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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含笑道:教主放心,我雖然武功不高,但自認為保命有幾分手段,保管叫她安安全全回到你身邊。
盛九月聽罷,耳朵上的紅意不消反深,連面具下未遮擋的部分都是鮮艷紅色,盛九月掐著手指,眼中一片瀲滟水波,他想說他交予令牌的并不是女子,然而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好像說出來,就否認了他與越恒的關系般。
他也不抬頭,小聲道:也,也不是那樣總之你見了就知道了!
阿嚏!越恒面色通紅,狠狠打了個噴嚏,腳下搖晃的摔出去,一屁股坐在大漢身上,又打了個噴嚏。
他眨眨眼,不爽地舉起葫蘆,磕在屁股下男人的腦袋上,氣道:你還敢罵我?
大漢:???
他剛挨了越恒一通拳腳,臉上身上青紫,骨頭斷了幾處,他聽到越恒莫名其妙地責問,還挨了一葫蘆,腦袋里嗡嗡作響,當即把他責問化真破口大罵:沒錯你個沒毛的雞崽子!爺爺就是罵你!爺爺告訴你,我不怕你!有本事就殺了我,讓我化為惡鬼,天天纏在你身上,吸你的血!
他痛快罵完,扯著嗓子喊道:大哥!別管我,殺了他!
只見偏遠內,亂石紛飛,草木盡折,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人,原本壯碩的身體現下躺在地上,像過年時養了許久待殺的豬。
這些人捂著傷口哀嚎,不少人眼中露出恐懼神色,看著越恒的身影與一人重合。那人是午夜夢回時的魘,懸在頭頂上的刀,鉆進心里的蟲,頑固在血肉中的刺。
怎么會怎么會!帶著恐懼目光的人不禁喃喃道,一身冷汗在冬日冷風中凝固成冰,將火熱的血包裹在冰冷中。
大哥!你快動手!別讓這小子猖狂!被越恒坐在屁股下的男人還在哀嚎,他是在聶武等人被抓后,被王有海擒獲關進地牢。他曾想在地牢內生事卻被聶武等人教訓,知道他們這些人的可怕,然而就是這些在他心里可怕強大的兄弟們,卻都敗在這個毛頭小子手里!
可惡!男人腦袋上又挨了一葫蘆,慘叫著趴在地上抱住腦袋。他想不明白,原本比他還要猖狂,行事心狠手辣的兄弟們怎么會膽怯!
沒錯!
就在這毛頭小子跳下來,抱著葫蘆飲酒,擺出奇怪的架勢像桌上酒徒那般,踉蹌搖晃,看上去如笑話一樣,卻讓好幾個弟兄停下動作,躲到聶武身后。
他捂著臉的手指露出縫隙,看向一直旁觀的聶武幾人。
大哥沒錯,是,是醉拳!倒在地上的一人道,眼里恐懼更深,跟他一模一樣的拳腳!
聶武的呼吸顫抖幾分,不用地上那人提醒,他也看出來越恒的招式跟穆清一模一樣,而且這小子的功力,也如穆清一般深不可測!
簡直,簡直就是第二個穆清,一模一樣的穆清!
聶武腦海里出現那個令人恐懼的男人,仿佛看到他帶著可怕笑意,帶著一名孩童習拳練武,將他一點點養育成自己的樣子。等到江湖上所有人將他遺忘,或在嘲諷他當年識人不清死無葬身之地時,突然出現,奪回自己的一切!
可怕,穆不愧是你!不愧是你!聶武雙手顫抖,對上越恒醉意熏熏的眼神時嚇得一激靈,他竭力穩住心神,轉身欲跑,不料空中突然刺來一根扁擔,啪打在他胸膛。
聶武只覺一陣強大內力襲來,胸前傳來劇痛,他下意識退后,捂住胸膛,看向來人。
老貨郎笑嘻嘻地舉起扁擔,放在肩上。
來都來啦,走啥呀。老貨郎挑著扁擔說。
大哥?聶武身后的男人們不安道。
如此深厚的內力,如此年輕的面容神仙丹?聶武咽下口水,陡然頹敗,心里的恐懼排山倒海般襲來,果然是他回來了。
老貨郎沒理會他的話,看向越恒。
越恒還坐在一名惡徒身上,坐得頗為舒服,還盤起腿來抱著酒葫蘆,葫蘆尖尖抵著手撐著下巴。他垂著眼睛,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們搞啥呢,也讓我聽聽?
聶武被他與老貨郎包圍,自知逃不出去,可魔教那邊還有一個同樣可怕的人物,他左右為難,一時間不知要不要說出施施的計劃。
正當他猶豫時,院子里突然沖出來一群人,竟是烏山王有京并其余江湖人,他們震驚地看著狼狽的院子,目光放在聶武身上,是他,是那個搶奪寶圖的惡賊!
他不是被烏門主所傷了嗎?有人問道,沒看到烏山瞬間僵硬的笑容。
混在人群中,烏山的手下急中生智,連忙道:此人是這些人的首領,正是因為他受傷,這位少俠才能如此輕易抓住這些人啊!
原來如此!
啊?被指著得越恒茫然地歪過腦袋,眨眨眼,一臉莫名其妙。他跟老貨郎沒進地牢,不知發生何事,就看著聶武突然沖出來,便追著過去,哪里知道之前還有一番英雄出世的好戲。
少俠,多謝你啊!不過虛元門的烏門主來了,剩下的就交給烏門主吧!那人對著看了眼烏山,又對著佇立在原地臉色蒼白的聶武使眼色。
聶武:
哇哦!虛元門,烏門主。越恒眨眨眼,眼里閃過一絲光芒。
那人大聲道:虛元門是清風明月扇之主烏靖所創,烏門主是他唯一血脈,自從烏靖烏門主不知所蹤后,烏山獨撐虛元門,雖然沒有學到清風明月扇法,但是一手劍法不遑多讓。有他在,大家就放心吧!
烏門主小小年紀,了不得啊!
像烏門主這么優秀的年輕俊秀,只有青山派的戚風可以一較高下吧!
不,戚風只是青山派大師兄,烏門主已是一門之主了,還是不同的!
眾人在擂臺上見識過聶武得厲害,今日又看到烏山劍傷聶武一幕,加上寶圖一事,自然對他信任至極,為了在他面前露臉,更是竭盡所能的吹捧他。
烏山謙虛笑,眾人高聲夸贊,這場面,好像聶武早已被他們拿下一般。
越恒腦袋擱在酒葫蘆上,俊美的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他眉眼彎彎,點點頭,笑道,這么厲害呀!既然如此,那他就交給烏門主了!
我就擋在這里,不讓惡賊被烏門主嚇得跑掉!
他舉起拳頭,鼓勵道:沖,烏門主!我相信你可以的!我給你加油!
一眾被烏山誤導的江湖人跟著喊道:烏門主,拿下這惡賊,用他的頭顱祭奠地牢里死去的弟兄們!
人聲鼎沸,恨不得烏山立刻沖上前去,一劍取敵酋!
烏山笑容越來越淺,握著長劍的手漸緊,心道怎會落得如此進退不得的局面。他磨著后槽牙,同樣對聶武使眼色,心道:演過一場戲,再來一次又如何,我只用劍招逼迫,再讓聶武故意朝那抱著葫蘆的不,往這些蠢貨方向跑,讓他以掌力震退眾人,順便震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