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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頌一路侃大山把晏歌送到了教室后,自己去了圖書館看書。立的flag不能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目標不能丟。
而且,老板對她這么好,她總要以實際行動做點什么,目前她能夠想到的,就是考研,本校的研究生,這樣的話,她畢業后還能留校,還能繼續保護著……或者說陪伴著晏歌,解決老板的后顧之憂。
以一個普通人的立場來說,她有時候覺得老板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捕風捉影,晏歌身邊明明很安全啊,這么久了,她連個“涉嫌壞人”都沒見過。
當然,更有可能是貧胸限制了想象力……不不不,貧窮。她無法想象上層社會的爾虞我詐,以老板做事的風格,向來不會無的放矢。
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認真執行老板的決定就ok了,這樣的人生,真的很適合她這條沒啥腦子光喜歡蹦噠的咸魚。
不到一個小時,唐頌收拾書準備去上課,路過小賣部那兒大學生創業勤工儉學處,她買了六杯熱騰騰現打的營養米糊。最近袁一獨他們為她的事情辛苦了,她要表示表示,多的那一杯嘛,送給小歌兒。
她自己?不不不,早飯吃那么好的人,還會在乎這杯小東西嗎?
果不其然,剛到教室,唐頌就得到了高老莊他們熱情的歡迎,一個個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向她撲來。
“大唐你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大唐,下次再買個煎餅唄,你不覺得煎餅和豆漿更配一點?”
“那等個下雨天吧,配配配。”唐頌無語,緊緊護著手中最后一杯熱飲走出去。
快到晏歌教室門口,唐頌一眼就在走廊處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剛想揮手打招呼,又反應過來晏歌對面還站著一個人。
李天梁。
舊識相見,唐頌自覺避開,可晏歌已經看到了她的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揚著笑臉向她招手。
唐頌有些莫名奇妙,也只能揮揮手回應。
晏歌見狀,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李天梁,歉意地說:“對不起天梁哥,我真的和頌哥約好了,周末就不去了。”
李天梁皺了皺眉頭,眉宇間似乎有一點點看輕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以晏歌的天真也看不懂。“晏歌,交友不分貴賤,不過有時候,也要分得清主次。”
李天梁說話的口氣推心置腹,像一個知心大哥哥一樣,他看著晏歌說道:“晏歌,你應該清楚,我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不可能再像普通同學一樣,既然享受了來自家庭的榮耀,必須要為家庭做出付出。我知道,有一些場合可能你并不喜歡,但是我們有這個責任。”
“可是,可是我有大哥了。”晏歌內心并不太贊同李天梁的這種說法。
李天梁嘆了一口氣,眼中有著對晏歌深深的憐憫和同情。像他這樣的李家獨子,尚且不能夠安心,還要防止著覬覦李家財產的叔叔伯伯舅舅姑媽,更何況是親兄弟之間呢。“晏歌,我們不能太天真,任何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終的,才不會背叛你,看別人的心情憐憫和施舍來的,永遠都是不作數的,隨時都會改變。”
晏歌不傻,他能夠聽出李天梁話里的意思,這就有些涉嫌挑撥離間了。晏歌的嘴角垂了下來,有絲不太友善,他不允許別人如此揣測他的哥哥。
李天梁對晏歌非常了解,察言觀色之后就知道可能觸動到了這只小兔子的爆點,立即補充說道:“當然,我說的這是圈里一種比較常見的現象,我相信你哥哥對你是真心的,但是晏歌你想一想,難道一輩子你就想像一個女孩子一樣,被你哥哥養在家里嗎?你不想為你哥哥分擔一些,成為他的左臂右膀嗎?難道你甘愿一輩子就遮蔽在你哥哥的羽翼之下嗎?你不想成為一個像你哥哥一樣甚至超越你哥哥的人嗎?你不希望你哥哥為你感到驕傲嗎?”
學生會副主席李天梁很早就表現出了他的能言善道和長袖善舞,一番話說得晏歌心中熱血沸騰。他不相信前半部分的陰謀論,但是他的內心確實一直希望得到哥哥晏無虞的認可和肯定。
而且,每一個男孩子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英雄夢,他也是,他不希望哥哥永遠把他當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的小孩子。
他確實應該證明自己,而為了證明自己,他肯定需要做一些自己可能并不擅長而且并不喜歡的事情。
晏歌有一些猶豫,又朝著唐頌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對李天梁說:“可,可是我真的約好了頌哥,那么周日的時候,我是不是可以帶著頌哥一起去?”
李天梁有些無語,內心對晏歌的不屑更重,如果不是晏家的財勢在那里,而晏歌又是一個比較容易突破的點,他需要盡早在自己身邊建立屬于自己的關系和人脈網,他才不會把心思花在結交這樣一個小傻蛋身上。
李天梁有一些為難:“每一個階層的圈子之間都有壁壘,這個不是輕易能夠突破的,就算你把唐頌帶到了那個場合,可是你想,她會覺得自在嗎?我當然會因為你的原因,對頌哥尊重有加,可是其他人呢?”
晏歌咬了咬唇,又輕聲地強調:“可是我真的已經跟頌哥約好了。”
李天梁簡直要放棄了,最后,他實在無可奈何:“那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如果實在要帶她一起去也不要緊,不過如果到時候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不要怪我。”
唐頌看著李天梁近乎于悻悻然拂袖而去,才磨磨蹭蹭地上來,先把暖騰騰的熱飲遞給了晏歌,才問道:“怎么了?他欺負你了嗎?”
“沒有,天梁哥對我還不錯的。”唐頌沒有出現之前,李天梁是唯一一個愿意帶著他出去玩、見各種朋友的人,雖然那些朋友晏歌都不太喜歡。
晏歌搖了搖頭,又有些希冀地看著唐頌說:“天梁良哥約我周末的時候,參加他們的一個小酒會,頌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你才多大喝酒,你哥不揍你呀。”唐頌的第一反應是要替老板看好這個小家伙。
晏歌喏喏地說:“本來我也不想去,可是天梁哥說,我不能一輩子都躲在大哥的羽翼之下,我也要適當地出去接觸人接觸事,慢慢地學習成長,這樣長大以后才有可能為我哥分擔一些。”
哎喲,這真是一個懂事的小可憐了。唐頌覺得晏歌可能是被雞湯灌迷糊了,不過嘛,辯證來看,這個說法也有一定道理,人總要學著長大,讓自己變得更好,而變得更好的這個過程,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也不可能舒舒服服順順當當。雕琢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痛苦的歷練。
唐頌想了想上次李天梁生日宴會的情景,覺得也不過就是一幫年輕人聚在一起海闊天空聊天吹牛順便假裝指點江山:“行吧,我跟你一起去。”
晏歌心暖暖的,手里也暖暖的,這才想起手里還多了一杯東西:“謝謝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