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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家都達成了一種默契,在這個時間段內極盡鬧騰,時間一到,就要熄火睡覺了。
沈再青也準備休息了,她打開自己的行李,從里頭翻出一張小毯子來,放在自己的床頭。
告訴自己不能太想她,又必須帶些和她有關的東西,夜里才能睡個好覺。
人真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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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初六,沈再梁和沈再青在富貴花園沒待幾天就跑了。
新年伊始,他們也要到導師和領導的家里拜訪。
沈鳴一大早就出去了,參加大學同學聚會。
紀葦珊沒和他一起去,紀廉一家過來拜年,她要留在家里招待客人。
這次海上的任務圓滿完成,剿了一窩犯罪分子,特警隊沒有人員傷亡,還得到局里的嘉獎。
紀廉這回來可是容光煥發,紀葦珊都不用聽他滔滔不絕,單看他這面色,就能猜出□□分。
這回還是給龍忻記了頭功。多虧她時機判斷得準確,我們才能快準狠地拿下。早一點就打草驚蛇,對方還沒靠岸,就乘船逃跑了。晚一點對方全副武裝,混戰和傷亡是不可避免的。
這不早不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無力反抗。我們這邊就大獲全勝了,哈哈哈。
餐桌上,紀廉的妻子和女兒早都吃完飯去看電視了,他這一碗面還沒見底。
紀葦珊坐在一旁和他搭話,看他這面要吃不吃的,催促道:面坨了,趕緊吃你的面吧。
紀廉唆了一口面,又忍不住表達自己對龍忻的喜愛:龍忻這孩子,我真的太喜歡了。做事沉穩,認真,又心細,能發現很多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替整支特警隊排除了很多隱患。
她執行任務的時候,有一種人狠話不多的氣場,讓人很安心。
等她現在這個任務執行完,我要提她做隊長。
紀葦珊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道:你把她說得這么好,難道相處下來,你都沒發現她的缺點嗎?
說到缺點。
紀廉停頓了一下,在回憶著什么,顯然有話說。
紀葦珊來了興致:人無完人嘛,肯定有缺點的。
紀廉放下筷子,嘖嘖嘴,嘆息道:要說缺點,應該只有這個了。
紀葦珊嫌自己弟弟不干脆:你怎么還吊起我的胃口了?
紀廉笑了一下,清清嗓子,趕緊告訴紀葦珊謎底:龍忻什么都好,就是有點摳。
摳?紀葦珊眼睛眨巴了幾下,嘴巴里反復咀嚼著這個詞。
摳就說明這人不大氣,說不定會特別記仇,睚眥必報。
具體表現是什么樣的?紀葦珊想讓紀廉展開來說說。
就比如這次立功,局里給她發了一大筆獎金,讓她拿點錢出來請隊友吃飯都不樂意,最后還是我掏錢請客的。
紀葦珊聽樂了:她就這么小氣?
紀廉唆了一口面,神情又變了變:倒也不能算在小氣的頭上,我打趣她的時候才會這么說的。
她說她要攢老婆本,這些錢不能動。
她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她這個人啊,做什么都認真,喜歡一個人也是。
紀葦珊神情僵了僵,一點往下挖的興致都沒有了。
聽到這里,她已經拼湊出完整的故事了。
拐來拐去,又拐到這兩人的感□□上。
想到了什么,紀廉嘆了一口氣,面也不想吃了,和紀葦珊傾訴道:我本來想介紹月兒給她認識的,想把她們湊成一對。還打過再梁和再青的主意,想著龍忻這孩子要是能成為我們家里人,該有多好啊。
結果人家早就心有所屬了。
我問她,那人是誰,她也不告訴我,嘴巴可嚴實了。我只知道是個姑娘。
紀葦珊的心情又復雜了。
紀廉不知道那人是誰,可她知道啊。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戲,我問她,和這姑娘確認關系沒有?她說還沒有。
看樣子八字還沒一撇。
月兒還是太稚嫩了,我感覺龍忻不喜歡這個類型的,不然讓再青和她接觸接觸?
紀廉主動把沈再梁略過,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這個外甥在感□□上不開竅,也不怎么靠譜,還是科研適合他。
三個對比下來,還是沈再青最適合。
紀廉一邊說話還一邊沖自己挑眉,有種要犧牲她的女兒去釣起乘龍快婿的感覺,看的紀葦珊一陣頭皮發麻。
你就這么想讓她變成我們家里人啊?紀葦珊問道。
這孩子真的特別優秀,你和她多接觸接觸,你也會喜歡她的。紀廉真誠道:我都想好了,要是這幾條路都行不通的話,我就收她做干女兒。
紀葦珊忽然哭笑不得,趕緊阻攔道:干女兒還是算了。
真做了干女兒,沈再青和龍忻就變成了表姐表妹了,關系越整越復雜,到時候還不得鬧翻天了。
再說了,她覺得龍忻也不會答應的,她應該早就知道紀廉是自己弟弟了。
思索了一陣,紀葦珊和紀廉說:這樣吧,你請龍忻來家里做客,吃頓飯,大家多熟悉一下。
約個時間,我把沈再青叫回來。
紀廉覺得他姐被他說動了,高興了一小會兒,隨后又面露難色:不過龍忻這個人很倔,她不想做的私事,沒人能逼得了她。我會跟她說,但不一定能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紀葦珊卻笑了:你跟她說,是我叫她來的,她會來的。
紀廉不知道他姐哪來的自信,也沒深究,他心里也樂意龍忻和自己的家人們多接觸。
他知道龍忻沒有家人,逢年過節都孤零零的,所以想把自己的家人介紹給她認識。
不過,她這次的任務周期很長,要今年9月份才會回來。突然記起這件事,紀廉覺得有必要和他姐說一聲。
紀葦珊驚訝:怎么去這么久?
紀廉:有個大任務,要是圓滿完成的話,功勞也不小。我剛好有由頭提她做特警隊的隊長。
她平常很少休息,任務比賽訓練排得滿滿的,假期都攢在那里沒有用。我打算這此任務結束,給她放點假,剛好讓她和再青接觸接觸。
紀葦珊終于松口了:行,就這樣吧。
這一切就好像冥冥自有天注定,她費心拆散,結果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結束任務的時間,比預計的要快。
八月底,龍忻就從省外回來了。
她剛到基地,紀廉就把她叫過去談話。
龍忻,我聽說你受傷了?一開口,領導就是關切的話語。
龍忻精氣神看上去都不錯,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受的肯定不是大傷。
她將手抬了起來,就是手背上有一些擦傷,腳上也有一些。
多謝領導關心,我就受了一點皮外傷,過幾天自己就好了。這樣的小傷,龍忻通常不放在眼里。
紀廉可不這么認為,他用無比夸張的神情說道:小傷也要注意,小傷也會對身體的機能造成影響,你要休養一陣子,把傷養好了再歸隊。
龍忻卻說:不用了領導,這點傷沒什么影響。
紀廉知道這條路行不通了,準備轉換策略,掏出了一份資料,遞給龍忻:你看看這個。
江華大學這一屆的新生軍訓,想讓我們特警隊派個人過去指導。不是當教官,是過去指導工作的,查缺補漏。
你連續運轉了這么久,不要馬上投入新的訓練,去放松一下。
也是為了后面有更好的狀態。
紀廉把這個名額緊緊抓在自己手中,就是因為外甥女在江華大學任教,聽說她今年也負責一些新生軍訓的事宜,有這個機會,兩個人可以多見面,多聯系。
交集肯定是發展關系的首要條件。
龍忻拽著資料,看著頂頭的四個大字,陷入了糾結。
江華大學,多么熟悉的地方。
她喜歡的人就在那里。
可是她現在還不能去:領導,你再找別的人吧,我......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