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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的性感魅惑并不存在,原來只有一個幼稚鬼。這下真是丟人到家了。
出去以后該怎么見人?要不然浴缸放一池水把自己淹死算了。
十分鐘之后,穿好了衣服的唐頌才慢吞吞低著頭走出來,視線一直落在地上不敢和晏無虞正眼對視,內(nèi)心又想知道老板是不是還在有沒有被她嚇跑,那余光瞟的呀,能飛。
坐在沙發(fā)中的晏無虞再次起身,有些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佯裝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招呼:“過來。”
“哦,”唐頌老老實實,中規(guī)中矩地坐下,坐姿標準而淑女,只坐滿凳子的三分之一,然后伸出右手。
晏無虞再次蹲下,然后微抬眼皮看她。
唐頌盯著自己的膝蓋,好像上面有一朵花。
晏無虞失笑,沒再去刺激她,直接伸手就握住了她右手手腕,小心翼翼地幫她拆除紗布。
假正經(jīng)真害臊的唐頌:咦,老板好像不生氣?感覺又活了……
晏無虞專心地幫唐頌處理傷口。
唐頌的手型很漂亮,五指修長,但她的皮膚并不是特別白嫩,右手上就有好幾處細小的舊疤痕,掌心里還有不太明顯的老繭。
而此刻,把她的手掌攤開,橫七豎八,或深或淺,十幾條大大小小的淺白色疤痕縱橫交錯。
唐頌自己看了眼,哦,小傷口,都不流血也不要縫針,不必在意。
而在晏無虞眼中,則有些觸目驚心。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只聽晏歌說起過,一看到唐頌手上那些細密碎小的傷口,就忍不住會回想代入,心中霎時間涌起一陣后怕,一股戾氣翻騰,挑戰(zhàn)著他向來自詡為冷靜的神經(jīng)。
傷口的處理比較簡單,消毒,涂藥,包扎。晏無虞每一樣都做得一絲不茍。
棉簽劃過手掌心,唐頌忍不住縮了一下手。
晏無虞握著她的手腕,立即抬起頭問:“疼?”語氣帶著淡淡的憐惜。
……可惜唐頌不解風情:“不是,癢……老板要不你再重點兒?這不輕不重的,特別像撓癢癢。”
很想給她撓癢癢的晏無虞無語看了她兩秒鐘,又低頭繼續(xù)給她消毒,一如既往地輕柔小心。
唐頌又扭了幾下,沒成功,只好放棄掙扎,轉(zhuǎn)而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剛才她一直不敢和晏無虞有視線上的接觸,如今晏無虞正低頭專心致志和傷口斗爭,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了。
哪怕看到的大半是頭頂,至少肯定了老板的發(fā)量和發(fā)質(zhì)都不錯,以后絕不會成為一個禿頂?shù)闹心耆恕?
唐頌微微往后仰了些,調(diào)整角度,這樣她就能看到晏無虞的部分輪廓。老板的五官很立體,眉骨不像一般的亞洲人那樣扁平,略有些突出,鼻梁也很高挺,鼻翼卻不大……呀,老板的睫毛好長,從她這個角度看,真的像一排小梳子似的。
四十五度低頭的晏無虞倏地抬起眼皮,一雙本就深邃的眼睛更顯大了,一下子捕捉到唐頌的小動作。她以為自己的動作幅度很小,可是她忘記了,旁邊有一面落地鏡。
晏無虞其實并不介意她偷看,偷看還讓晏總內(nèi)心多一些成就和滿足感。只是鑒于在剛才的皮一皮很開心游戲中他暫落下風,所以有好機會,自然不打算放過,要扳回一城。
唐頌被傳染似的望天,假裝剛才自己絕對沒有偷看。為了證明這是自己一貫的良好秉性,她還給自己找了證據(jù):“老板,你打針或者抽血的時候會看自己手嗎?我反正是不看的,不看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看的話,嘖……”
所以你剛才盯著自己手半天全忘記了嗎?晏無虞不跟小孩兒計較,幫她消毒完之后,又均勻地幫她涂上藥膏。
藥膏是管狀的,類似于凝膠,光抹上不行,需要推開涂勻。
晏無虞遲疑了一下,放棄了面前,直接伸出了拇指。
拇指輕柔地劃過她的掌心,在藥劑的幫助下順滑無比。晏無虞自己的心先顫了顫,同時感受到被自己抓著的唐頌的手腕,也抖了抖。
視線低處,唐頌的腳背往后一縮,微微有些緊繃。
晏無虞視而不見,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幫唐頌推著藥物,感受著小孩兒越來越緊繃的身體。
是怕癢,或是其他?
其他,讓晏無虞心中發(fā)癢。
“老,老板,”唐頌終于忍不住先開口求饒,手心里傳來的觸感太過怪異,噼里啪啦在她四肢里爆炸聚集,越堆越多,讓她有暴走起來想干什么的沖動,“那個,藥,藥……”
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
唐頌的話頓住了,因為晏無虞聞言,抬頭望向了她。
燈光從他頭頂斜上方打下,在他面部落下一片陰影。略有些凌亂微長的發(fā)絲下,他的皮膚瑩白的好像映了雪,俊美的五官換個角度看,似乎又變得不同,吸引著她的目光,唐頌一剎那間,迷失在了晏無虞那雙平靜而溫和的眼眸中,忘了言語。
唐頌咽了口口水。
晏無虞微微蹙眉:“癢?”
“嗯……”唐頌無意識地接了一句,隨即回過神,卻不想再改。她垂下目光,不敢再看晏無虞,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癢死了,給我包起來吧。”
手心癢癢的,身體癢癢的,心理也癢癢的。
晏無虞修長的指尖,好像每一下都撓到了她的心里。
“好。”晏無虞的心思都在她的傷口上,心疼的情緒蓋住了其他,反而沒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他擦干凈了自己的手,然后拿過紗布開始幫唐頌包扎。
等唐頌終于驅(qū)散了內(nèi)心那些讓她怪怪不舒服的感覺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又被包成了一個大白饅頭。
唐頌嘶了一聲:“老板,你這包扎手法,是跟醫(yī)院里那個胖護士學(xué)的吧?造型一脈相承,都是走得白胖路線……”
所以有個人是好不了三分鐘又固態(tài)萌發(fā),早知道剛才就讓她多癢一會兒了。
唐頌顯然不會察顏觀色,還在為自己的發(fā)現(xiàn)興奮:“不不,老板你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而勝于藍,這饅頭,發(fā)酵地更好,更白,更大,更蓬松!唉喲……啊……”
第一聲唉喲,是因為晏無虞收手的時候,順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撓她癢癢。
第二聲啊,是她因為條件反射,一個彈坐起身后,本就只坐了三分之一凳子的立即落點不對,滑了下來。
然后她整個人被眼疾手快的晏無虞撈在了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