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著來人挑開鎖鏈,慢慢走近,看著匕首靠近自己鼻尖,然后上挑,落在自己眼皮上。
咕咚
閔真咽下口水,他瞪直眼,顫抖的動作都不敢放大,他怕他控制不好,那刀刃會劃破眼球!
魔教漁陽郡分舵主閔真?清凌凌的聲音從斗笠下傳來。
閔真眨了下眼,有汗液順勢落盡他干澀的眼球,刺激的感覺帶著成串的淚珠流出。
哼。斗笠下的人冷笑一聲,匕首朝下。
噌
布條緩緩落下。
閔真大口呼吸。
是!我是!閔真顫聲道,閣下是嗯!
匕首突如其來,又落在他嘴前。
我不問不問閔真連忙抿住嘴。
雪白手指緊緊握著黑色匕首,像終年不化的巖石上落下一層雪。粉衣人一動不動,輕聲問:你來白鹿縣所謂何事?
閔真面上剛剛露出猶豫,那匕首又往前一片,貼上他的唇,惡臭中,他聞到一股腥氣,混在難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味中。
閔真身上頓時冒出一層雞皮疙瘩,他牙微顫,道:施娘娘派我來,來攔王天機。
施施?
是。
王天機是誰?
小紅爐莊莊主的老丈人。
為何攔他?
唰
黑色匕首捅破旁邊那人心臟,那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已見了閻王。
寂靜的牢內空氣仿佛凝固的粥,裹住眾人。
雖然不知斗笠下何人,但閔真知道,他那雙尖銳可怕的目光正對著自己。
冷汗沾濕衣服,他聲音更加顫抖:聽,聽說王,王天機身上,有清月,清月寶藏的藏寶圖!
粉衣人一動不動,半晌后站直身體,似乎是相信他的回答。
閔真僵直的身體緩緩放松。
最后一問。粉衣人淡聲道。
閔真連忙坐直。
你背叛了教主?
閔真猛然抬頭,我一直追隨魔教,追隨十
他話一滯,突然明白過來,你是重霄教主的人?
噌
青色匕首沒入閔真胸膛,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粉衣人,臨死前喃喃:為,為什么
我明明都告訴你了。
粉衣人抽回匕首,白紗下面容模糊。
叛教者,死。
白鹿縣歌舞不停,美味佳肴一盤盤端上桌,捧到恩人面前。
越恒哈哈大笑,順便擋住他們敬酒的手,喝不得喲,要出事得!
怎么喝不得,喝!喝!
喝!
一墻之隔,粉衣人坐在陰影中,摘下斗笠。
面無表情的臉上淚痕格外明顯。
他一臉冷漠,隨手丟下染血的匕首,頂著淚珠從懷里掏出帕子,揭開。
堅硬的半個饃上面印著一排清晰的牙印。
風悠悠順墻飄過,在空氣中打個飽嗝,帶著飯香菜香以及濃郁的肉香,慷慨大方地送給陰影中的人。
粉衣人身體仿佛變成這半塊饅頭,堅硬,堅硬,堅硬。
大顆大顆的水滴落在衣服上,跟前夜那片薔薇花偎依,暖暖飯香中,粉衣人握著半塊饃,低頭埋在胳膊中。
他委屈極了。
第20章 不給看
白鹿縣縣老爺被關進牢里,他的爪牙抓的抓跑得跑,眾人聽說那個常年頤指氣使,仗著自己會點功夫橫罷縣中的縣太爺夫人不見時,群情激憤,當下兵分兩路,一路人拿著冤狀要去州中告官,另一路人幾人一組,順著縣衙往外尋去。
不過這些都與越恒無關,他被白鹿縣人熱情的圍在院子里吃白鹿宴。
白鹿宴雖有白鹿二字,但端上的菜肴跟白鹿二字著實毫無關系,只有一道白切雞沾個同姓。
連吃兩頓好吃的,越恒的心情十分愉悅。吃飽喝足后,他抱著酒葫蘆靠在花園假山旁,左瞧右望,見四下無人,連忙拔下壺嘴把糙的咽不下去的酒水偷摸倒掉。
這酒難頂,他睡了一晚上到現在打嗝都帶那股辣氣,他越從心可受不得這個罪!
他揪著葫蘆底,拍拍,確定倒干凈后才滿意地拎起來。越恒抬頭,正好瞧見兩位少女從假山后的廊內走過。
那兩位少女正好看到越恒,臉上露出拘謹笑容。
姑娘,請問可不可以給我一些酒水?越恒捏捏脖子,笑道,如果可以,請再跟我一個水囊和些許干糧,我帶著上路。
啊,少俠要走了嗎?少女臉上驚訝道。
越恒點點頭,我跟朋友走散了,要去尋他。
這樣呀。
秋日陽光溫暖干燥,照得人上下熱乎乎。屋頂上,睡著一只橘貓,屋檐下,越恒蹲在縣衙廚房門檻上,嘴里叼著根草,托著下巴看屋內。
站在桌前手持酒提子,小心翼翼往他酒葫蘆里灌酒的兩位年輕女子面紅耳赤,尤其打酒那位,被人盯得手抖,心里浮想聯翩。
越恒突然站起來,直直朝她走去。
女子的手更抖,酒提子里的酒水灑出大半。
越恒大步流星,走到她身旁。
女子鼻尖剛嗅到一抹淺淡的酒香,比桌前放著的這壇好聞甚多,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食指中指捏在竹制酒提子下方。
我來吧。越恒對他一笑。
少女心怦怦跳,身后的另一名少女瘋狂戳她腰際。
日光透過窗紗,給面前人打上一抹柔光,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雙杏眸比秋日陽光還要燦爛,他對誰一笑,心都要化成蜜。
少女掐著指尖,看著身上就像涂著蜂蜜的男人,張張嘴,我,我來就行。
不,我來。越恒以不容拒絕的口氣道。
少女覺得自己的衣服快被同伴戳爛了。她回過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含羞,又有些激動。
這人什么意思嘛
她們站在越恒身側,余光看到他舉起酒壇子,對著酒葫蘆倒下去。
嘩啦啦
還有某人自言自語,你們那么打,裝到什么時候。
兩位少女的笑僵在臉上,眼里劃出一抹尷尬,隨即變作咬牙切齒。
等越恒快樂地捧著酒葫蘆出門后,兩位少女冷哼一聲。
木頭!
不解風情!
這么呆,找得到媳婦嗎?
剛剛跳過小腿高門檻的越恒突然立定,抱緊酒葫蘆,一手按在門口柱子上。
他忽而皺眉,抬眸。
阿秋!
越恒打了個大噴嚏。
準是師父想我了。越恒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