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七厘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著蕭恪,仿佛他是我從來不認識的人,殘忍、冷酷的拿無辜的人的命運來玩弄……他已經變成這樣的人了?還是他一直是這樣的人?很久以后,我才顫抖著說:“所以,這就是如果當年林觀生和你在一起,可能會遭遇的后果么?明明沒有犯錯,卻被你們這樣的權貴毫無憐憫的折斷翅膀,打落塵埃?”
蕭恪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卻再次變回冷酷:“不錯,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課,在你沒有能力保護人,沒有站在最頂端,你是沒有權利要爭取什么自由和夢想的。”
我久久不言,淚水卻已忍不住落了下來,我哽咽:“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會有人比你站得更高,難道就意味著可以隨意扭轉改變無辜的人的人生么?”
蕭恪冷冷道:“這的確是社會弱肉強食的本質,我同樣也需要力量來讓站在我之上的人不敢隨意將我作為棋子擺弄,蕭蕪,你被我保護得太久了,可你總要成長,你將會是我的繼承人。”
我握住了雙拳,無比失望地看著他:“你是讓我變成和你一樣冷酷無情的玩弄別人命運的人?這樣的人還會擁有真心愛他的人么?蕭恪,你讓我失望。”
蕭恪不再說話,我轉過身要離開這讓我窒息的房間,蕭恪冷冷道:“專業不可能更改,輔修什么專業你可以決定,每個假期你都必須到公司來上班,學習和熟悉整個集團的運營方式,我不會像高考前那樣再對你那么寬容,你必須要做出業績來給所有人證明你的能力,還有,每周你要到心理醫生那里去一次,接受心理治療,地址和電話我會發到你手機上。”
我轉過臉冷冷看著他:“如果你是希望治療好我戀父的精神病的話,恭喜你,這治療已經不必要了,蕭恪,你真叫我惡心。”
☆、第45章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家里的,我握著被我的手汗捂得發毛的快遞信封回了家,看著這住了十多年的地方,猛然發現這根本不是我的家。
晚上保姆來敲我的門,讓我下去吃飯,我冷冷告訴她:“你去和蕭總說,我看到他吃不下飯的,包括他做的飯。”
保姆不敢再說話,下去了,之后屋里平靜了,晚上蕭恪沒有回來,只讓人送了外賣來。
第二天上午凌修給我打了電話:“小蕪,蕭總讓我替你在z大附近租了個公寓,讓我今天接你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添置東西的,我已在你樓下。”
我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摔了電話。
最后還是下去了,一是知道凌修和溫雪都是對蕭恪的話一板一眼執行的優秀助理,絕對不打折扣,我如果不下去,他一定不會走,二是我確實被蕭恪威脅到了,我沒辦法對寧寅的未來視若無睹,蕭恪強行將他的命運放到我手上,我卻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珍視。
公寓出奇的和過去我和蕭恪租住過的房子相似,我看向z大,畢業后我極少回來,如今一晃這么多年,歲月流淌,卻依然能看到熟悉的樹林、熟悉的湖水。
那里有無數我和蕭恪一同走過的腳步……而如今我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看著公寓,憋屈的氣忽然讓我起了惡作劇的心,我指揮著凌修和司機,連續五天,跑遍了h市,將我需要的東西一一購買回來,換掉了他的那些高檔家具和被褥。
凌修顯然得到指示,只要我去住,隨便我倒騰,最后到傍晚的時候,那套房間被我重新布置了一次。
墻上是一組相框,里頭一幀一幀的都是國外的油彩花鳥速寫,窗簾是淺藍格子的,屋里的家具都是細藤家具,最重要的是能夠躺在上頭的細藤躺椅,還有陽臺的細藤搖椅,上頭擺著粗布彩色條紋靠墊和抱枕。屋內擺著寶石花等多肉植物,餐桌上鋪著深淺藍格子桌布,上頭壓上玻璃,床上床品同樣也都是藍格子,一張長而寬的原色大桌子靠墻,可以并排坐下四人位,找這個費了我很多心思,終于在一家木匠屋里找到個相似的,不錯,相似的,當年我們并排坐在書桌前,我畫我的設計圖,他做他的商業計劃,時不時伸手拈拈他的耳垂,然后他抬頭含住我的手指。
我微微笑著看著這屋子,雖然有些瑕疵,畢竟時過境遷那么多年,要找到一模一樣的家具還是很難的,不過我依然基本成功復制了當年我和蕭恪住過的房子,不知道凌修回去會不會報告,也不知道蕭恪最后會不會來親自視察,一想到他進到屋子會受到的驚嚇,我那憋屈的心得到了緩解。
暑期的時候寧寅從巴黎回來,給我打過電話說帶了禮物給我。
我想了很久,說自己在外地,以后再說,推脫掉了。
我現在不想見他,為著以后,我想我也該疏遠他。
然而某一個深夜,我忽然反應過來,我這樣單方面的決定了我和寧寅的友情的終止,和當年的蕭恪認為我會因為他受到傷害所以單方面的決定和我分手,有區別么?
所以這是我被蕭恪馴化的第一步么?將我養成和他一樣?
z大終于開學,我搬去了那座公寓,每天都有鐘點工來打掃,三餐另外有保姆做。自從我和蕭恪撕破臉,我們再也沒有見面,顯然他也知道不能逼我太緊,他已經大獲全勝,大概還想著給我時間我自己會想通吧。
呵呵,我入了學,如他所愿進了商學院,教授們對我顯然特別關注,這讓我想劃水都很難,我明明讀的是大學,卻會被教授上課點名叫起來問問題,幫忙收作業……表面上是說,聽說我們院系有個十五歲的?站起來給我看看……其實我心里完全清楚一定是蕭恪搞的鬼,他怕我不認真學習,敷衍他,他拿準了我對這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們拉不下臉來鬧情緒。
他猶如王國獨-裁的統治者,冷酷的將每一個人的命運都玩弄在股掌中。
期末考試才結束,成績還沒出來,我就接到了凌修的電話:“小蕪?蕭總讓我通知你明天九點到人事部報到,那邊會安排你先去產品部熟悉一下,實習結束后他讓你寫一篇報告,分析目前產品部所存在的問題和建議,字數要在五千字以上。”
我看著鏡子里我留了一個學期,已經及肩的長發,微微一笑:“好的。”
凌修那邊松了口氣,問我:“需要我去接你么?”
我搖頭:“不必了,我搭地鐵過去。”
第二天我換了西服,修身黑色西服很是一本正經,不過里頭的蕾絲白襯衣一定會讓人印象深刻,長頭發前一晚特意去打理修剪過,在學校的時候我扎成馬尾并沒什么人注意,畢竟大學校園里什么個性的人都有,我一向沉默寡言,并不引人注目,如今放下來,又剛剛經過護理,絲柔順滑烏黑發亮,和電視里頭的洗發廣告差不多。
我對著鏡子注目了一會兒,鏡子前擺著一套我剛買回來的化妝用品,但是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把那些眼影什么的往我臉上涂,最后我拿了支顏色不算特別突出的唇膏,將嘴唇涂了涂,對著鏡子里仍是少年模樣,雌雄莫辯的自己露出了個笑容:蕭恪,希望你喜歡我送給你的大禮,誰會選一個同性戀做繼承者?誰會信任和服從一個同性戀的上司?
這是多少身居高位便極小心的隱藏自己性向的人的苦衷,這也是蕭恪當年結婚的原因。
當年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現在我來做,我將會讓天陽公司的所有人知道,蕭恪的養子蕭蕪,是個同性戀。
我上一輩子謹慎低調,從不肯做出格的事情,這一次,真的是蕭恪逼我的。我已做好面對蕭恪雷霆震怒的準備,然而事情沒有到最壞的程度,我賭他絕不敢就打出最后的底牌對寧寅做什么,因為一旦做到那一步,我們兩人之間再無可能挽回,寧寅是我的軟肋,而我,則是他的軟肋。
☆、第46章
我進了公司的時候,前臺小妹就開始目光發直,然后遲疑的叫我:“蕭助理。”
我對她們微微一笑,然后滿意地看到她們臉變紅了。
一路走進去,一路頗有回頭率,等我一路招搖地到了人事部,人事部經理周蕾看到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最后什么都沒說,給我介紹了一下去產品研發部的工作,又說了我的職責:“你現在是實習,以熟悉情況為主,主要是做產品研發部經理羅磊的助理,羅經理年紀比較輕,搞技術出身的,為人比較直率,有什么事情當場就說,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我恭恭敬敬地聽著,雖然我對來蕭家集團工作沒有興趣,對蕭恪意見很大,但是我沒有理由無故踐踏別人的認真勞動和主動介紹,所以我沒有故意給人臉色看。周蕾看我態度還好,臉色也比較緩和,耐心和我說話:“其實蕭總安排你來這里也是煞費苦心,先熟悉我們產品的類型、了解特性和針對的人群,之后再把你去業務部、廣告部等等主要部門都輪崗過一次熟悉情況,然后我估計他就會放你去一個外地的分公司讓你放開手腳鍛煉鍛煉。”
我嗯了聲,周蕾便站了起來帶我去了產品研發部,將我交給了羅磊,羅磊正忙著,和我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我出去在研發部的大辦公室轉了一圈認識人,然后便匆匆忙忙地叫我拿著電腦、材料去了會議室說是有個重要的會要馬上去開。
一到會議室,關臨風一馬當先就先看到了我,他一口水差點全噴出來,在那里嗆咳著,指著我笑問:“蕭蕪你這是考進大學,放輕松了,和其他同學去玩搖滾了?”真不愧是蕭恪多年老友,這是先聲奪人替我的怪異行為粉飾了,不得不說關臨風這么多年一直能跟在蕭恪身邊,真算得上事事替他著想了。
其他部門經理都矜持的微笑,仿佛我真的是個淘氣的搖滾青年,坐在主位上的蕭恪轉過眼看向我,眼神大概在我的長發和蕾絲衣領上停留了三秒鐘,臉上喜怒不辨,淡淡和羅磊說道:“快坐下,就等你們了。”
羅磊一邊道歉一邊忙忙碌碌地拿著u盤上去插了電腦,開始講最新的產品特性,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