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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一眼同桌,只見同桌一直是低頭看書本的姿勢,都不帶動的,他甚至懷疑同桌有睜眼睡覺的技能。
不論如何,同桌不影響他就好。
陸省非埋頭解題,忽見余光中有人影晃動。
他微微抬頭,就見陳老師走下講臺來巡視了。
扭頭看同桌一眼,顏禎還是一動不動盯著書本,連草稿本都沒有拿出來。
陸省非內心掙扎,心想著這不關自己的事,萬一黃金哥被老師發現開小差批評了,他還可以和老師申請換座位呢。
心里雖然這么想,但眼看陳老師越走越近,到處在看同學們解題,陸省非還是心慌慌了一下,有點不忍心,用手肘撞了撞同桌。
正在冥思苦想的顏禎被猛地一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就瞪撞他的人。
陸省非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瞪過,還這么兇神惡煞的,嚇得后背汗毛都豎了起來,懵在那里。
而顏禎,從冥思苦想里回神后,看到是陸省非撞的自己,立馬不兇了,挑眉眼神詢問有什么事。
他這一記眼神剛傳過去,就看到陳老師晃啊晃地倒退著走在走道里,時而看看左邊學生做題,時而看看右邊學生做題。
在以前的學校里,顏禎堪比校霸,上課翹著二郎腿也沒人管,逃課去琴房練鼓也沒人找,有那么一瞬,顏禎根本沒把靠近的陳老師放在心上。
不過也就那么兩秒,他又猛然想起自己現在要乖一點,可別被陳建打小報告了,他的新跑車,他自由的未來,都需要現在的他好好守護!
老師來了!快快快做題!你看別的同學都在做題!你干嘛呢?
顏禎心頭一慌的同時,還不忘友好地提醒懵懵看著自己的陸省非,隨后趕緊從書包里拿出嶄新的草稿本,又找出筆來。
陸省非:
雖然黃金哥看上去兇兇的,又不太聰明的亞子,但看在他慌亂中還不忘提醒自己的份上,陸省非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沒那么怕他了。
做黑板上這道題。陸省非也小聲提醒,然后自己低頭做題。
顏禎聞言,迅速抬頭把黑板上的數學題咻咻咻幾下寫到草稿本上。
這會子的功夫,陳老師正好走到了最后一排來,顏禎立馬手撐著腦袋,搖頭晃腦,眉頭皺緊,一副好難好難我要努力想想的樣子。
陸省非沒有再注意他了,認認真真順著老師剛才講的解題技巧做題,甚至沒有注意到陳老師就在邊上看著他。
陳老師對這兩個新轉來的學生還不甚了解,但是心里清楚,高三上半學期過半了,在這關頭上轉學的學生,準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的,就看陸省非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了。
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論嘛!
陳老師站在走道那里,看著陸省非做題,瞧著字清清秀秀的,解題思路也算清晰,心里瞬間美妙了。
人不可貌相,這小同學還是不錯的嘛!
再看看顏禎,因為顏禎坐里面,陳老師看得不太方便,就大體看了看顏禎的狀態,倒也是在努力解題,雖然什么都沒寫出來。
簡單看了看兩個新同學,陳老師又往前走了。
顏禎的余光一直注意著,陳老師一走,他立馬抬起了頭,扭了扭彎得有點累的脖子,心里罵一聲裝乖真難,便見陸省非還在埋頭苦寫。
嘿兄弟,老師走了,可別裝了。
陸省非腦子里正在運算,沒有理他。
顏禎瞅了他一會兒,搖頭嘆息著繼續發呆去了。
嘖嘖嘖,還裝上癮了,又不會做。
陸省非不知道同桌心里在想什么,繼續認真聽講,看到老師給出的解題過程和答案,終于松了口氣,他做對了,會做了!
一節課總算是安安穩穩地過去了,下課后,陸省非把自己書包里的書一一拿出來,摞在桌肚里,把自己的課桌整理一下。
有些對轉學生好奇的同學紛紛圍過來聊天。
以前陸省非和同學的聊天內容都是這道題怎么做,下次月考是不是和別的高中聯考等等,而這些同學,一過來就露出驚嘆的眼神。
陸同學你這皮衣好酷啊!
陸同學,你這發型很潮哦!
你為什么這個時間轉學呀?
陸省非看看自己一身的打扮,絕望了,他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再扭頭看看黃金哥,就見他身邊并沒有人湊上去閑聊,因為一下課,他就二五八萬地把腿翹到了課桌上玩手機,一副拽了吧唧的樣子,誰都不搭理。
陸省非左右看看,和誰都不熟,此時此刻反而覺得黃金哥比較親切一些。
看著他翹在桌上的腳,陸省非小聲提醒:這樣不好吧?
不好?哪兒不好?
顏禎本沒想搭理,余光卻忽然看見陳老師又進教室往這邊走了。
于是顏禎恍然大悟,這哥們兒這是在提醒自己,幫自己呢!
趕緊把腿放下來,胳膊往課桌上一抹,假裝無事發生。
謝了哥們兒,義氣!
顏禎說著,收起手機,隨手拿了一本書,假裝課后也在認真學習。
陸省非:
他真的一點都不懂黃金哥的腦回路,怎么瞧都是不太聰明的亞子吧?
陸覺非,顏禎,跟我來一下,帶你們去認一下宿舍。陳老師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招手。
陸省非不再糾結太多,趕緊起身跟了過去。
你說我們一起轉過來,是不是住一個宿舍?我腳不臭,你呢?顏禎問。
陸省非:
我我也不臭
走在去宿舍樓的路上,陳老師邊走邊看兩個新學生。
劍湖對穿著打扮的要求倒不是特別的苛刻,但是這發型,這耳釘,這大金鏈子,是否過頭了些?
宿舍抽屜里都有學生守則,抽時間看一下,你這金鏈子,最好別戴了吧?陳老師還算柔和地叮囑。
顏禎聞言,把露在黑色衛衣外面的金鏈子撈起來看了兩眼,心里并不服氣。
老師,算命人說我命里缺金,我這都是定做的,戴了好幾年了,不能摘,不信的話您可以問我爸媽。
陳老師:
他以為這大金鏈子是裝飾用的,原來是命里缺金?
這倒確實不太好強求了。
好吧,那你裝衣服里面,別太招搖。
說著,陳老師又看看陸省非。
你這耳釘,bulingbuling的,不是命里缺鉆吧?
正在好奇原來黃金哥戴大金鏈子是因為命里缺金的陸省非,聽到陳老師說自己,先是一驚,隨后又是一喜!
他正愁著呢,自己是假扮哥哥轉來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改掉哥哥所有的穿著打扮風格,萬一不小心被哥哥認識的熟人什么的透露出去,再被父母發現了可完蛋。
現在由老師要求不能戴耳釘,豈不很棒棒?
這簡直就是要求到陸省非心坎上了!
然,陸省非思考的時間長了那么一點點,他剛要乖巧地答應陳老師,邊上的顏禎先說話了。
陳老師,個人風格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我們也知道劍湖校風好,我們會慢慢適應的,但是您要給我們時間不是?以來就做太多改變,不利于我們的身心健康發展。
陳老師一聽,確實也有理。
新同學剛來,對學校還沒有親近的感覺,這里又是寄宿制的,冒然要求太多,確實苛刻了一些。
也對也對,那慢慢來,老師暫時對你們沒有什么要求,先好好適應學校吧。
一句話沒插上的陸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