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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銘上前勾住唐頌的脖子,固定住她的身體,然后另外一手使勁揉著唐頌的小短毛:“我告訴你,下次你再不聽哥的,我就把你暴力鎮壓。”
兄妹兩個正在打鬧之間,會議室的門又推開了,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赫然是法醫衛惠。
沈嘉銘依然勾著唐頌的脖子,笑得略帶痞氣,望向門口:“衛惠,來得剛好,吃宵夜嗎?”
唐頌一肘打在沈嘉銘的胸口,疼得他呲牙咧嘴,趁機一把把他推開,然后笑容諂媚的望向衛惠:“嫂子你好,1我特意給你帶了甜湯,喝嗎?”
一聲嫂子把大家都叫得有點蒙圈。
其實最近大家都看出了,隊長沈嘉銘和法醫衛惠之間似乎有點兒暗流涌動,但是沒有誰去戳破這層關系。
老大自己吊兒郎當的,看見衛惠的時候嬉皮笑臉,好感表達得真真假假。衛法醫呢,冷冷淡淡,似乎全盤接受,但又似乎沒有什么反饋,搞得圍觀看戲的群眾每天都在猜測劇情的走向。
唐頌這一聲嫂子,可把這劇情挑明了——那老大和衛法醫之間必須得有點什么呀,否則作為老大妹妹的唐頌怎么可能以嫂子稱呼衛惠?
沈嘉銘臉上一瞬間有一些尷尬,隨即迅速恢復自然,痞痞的笑容中帶著探究的意味,望向衛惠。
衛惠似乎也沒有想到唐頌會這么直接。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記得前兩次看見這個小姑娘的時候,小姑娘對她的感官還不是特別好。不用問她為什么知道,這是出自一個女人的直覺。
但是今天小姑娘對自己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彎。
唐頌內心驕傲:沈嘉銘你擦亮你的狗眼!看看如何才是正確對待親人戀愛的方式!不要只會扯后腿,而是要成為最得力的助攻好嗎?
關系還沒確定,那就去確定呀,窗戶紙還沒捅破,那就去捅破呀。腦子里想法再多有什么用?關鍵是要行動。
……在自己身上下不了決心踐行的事情,在別人身上倒是毫無負擔。
唐頌狗腿地捧著一碗銀耳蓮子羹,端到了衛惠的面前。
衛惠略有些茫然的接過溫熱的蓮子羹,然后又被唐頌扯著胳膊推到了會議桌前坐下。
圍觀人群不敢直面這美好的畫面,一邊故意低頭吃得吭哧吭哧假裝沒看到這難得的場景,一邊又拉長著耳朵聽。
“嫂子,我哥說了你不太喜歡吃油膩的東西,所以今天特地打包的甜湯。放心吧,里面放了一點點冰糖,就算吃了也不會發胖……嗯,嫂子身材這么好,偶爾吃點不要緊對吧?”
唐頌的笑容熱情又燦爛,讓衛惠看了居然無法拒絕。
衛惠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一下,但是她說話的速度和搶時機的能力,哪里比得上唐頌。
“唉,我哥這個大老粗,自己老是加班就算了,怎么能拉著嫂子一天到晚也這么忙。嫂子,你也別慣著他,大男人讓他累就累一點唄,我記得以前法醫爺爺從來不陪沈嘉銘加班,老人家要保重身體,女人也要注重美容覺呀。”
“姨,嫂子你別光聽我說,你也吃呀。今天我去看干爹干媽了,他們聽說老哥終于告別單身的生活、找了一個漂亮能干的法醫女朋友后,二老可高興了,就差燒香敬老祖宗了。”
……唐機關槍喋喋不休。
衛惠有些吃不消這種熱情的轟炸,抬著眼皮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看好戲的沈嘉銘,有一些無奈。
沈嘉銘挑了挑眉毛嘻嘻一笑,丟了一塊鹵牛肉進嘴里。
衛惠白了一眼沈嘉銘,架不住唐頌的熱情,只好低頭開始喝銀耳湯。
銀耳湯燉得不錯,濃稠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甜味不是太濃,味道清爽。原本略有些抗拒宵夜的衛惠,也放下顧慮多吃了一些。
唐頌看著衛惠喝了一口又一口,松了一口氣。前兩次衛惠都沒動筷子,為了討好未來嫂子,她這次可是特意挑了一家招牌老店買的。
唐頌一屁股坐在衛惠身邊,單手支著腦袋趴在桌上,滿臉期待:“嫂子,你什么時候有空呀,干爹干媽說有空啊,請你回家吃個飯。”
沈嘉銘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估計唐頌再添油加火的話,衛惠的臉皮就該包不住炸了。他大喇喇地走過去,伸手一拍唐頌的腦袋,把她撥拉到旁邊:“去去去,吃飯的時候不要打擾你嫂子。”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股小小的浪潮,各種打趣和恭喜聲不絕于耳,沈嘉銘這一聲“你嫂子”不就是給兩人的關系官方蓋章了嗎?
“哦,好好好,不打擾不打擾!”唐頌起身,笑呵呵地伸手作趕鴨子狀,把邊上那一群看戲的老爺們通通往后趕了兩步:“走走走,吃飯的時候不要打擾我嫂子和我大哥。”
“哈哈哈,不打擾不打擾,我們只想吃飯,不想吃狗糧。”
“嘿嘿嘿,看不出來老大還有一手的,虧了我們還替老大著急。”
“走走走,我們讓地方,我們讓地方,我們到隔壁去吃,哪怕蹲在走廊吹冷風,為了老大的幸福也值得!”
一大幫人嘻嘻哈哈推推搡搡往外走,還貼心地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饒是清冷如衛惠,此刻臉頰上也有了紅暈。
沈嘉銘坐在唐頌原來坐的位子上,單手撐起腦袋,兄妹倆用一模一樣的姿勢看著衛惠,目不轉睛。
衛惠會放下小調羹,漂亮的眼眸看著沈嘉銘:“沈隊長,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小孩子不懂事,皮,胡說八道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沈嘉銘彎著嘴角。
衛惠垂下目光。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怎么能隨便把她哥的心意就這么沸沸揚揚傳得人盡皆知。”沈嘉銘換了個姿勢,又往前湊了一點,離衛惠更近:“我本來想等最近這些案子忙完了,好好策劃一下,問問你答不答應。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要不然咱靈活一點隨機應變,你先考慮考慮答不答應,回頭我再補一下手續,特事特辦,你看成嗎?”
衛惠的嘴角微微一勾,低著頭喝了一口甜蜜蜜的銀耳湯:“一切按程序來。”
沈嘉銘嘖了一聲:“我說,就我們倆這關系,你就不能通融一下,開個后門?”
衛惠繃著臉:“不能。給你開那么多后門,其他大隊已經有意見了。”
“誰有意見,我去找他們!”沈嘉銘佯裝受傷一樣唉了一聲:“那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把手續補起來。”
沈嘉銘起身,衛惠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慢條斯理繼續喝著銀耳湯。
沈嘉銘一笑,大咧咧地猛然打開會議室門,果不其然,一下子跌進來好幾個偷聽墻角的人。
沈嘉銘從中拎出罪魁禍首唐頌,一邊從口袋里掏出錢包,一邊指揮吩咐:“那,你開了頭,你就負責善后。現在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出去給我買一束玫瑰。”
唐頌抗議:“這事兒怎么能我去呢?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自己去撒,嫂子你快看,你看我哥……”
沈嘉銘推著她的后背把她往外懟:“10分鐘以后開會了!”
“開會怎么了?大家都愿意等等啊,大哥你的終身大事多重要呀,再說了,都什么時候了還找人開會。公安民警不是人啊,不要休息呀,沒有家呀,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才找不著老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你就偷著樂唄,先把老婆給照顧好了再去想工作……”
圍觀群眾猛點頭,也不知道是同意第一句呢,還是同意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