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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惠作為新時代女性,深刻了解如今婚姻法并不保護女性弱勢群體,當即提出,房子由二人共同購買,不需要雙方長輩貼錢。
成熟男女,坦坦蕩蕩,兩個人就事論事,把戀愛、結婚等諸多可能影響男女間關系的問題,干脆都攤開來講個明明白白。
沈嘉銘這個直男剛開始還有些接受不了,不過很快就調整了心態(tài)——他不就是欣賞衛(wèi)惠這點冷靜、睿智和獨立么?再說,人家提的處處都在理,他能怎么反駁?
后來兩個人就決定,等下月底衛(wèi)惠租的房子到期之后,就搬過來跟沈嘉銘同住,算是“試婚”一段時間。如果試婚之后覺得合適,那就一起出資把婚房買了,兩個人存的錢、公積金和工資加起來,還貸壓力應該不太大。
所以今天沈嘉銘帶衛(wèi)惠回家看了一下,有哪些家居和家具需要添加調整,這才發(fā)現了唐頌夜不歸宿的事實。
“哦喲,同居了啊!動作很快嘛。”唐頌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不遠處的晏歌招了招手。“哼哼,怪不得不說我,原來自己上梁就不正,沒立場再說我了吧。”
“滾滾滾,我上梁正不正,也不是你這個下梁歪的理由。”沈嘉銘說到這里,話語有點支支吾吾起來:“那個,糖豆啊,你嫂子不是搬過來么,暫時呢,我們倆一人一個房間。我就想……”
唐頌腳步一頓,剎那間明白了沈嘉銘的意思,心中頓時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似乎從小到大的倚仗和后盾,從今后又少了一塊。她笑著打斷沈嘉銘的話,不讓他把話說下去:“哼,還說我歪,我這是有前瞻性,提前給你們挪地方,省得你們恩恩愛愛亮瞎我的鈦合金眼!看我睿智吧!那個,老哥,既然你發(fā)展這么快,老妹我也不能拖后腿對不對,我也有個大事兒要跟你宣布。”
“什么事?”許是心里有愧,沈嘉銘的語氣難得不那么沖。
“晏無虞昨天跟我正式告白了,我們倆現在正式交往了,不是假情侶了。”唐頌笑嘻嘻把這消息告訴沈嘉銘,“然后,我現在都住他家里。”
“你說你們剛戀愛你怎么能……”沈嘉銘又急了。
“你和嫂子不就比我們早一兩天開始嘛,你們可以我們當然可以!”唐頌反駁地理直氣壯。
“我和你嫂子不同,我們都奔三了,是奔著結婚去的,你才多大,二十!”
“晏無虞都三十二了,他比你還急著結婚呢,”唐頌干脆撒潑耍賴,把沈嘉銘剛才沒來得及拋出來的問題換個玩笑的方式丟回去:“而且,我不住沈家,你是讓我去六樓住呢,還是來看你和嫂子天天秀恩愛?你們不怕難為情,我還怕狗糧吃撐呢!”有些話,自己主動說不要緊,等沈嘉銘說出來,就傷感情了。
“要不然我爸媽……”沈嘉銘是有這個打算的,就這么把唐頌“趕出去”,他也覺得挺對不住唐頌的,可是,他和衛(wèi)惠剛開始談戀愛,下意識的,總會覺得唐頌這個“家里人”更好商量一些。
“我要去了,干爹干媽睡一屋,干爹一打呼,干媽都不用睡了。”唐頌拒絕道,“好啦,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認認真真正正經經談戀愛的。好不容易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你要是膽敢棒打鴛鴦破壞,我到時候讓你賠一個晏無虞這樣的,你能幫我找著嗎?拜托啦,哥,你睜開你火眼金睛的大眼睛,看看,你妹我和晏無虞在一起,到底是誰賺了誰吃虧?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妹婿啊!”
就是因為看上去像你血賺了所以才覺得不可靠啊,天上哪來這么大的餡餅往下掉。沈嘉銘沒把這話說出口。他還想說些什么,唐頌歡快的語氣已經傳了過來。
“好啦哥,晏無虞來接我了,我先掛了啊!祝你和嫂子試婚愉快,好好表現啊!”
唐頌掛了電話,輕輕吐出一口氣。得了,感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好像一切都在推著她靠近晏無虞——便宜老媽回來,讓她有家不得回;未來嫂子出現,讓她的臨時落腳點也成空。
是想說服她拋棄心理負擔住在晏家嗎?
晏歌見唐頌打完了電話,迎了上來,有些擔憂地問:“是,是沈大哥讓你回去嗎?”
“不是,”唐頌笑著說,“就問問情況,你家那么大那么壕,還有兩大帥哥和姨婆婆這個寶,我哪里舍得走?”
像衛(wèi)惠和沈嘉銘這樣,條件相當的都市精英,可能還講究什么自尊自愛獨立自強,像唐頌和晏無虞這樣,兩個人之間階層和金錢相差實在太多的,她反倒沒什么壓力了……也有可能是戀愛使人頭腦簡單,沖動。
晏無虞出差了幾天,公司積壓了不少事情需要他處理,等忙完一段,才發(fā)現時間已經快到六點。
何文華敲了敲門進來:“晏總,幫您訂餐嗎?”晏無虞時間寶貴,連等餐的十幾二十分鐘都不愿意浪費,一般都是預定時間點下去就吃。
“不了,”晏無虞起身,從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風衣:“今天有事,我先回去。”
“晚上還有個匯報……”何文華追問。
“讓路珉宇去。”晏總毫無心理負擔地推卸責任。重金聘請職業(yè)經理人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干活的么?路珉宇身為他的同學兼好友,在他剛談戀愛的關鍵時期,不應該鼎力相助么?
他個性冷漠而沉悶,就算人在家里,更多的也是獨處,所以他覺得對家人,也就是姨婆婆和晏歌好的方式,就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事業(yè)上,讓姨婆婆能毫無壓力地享受富裕的生活,給晏歌打拼下一份堅實的未來。
但,如今不同了,一想到家里有唐頌,他無端地就生出了幾分期許,那個他認為厚重而穩(wěn)妥的港灣,好像突然間迸發(fā)出了別樣的吸引力。
歸心似箭,習慣的道路似乎變得漫長了許多。晏無虞甚至開始考慮,是否搬個家,唔,好像有套別墅離著公司和唐頌的學校都不遠……姨婆婆想跳廣場舞出小區(qū)就行。
就是環(huán)境沒有那么好,花園小,小區(qū)人多,不太安靜。
鐵哥從后視鏡不小心瞄到了晏無虞,有些驚訝:晏總平時爭分奪秒,一般車上的時間也用來處理各種郵件和文件,難得像今天似的,居然面對著窗外發(fā)呆。
好像還帶著笑。
車子終于停在門口,還不等鐵哥停穩(wěn),晏無虞已經自己打開車門下去了。推開門,潔白而柔和的燈光霎時鋪滿了他的全身,同時鉆進耳朵里的,還有唐頌那爽朗而開心的笑聲。
有她的地方好像就有歡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