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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忻的手被沈再青握著,去觸碰那個人形收納盒的手臂,一張底部是橙色的標貼就被吐了出來。
標貼頂端的黏膠區(qū)域沒有沾到任何東西,在人形收納盒的嘴里一抽,一張完好無損的標貼就被沈再青握在了手里。
沈再青將橙色的標貼貼在了龍忻的手背上,然后拿筆在標貼上寫下了龍忻的名字。
這個是這么用的,這個區(qū)域可以寫字,另一端貼在書本的邊側(cè),把寫了字的部分露在外面,相當于做了個標記,幫助我們快速找到想要找的內(nèi)容。
筆尖在龍忻手背上移動,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龍忻不敢當著沈再青的面撓她寫過字的地方,就用另一只手撓撓自己的肚皮旁邊的位置。
止癢效果居然也很不錯。
她的眼睛在桌上轉(zhuǎn)了一圈,看到了一個小傘形狀的物品,十分好奇,便指著它問:教授,這個是用來做什么的?
沈再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伸手將這個東西搬了過來,放在龍忻面前。
她將小傘從底座上拿了下來,取了一支鉛筆來,要給龍忻做演示:這個是削筆刀,把傘柄打開,把鉛筆放上去,然后在插到這個底座上,它就會自動地削鉛筆了。
沈再青說著就把裝好鉛筆的小傘插了回去,啟動之后,撐在頂端的傘面會隨著削鉛筆的動作不斷旋轉(zhuǎn)。
傘面轉(zhuǎn)起來的時候,底座還會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像八音盒,這就是這個自動削筆刀的高光時刻。
龍忻看著也覺得十分有趣。
鉛筆削好了,沈再青把它拿出來,放在龍忻手里,笑道:還不錯吧,這個削鉛筆的我上中學(xué)的時候就在用了,用了這么久了還沒壞,很耐用。
就是翻來覆去都是這一段音樂,有點聽膩了,下次要帶過去讓制作它的人換一首。
聽沈再青的口吻,好像和制作削筆刀的人很熟,她提起他的時候,語氣也很親昵。
龍忻的心情有了變化,指著一排的金屬物件問:這些都是那個人做的嗎?
沈再青笑著說:是啊,都是同一個人做的。而且只有我有,他只送給我,別人花錢買都買不到的。
沈再青尾音里帶著的小得意,龍忻聽出來了,那個人對教授很好,會親手做稀奇的小玩意兒送給她,讓她高興。
獨一份的東西,很珍貴吧,這個人把這么珍貴的心思都送給了教授,他是不是喜歡她?
而教授......好像也很喜歡這個人。
龍忻垂下目光,心中泛起了十分酸楚的滋味。
展示完自動削鉛筆的機器,沈再青的目光又回到了寫到一半的日記上,她和龍忻說:過去動一動戳一戳,多看兩眼,大致就能猜到這個東西是做什么用的了。你自己先看一看,不懂再問我好嗎?
可是教授,我有點困了。龍忻背過身去,不想再看這些東西了。
那去休息吧。沈再青扭頭看了龍忻一眼,但只看到她的背影。
好。龍忻蓄力一躍,就從沈再青的桌上跳到了她的床上。
她抱著自己的小毯子,將自己裹好,連臉都罩住了。
她忽然感覺這個世界沒那么明亮了。
沈再青用手撐著腦袋,用筆在日記本上畫出一個生悶氣的小龍模樣。
小龍腦袋上那團氣呼呼的云被她畫的大大的。
龍忻的心被醋水泡著,哪里能睡得著?
她在毯子底下睜著眼,臉皺成一團,苦思冥想這個給沈再青送禮物的人到底是誰?
她剛進入人類社會,統(tǒng)共就沒認識幾個人,把腦袋都想破了也不可能想出來。
還不如......直接問教授呢。
反正她沒認出自己,不知道她就是七年前偷親她的小青龍,也不知道她喜歡她的這件事。
過了一會兒,龍忻的聲音從毯子底下傳來:教授,給你送這些禮物的人是誰?他好厲害啊。
她醞釀了很久,說話的時候,把個人的情感生生抹去了,聽起來只是純粹的好奇和感嘆。
沈再青回的也快: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周六的時候我們要和他一起吃飯。
龍忻聽了更不是滋味了,酸溜溜地想:周末還約著一起吃飯,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
他叫沈再梁,是我的哥哥,腦袋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過人很好相處。龍忻,你見到他,也會很喜歡他的。
沈再青的后一句話,讓龍忻直接掀開毯子坐了起來。
哥哥??。?
第19章
竟然是哥哥?
龍忻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幻想中的情敵會是沈再青的哥哥。
既然是親哥哥,這個等式就不成立了,她心中那股酸楚的勁兒也就消散了。
嗯,這么厲害的哥哥,一定有很多人喜歡,龍忻也一樣。
這聲夸贊,龍忻是發(fā)自肺腑的,擠成一團的臉熨平了,現(xiàn)在眉開眼笑,聲音都帶著愉悅。
她身體后仰,倒在沈再青柔軟的枕頭上,身體扭了扭,還用腦袋蹭蹭絲滑的枕面,渾身上下都寫著喜滋滋這三個字。
她把毯子放在自己肚皮上蓋好,雙手抓著毯子的邊緣,眼睛闔上,現(xiàn)在安安靜靜地等著教授上床,再和她說聲晚安,就可以進入夢鄉(xiāng)了。
聽著身后傳來的動靜,沈再青可以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個雨過天晴的畫面,她勾了勾唇角,在氣呼呼的小龍旁邊劃出了一道彩虹。
畫完,她就把日記本合上,伸手關(guān)了臺燈,然后走到窗戶邊上,準備把窗戶關(guān)好,再把空調(diào)打開。
椅子挪動的聲音讓龍忻睜開了眼,她的目光追隨著沈再青的身影來到了窗邊,見她要關(guān)窗了,龍忻開口:教授,今晚就不開空調(diào)了吧。西瓜很降火的,我吃了很多,體溫也下降了。這樣的溫度剛好,不會覺得熱了。
江華是一座南方城市,三月的氣溫是舒適的,有時晚風(fēng)吹來,還帶著些許的涼意。一般要到五月,天氣才會變得炎熱,那時開空調(diào)的就多了。
沈再青從窗邊折返,走到龍忻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腦門,發(fā)現(xiàn)龍忻說的確實不假,她現(xiàn)在的體溫和人的體溫很相近。
沈再青沒想到西瓜對小龍還要這種功效,半開玩笑道:看來每天都要給你買西瓜吃。
龍忻一聽這話眼睛就睜大了,連連點頭。
心說吃完了西瓜,調(diào)節(jié)好了體溫,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躺在教授的床上和她一起睡?
沈再青將燈關(guān)上,龍忻也把胡思亂想收回來。
沈再青在龍忻身旁躺下,身子朝龍忻的方向側(cè)過去,腦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柔聲說:龍忻,明天我有早課,要很早去學(xué)校,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要。龍忻扭頭看她,二人的目光在黑夜中交匯。這樣的問題,龍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
睡覺都要黏著,白天更不用說了。
晚安龍忻
晚安教授。
一夜無夢。
第二天,龍忻是被門鈴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睛一看,身旁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沈再青蓋的薄被也已經(jīng)疊好放在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