她，她的目光不像以前那么直白大膽，偷偷摸摸的，不經意的時候就溜過來。

最順心的一點，她還乖乖聽自己的話。

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以前也乖巧聽話，那是性子綿軟。現在更多是把自己的話當做命令，有幾分忠犬的意味。

沈再青不禁莞爾。

很多人都問她喜歡什么類型的人，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前三十年好像也沒對哪個類型的人特別有感覺。

龍忻走到她心里之后，她發現一切都有了具象。

她可以清楚地說出自己喜歡的類型。

她喜歡長得漂亮的，喜歡可愛的，喜歡性格綿軟的，喜歡聰明又認真的，也喜歡忠犬。

龍忻是什么樣的，她就喜歡什么樣。

沈再青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目光在龍忻臉上掃了掃。

她現在正在埋頭吃蛋糕，估計發現了自己在看她，所以目光收斂了很多，不敢和自己對視。

有沒有變化的東西呢？

也有。

大的就是整個人的氣質。

人變沉穩了不少，眉宇更加凌厲。緊張的時候不會偷偷掐自己手心了，情緒調節的能力也比以前好。

剛才發生的事，若是換做以前的龍忻，估計得臉紅一天。

現在的龍忻，臉上已經看不出痕跡了。

小的東西就很多了。

皮膚黑了一些。

頭發毛毛躁躁。

臉瘦了一圈，下頜線比以前更漂亮。

臉上、脖子、手臂，有很多小傷疤。

沈再青不免將這些和那個職業聯系在一起。

開口問道：龍忻，你現在在哪里工作？

龍忻吃蛋糕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沈再青的眼睛，回道：在江華特警隊。

沈再青沒有停頓，接著龍忻的話就問：為什么想當特警？

覺得這個行業適合龍族。其他的職業，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的父母也是特警，在龍蛋里的時候耳濡目染，會比別的行業更熟悉。

沈再青淡淡地噢了一聲，心里竟然有一點小失落。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好像沒有在龍忻面前表露過自己對警察這一職業的喜愛。

現在竟然意外地重合了。

說明有緣嗎？

特警訓練辛苦嗎？有沒有受傷？沈再青不知不覺放輕了聲音。

特警是高危行業，她舅舅年輕的時候就經常受傷，讓一家子人掛心。

沈再青知道龍忻身體素質好，耐力也很強，但刀劍無眼，槍.子也是冰冷的，沈再青忍不住擔心。

還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沈再青都想找個地方把她衣服扒光了檢查。

訓練還好，不算辛苦。受傷的話，偶爾有刮擦，但沒有大傷。

我知道，任務很重要，但自己的性命也要放在首位。

沈再青點點頭，龍忻這話在理。

她還想再問更細的東西，這時電梯里走出來一批學生，拎著羽毛球球拍，要在中庭打羽毛球。

似乎是社團的活動，人很多，很吵雜，讓沈再青一下子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