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十月話落,就聽到一陣冷笑傳來,黑暗中落下好幾個人影,手中刀劍飛舞,將落下的石頭毒蟲斬落劍下。
不是來了嗎,教主大人。沙啞的男聲笑道。隨著這些人的動靜,周遭窸窸窣窣的蟲爬聲越發(fā)密集,男人笑聲一滯,暗罵一聲,道,走,這些蟲子盯著我,趕緊回深窟。
男人說罷,粗壯的手臂將盛十月夾在腋下。盛十月眼前一花,腦袋朝下,被人挾制著沖向深窟。
身后蟲聲密密麻麻,毒蟲不要命的涌來,追逐他的血肉,好像這男人是一塊香噴噴的肉般。
盛十月憋得臉紅,又被男人挾制,不敢發(fā)火。不知過了多久,盛十月只覺眼前一亮,腳落在地上。
這里應當是無聲窟的最深處,穹頂高大,延展下來的墻壁上密密麻麻開滿大小不一的洞口,有的能讓三個男人并排躺下,有的只有巴掌大小。
深坑周圍,墻壁與地面連接處挖出手掌寬,手臂深的坑,里面倒著黏稠液體,正在空氣中緩慢燃燒,散發(fā)出刺鼻氣味,令會飛的毒蟲徘徊不敢上前。追逐到此的毒蟲尖叫著沖來,落在火焰中,燒成灰燼。
火焰將這片區(qū)域與毒蟲隔離開來,嚴防死守保護,不讓毒蟲有靠近的機會。毒蟲們擠在洞口旁,嘶嘶聲音鋪天蓋地,令人頭皮發(fā)麻。
深窟里的人仿佛已經習慣這種聲音,自如地找了塊石頭坐下,渾濁的眼球看向盛十月。
你是紅獅?這是深窟?這些毒蟲為什么追你?盛十月額頭滿是冷汗,嘴里連連發(fā)問。
為首的男人,也就是紅獅不屑一笑,道:這與教主無關。言下之意,管你屁事。
盛十月被他的回答堵得心里悶疼,憤怒道:我乃魔教教主,你們見我,如此無禮,跪下!
嗖
一塊石頭擊在盛十月膝蓋處,他驚叫一聲,軟下膝蓋,跪在地上,深窟內傳來哄笑聲。
玉曼枝的兒子,好像是只軟腳蝦,嘻嘻嘻
你們竟敢!盛十月不敢置信,他們竟如此對待自己!
看來教主大人搞錯了些事情,我們可不是魔教的狗,給跟骨頭汪汪叫。紅獅坐在椅子上,凌亂的發(fā)下一雙眼睛如狼般兇狠,盯著盛十月仿佛盯著一只弱小的羊羔。
我和兄弟們被溫慈那小娘兒們困在這里,體內下了蟲蠱,每時每刻吸引毒蟲撕咬血肉。若不是玉曼枝承諾幫我們找到解除蟲蠱的辦法,我等才不會替她看牢門。紅獅懶洋洋道。
盛十月心中驚訝,心道:我怎沒聽她說過此事。她不是讓我來開門,殺死關在深窟牢籠里的人嗎!盛十月看向這群衣衫襤褸的人們,他們個個兇狠無比,滿身血腥氣。
溫慈?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盛十月轉移話題,趁機從地上爬起來。
是墨無痕上一任的武林盟主,毒蠱之術冠絕天下,也因毒術,上任武林盟主后非議頗多。青山派的老者道。
唔,你又是誰?紅獅身體前傾,眼里兇光一閃,手中斧頭帶著內力向著他腦袋看去。
老者不避,手中拂塵抬起,內力與斧頭碰撞,只聽砰一聲,斧頭撞飛,落在旁邊湖水中。
此人好強!紅獅收起輕視之心,緩緩坐起,看向青山派老者。
后來溫慈嫁人,可惜看不慣她的人甚多,也怪溫慈自己,嫁誰不好,偏生嫁給清月神教的人。老者僵硬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老家伙知道得倒挺多。紅獅盯著老者,不緊不慢道,當時清月神教勢大,誰人不垂涎神仙丹,只可惜溫慈的丈夫沒本事,分不到,只能被人砍掉腦袋,扔到山里喂野狗哈哈哈哈
溫慈也因此早產,你又趁機偷走她的孩子溫慈當年沒殺了你,留你在無聲窟日日受蟲啃噬,也真是慈悲。老者輕笑。
紅獅臉上的笑早已消失,他冷冷盯著他,道:你是誰?
我,不過是姜掌門的心腹而已。老者道。
姜葦生,老道士?紅獅想起來此人,啐了聲,他如今倒是風光。神仙丹真是個好東西!若不是穆清給溫慈神仙丹,她如何能將我困在此處!只能日日飲湖中水,食毒蟲,控制蠱蟲不暴體而出!
紅獅一掌拍在旁邊石頭上,巨石頓時炸開,石渣濺滿一地。
夠了,我不想聽你們追憶往昔,我來此處,是奉母親命令。盛十月見他們談論往事,紅獅還上火,連忙阻止道,開牢門。
提到地牢,在場眾人聲音像按下靜止鍵,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湖面,盛十月跟著看去。
只見深邃渾濁的湖面有一處凸出的巖石,巖石上鑿出石屋,只有一窄小的口子供人往里扔食物。
看來玉曼枝終于舍得替我們省糧食了。紅獅大笑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非要我們守著這個殘廢這么久。
紅獅抓住盛十月的衣領,帶他飛上巖石上,開吧。
盛十月取下領口的鑰匙,躊躇的看向跟來的老者。
夫人特意囑咐公子的事情,老夫不可代勞。老者垂下眼睛,低聲道,公子放心,里面人手腳俱斷,傷不到公子。夫人是不會讓您受傷的。
盛十月心道也是,他可是玉曼枝尋找了許多年的親生兒子,玉曼枝幫他當上魔教教主,愛他還來不及,怎會傷害他。
他心下安定,打開石屋上厚重的鎖鏈,踢開石門。
難以掩蓋的惡臭傳入鼻尖,盛十一被熏得后退,連忙道:他被關了多久,不會是死了吧?
怎么會?紅獅蹲在一旁,不懷好意笑道,這家伙命硬得很,關在這石窟三十多年活得好好的,不過是眼睛瞎了,喉嚨啞了,耳朵聾了,手腳斷了而已。
這種殘廢,玉曼枝非要我們這些人守著,真是大材小用!紅獅不滿道。
嘶盛十月被這陰狠的折磨手法嚇得一激靈,手里的匕首差點沒抓穩(wěn),他定住心神,小聲問道,這人是誰?
他?紅獅摳著耳朵,懶洋洋道,好像是叫連連什么來著,對,連無雙。
噔
石窟內,一塊碎石落在地上。
誰!
平地上眾人神經一秒拉緊,紛紛站起身,手持武器嚴陣以待。簌簌風聲從洞口吹入甬道,將毒蟲的密語傳遍每一個角落。
是蟲子吧。青山派老者道,將盛十月往前推了一把,快去,殺了他。
哦嗯!盛十月咽下口水,掩住口鼻往石屋走,就在他踏入石屋那刻
砰!
地動山搖,整個洞窟劇烈搖晃,盛十月跌倒在地,匕首落在角落中。
山壁上的蟲子被搖落在地,躍過火焰,嘶嘶叫著像人身上爬去。
奶奶的,今天炸了幾次!紅獅舉起斧頭,破口大罵,究竟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在此放肆!
無聲窟絕不能毀,至少在他們身上的蠱蟲消失前不能毀掉,他們身上有溫慈的蠱,只有每日食用湖中水與窟內毒蟲方能抑制!
別管他們,快去完成夫人交給你的任務。老者催促道,我為你護法。
盛十月甚為奇怪,為何非要他親自殺死叫連無雙的人。形勢所迫他沒時間質問,在搖晃中爬向角落處的石頭,想要撿起匕首。
這里。盛十月手剛剛摸到匕首,忽然伸手落下一片陰影。
朋友,或許,你是盛十月?清朗的男聲道。
空曠的深窟一靜,眾人齊刷刷看向石頭上的男人,驚愕的內心飄起同一個念頭,這人什么時候來的?
盛十月身體陡然僵硬,手指按在匕首上,遲遲不敢舉起,他身后的老者不知何時悄然無息消失。他咽下口水,小心翼翼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