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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面上兜了好幾圈,吹得唐頌整個臉頰都開始發(fā)冰了,快艇才緩緩?fù)T诹舜a頭邊。
唐頌訕訕然放開了一直摟著晏無虞勁瘦腰肢的雙手,捋了捋被海風(fēng)吹得亂糟糟的頭發(fā),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其實她剛才老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把老板當(dāng)成了人肉抱柱的事實,只是那時候強烈的的求生本能蓋住了其他一切感官,害羞什么的,靠邊站,隨風(fēng)散。
晏無虞同樣理了理發(fā)絲。
唐頌偷看了他一眼,眼睛發(fā)亮,忍不住說道:“老板,其實你現(xiàn)在這個發(fā)型更好看,顯得特別年輕帥氣。”
晏無虞的手頓了一下:難道這又是在嫌我老嗎?
晏總最近對兩件事情比較在意,一是年齡,第二就是身材,八塊腹肌雖然有了,可是對比沈嘉銘那個維度和肌肉分離度還是有差距……算了,他也不要練成那樣。
“走吧,當(dāng)心感冒。”晏無虞還記得唐頌剛才嘶吼的歌,平時她唱歌挺好聽的,但是鬼哭狼嚎的時候一樣慘不忍睹。
唐頌“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站起來,又坐下去。怎么辦?還沒掌握在快艇上掌控平衡的技巧,心有點慌,指望著老板拉一把。
唐頌可憐巴巴望向晏無虞。
老板不負(fù)她所望,扶著她的胳膊讓她慢慢站起身,走到船尾,然后長腿一跨率先跨上碼頭,又彎腰伸出了手。
唐頌這次假裝很坦然地把手伸了出去,心中安慰自己:互幫互助,互幫互助,絕對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的晏無虞,就這樣拽著她的手把她拉了上來,并且似乎不打算放手。
唐頌悄摸溜地縮了縮手。
晏無虞淡淡看了她一眼,松開手。
唐頌輕輕舒了一口氣,臉上學(xué)著晏無虞波瀾不驚的樣子,內(nèi)心卻翻騰不息。怎么辦?老板是不是真的對她有意思?她怎么總感覺老板喜歡跟她有一些親密的舉動呢?
唐頌以自己睿智的頭腦分析了一下,大概有以下幾種可能。
第一是老板真的對她有意思,咦嘻嘻嘻嘻?(^?^●)
第二是自己想多了,老板只是紳士客氣,她自作多情(? ̄△ ̄)?
第三是老板這個老男人對她沒意思但是想要吃她這個青春貌美一朵小花的嫩豆腐(¬_¬)
嗯,除了第三以外,前兩者都有可能。唐頌被這兩種可能性的疑問弄得抓心撓肺,可惜這個問題她不能問也不敢問。
如果老板說是,她怎么辦?丑小鴨變成天鵝,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都不過是美好的幻想,平民王妃和灰姑娘的故事鳳毛麟角當(dāng)做傳奇看待,童話里大多都是騙人的。門不當(dāng)戶不對,天生兩個階級的人,很難真正融合到一起。
如果老板說不是的,那怎么辦?丟人事小,可不要搞得彼此尷尬了,把這份工作也丟了。
……失戀的時候還能指望著用吃吃吃買買買來撫慰一下破碎的小心。
唐頌覺得還是不要先急于下決定,就這么再繼續(xù)觀察一下吧。現(xiàn)在這樣挺好,美好又充滿期待和幻想,不時還有小驚喜。不是有一個說法嘛,什么友達(dá)以上戀愛未滿,愛日未日的曖昧階段是最最美好讓人心動的。
晏無虞發(fā)現(xiàn),唐頌老是會神游,有些懷疑是不是昨天晚上那藥吃了有后遺癥:“有什么不舒服嗎?”
“啊,沒有,”舒服的很呢。唐頌回神,急忙笑嘻嘻回答。開玩笑,老板又當(dāng)服務(wù)員又當(dāng)駕駛員的這么伺候她,她要還覺得不舒服,那可真是得遭天打雷劈太不識趣了。
“回去睡午覺,休息一下。”
這樣的豪門加養(yǎng)病加周末生活,過得著實舒適。舒適的讓唐頌這個閑不下來的人渾身不得勁兒,感覺自己墮落得天理不容。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晏無虞忽然說道:“把你的房卡給我。”
“啊,”唐頌還在習(xí)慣性的神游,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晏無虞所說的房卡是什么意思。
“6626,”晏無虞有點接受她吃藥后智力下降的事實,解釋說道,“我讓人把你的東西搬過來。”
搬?感覺工程很浩大的樣子,所以這是打算要她長住在這里的意思嗎?ohnonono,自己這關(guān)不提,沈嘉銘那關(guān)她就過不了。唐頌結(jié)結(jié)巴巴地拒絕:“那個,住兩天的話,其實那個一兩套換洗衣服就行了。其實我覺得吧,我住6626挺好的,離學(xué)校近,上下課方便,我這手其實就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到時候就不用打擾姨婆婆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曾經(jīng)住在6626還經(jīng)過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承受著思想壓力,沒想到此刻一對比,6626簡直就成了理想中輕松自由的小家。
晏無虞思考了一下:“也可以,那過了周末就一起住海天一閣。”
唐頌一口氣還沒吐出來又提了上來,老板你說一起住是什么意思?
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神奇的上天施了一個魔法嗎?讓大家把假裝男女朋友這件事情都變成了現(xiàn)實。為什么老板說話做事的時候,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唐頌把房卡老老實實給了晏無虞,繼續(xù)呵呵呵。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那個態(tài)度,接受但絕不主動。反正就算老板投懷送抱,吃虧的也不會是她。
啊啊啊不對不對,她怎么會有這種思想,應(yīng)該是,哪怕老板對她真有什么想法,想要付諸行動,以她的武力值來說,她也絕不害怕。
……最多就是有點糾結(jié)可惜吧。
晏無虞把唐頌送回了房間以后,交代鐵哥帶家中的阿姨去海天一閣幫唐頌取行李,然后轉(zhuǎn)身去了書房。說每天日理萬機可能有點夸張,但是站在他這個職業(yè)高度,集團下有那么多的公司和產(chǎn)業(yè),說不忙是假的。為了陪唐頌,他今天至少錯過了三個會議,兩個會談。見唐頌去休息,晏無虞見縫插針地開始處理公務(wù)。
路珉宇的視頻電話打了進(jìn)來,帥氣的人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匯報和商討完了一系列公事之后,路珉宇似笑非笑地歪頭看著晏無虞:“我說晏總,修養(yǎng)功夫不錯啊,這么沉得住氣。”
晏無虞挑眉:“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有重大事項沒有報告?這可能是影響股價波動的巨大因素,不主動匯報的話,小心銀監(jiān)證監(jiān)找你麻煩。”路珉宇開玩笑道。說實話,今天聽到這個風(fēng)聲的時候,他不太相信。
晏無虞低頭看文件,淡然回答:“結(jié)婚不算,離婚析產(chǎn)才是。”
路珉宇笑容一頓,下意識湊近了一點屏幕,罵了一句臟話:“晏無虞你不是吧,這么大的事情,連我也瞞地這么緊?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情?你跟唐頌認(rèn)識只有一個多月吧?這保密功夫!”
“今天上午開始的事情。”晏無虞面無表情,“如果你不想要五個億的話。”
“什么五個億?”路珉宇懷疑自己的耳朵。
晏無虞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
路珉宇松了一口氣,笑罵:“怪不得今天好幾個人找我打探你女朋友的事,還好我機靈,口風(fēng)留了一線沒說死。話說你這波操作精彩啊,主意打得不錯。”
晏無虞皺了皺眉,下意識想為自己辯解:他說唐頌是自己女朋友的時候,并沒有想這些,只是單純得對于他們蔑視唐頌而不爽。
不過,何必解釋那么多,只要唐頌不誤會就好。
“話說,唐頌還是我當(dāng)初力排眾議,哈哈,不,極力勸說你才留下的吧,現(xiàn)在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非常不錯。”路珉宇開玩笑似的給自己臉上貼金,“這五個億是不是加在我今年的業(yè)績報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