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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恒臉被揉搓一下,紅彤彤的野果*1
手被抓著一陣搓,大鵝蛋*1
還有花花綠綠的帕子,雖是匆忙趕制卻針線密集的練功服越恒艱難地把腦袋從衣服堆里伸出來,喘了一大口氣,感激道:謝謝!謝謝老、老姐姐們!
越恒還對不上人和名字。
樹下眾仙女笑得花枝亂顫,將衣服從他身上撿下來疊好,用小包袱裝了掛在他背后。
越恒身后宛若背個殼子,他撓撓頭,一本正經致謝,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我!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旁邊眾人就見豆芽般的小孩一副大人口吻跟她們稱姐道弟,笑得更加歡樂。
哎喲,老酒鬼到底是從哪里撿回來的寶貝。一女子抬起白皙秀美的手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一只玉白蝎子順著衣袖繞著指尖爬上她的臉,張著兩只螯對著越恒擺動。
嗯?越恒以為自己眼花,揉眼功夫被一只大手按住腦袋拍拍。
你是不是要去老游醫家?快去吧,晚了他要生氣的。那天給越恒縫兜的男子今日穿著一身長裙,越恒剛剛根本沒認出來。
可,那。越恒指向那女子的手指還未收回,又被這人嚇了一跳,你!
兄弟你這娶不到媳婦是有原因的啊!誰愿意嫁給比自己好看的夫婿啊?
快去吧。
去吧去吧。一群人對著越恒擺手。
越恒被大人推著往老游醫家走,他不死心地回頭,見那女子膚白貌美,臉上干干凈凈,哪有蝎子尾巴影子。
越恒腦袋上冒出一串問號,又化為亂糟糟黑線,最后化為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蝎子。
他兩只手抓著包袱,走到半路停下來,手試探地放在腦門上。
真的不是妖精?
你干嘛呢?好奇的聲音從越恒腦門傳來。
越恒背著小包袱的身子一抖,連退兩步,吐出一口氣,看著老藥童不滿道:你咋每次都突然的出現?
老藥童同樣不滿,兩只手扶著藥簍,說:我還沒問你每次都奇奇怪怪、鬼鬼祟祟做什么?
越恒心虛,嘟囔著我哪里奇奇怪怪鬼鬼祟祟,跟在老藥童屁股后面往老游醫家走。
老藥童背后藥簍里裝滿新鮮草藥,有一株細長的植物腦袋上頂著紅色的大花,垂在藥簍邊,隨著老藥童走路的姿勢對越恒點頭。
越恒嗅到一股清香,朦朧淺淡,他兩只眼逐漸發飄,恍惚間看到老藥童腦袋上冒出耳朵,屁股后面冒出尾巴。
越恒:!
呔,妖精!越恒心道果然是妖怪,被我抓了現行!
老藥童覺得越恒莫名其妙。他轉過頭來,見越恒眼神發直,腳下踉蹌,暗道糟糕,他看眼藥簍,見花安穩的掛在枝頭,吐出口氣。
沒吃就行
都說不要靠我太近,心冶花香有迷幻作用,你看到什么了?老藥童伸出手,想把越恒拉到身邊。
越恒瞪大眼,見鋒利爪子對著自己伸來,嗷了一聲,撒腿就跑。
老藥童:!
你給我回來!
嗚嗚嗚妖怪越恒腳下宛如裝了風火輪,小小的身子風一般卷過山溝村。
你、你給我站住!老藥童背著沉重的草藥咬牙切齒地跟在后面,喂那么早做什么,逮都逮不住!
槐樹下穿針引線的眾人頭發線布被黑影卷起,緩緩落下,那男扮女裝的人抬眸,掩嘴輕笑:不愧是老酒鬼相中的徒弟,這天賦,就是比不得。
眾人哈哈大笑,見越恒老藥童兩人一個跑一個追,繞著山溝村一趟一趟轉。越恒那小東西也不知道累,跑到最后老藥童干脆停腳坐在槐樹下休息,越恒還一個勁地轉圈。
跑吧,看最后累死誰。老藥童氣喘吁吁道。
其他人拍拍他肩膀,笑嘻嘻給他倒水,而后一起坐著數著時間等越恒經過。
這次用了半炷香,比上一圈快。
這一圈不行啊,都快一炷香了。
娃兒累了吧?
這花毒不能自解?有人問。
低沉男音道:心冶花迷幻作用于心,非大喜大悲大驚大恐大怒不得解。
眾人抿住嘴,只笑不說話。老藥童站起身,恭敬道:藥師。
老游醫點頭,看向沒有力氣撐著腿休息的越恒,道:辦法告訴你了,還不去?
是。
老藥童擼起袖子,去抓越恒。越恒看著他黑乎乎豎直的耳朵,目光警惕,手作端杯狀,搖搖晃晃出了幾拳,你你你別過來,我我打人超痛的!
別說,有幾分樣子。樹下人捂嘴輕笑,老游醫眼里也沾染幾分笑意。
哼。老藥童咬著后槽牙,心道你個麻煩精,以后還不知惹多少事情。這么一想,他抓人的動作更加迅速,抓住越恒揮來的拳,一扣一抵一拽,直接拎起越恒的衣領把人提起來。
怪不得老酒鬼常常這么抓你,果然這樣老實。老藥童看著可勁撲騰卻白費力氣得越恒,僵硬的臉上難得勾起笑。
他拎著越恒,往老游醫家走。
越恒自知難逃死劫,眼里悲憤,耷拉四肢,有氣無力道:煮我的時候能不能多放點辣,我喜歡吃辣椒。
老藥童:??
主食別吃饃了,我最近對饃過敏。
老藥童:
越恒抬起腦袋,他臉上滿是汗水,臉蛋通紅,更顯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此刻這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老藥童,還沒有感謝你今早給我下的面條,太好吃了嗚嗚嗚。
一會你吃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感嘆嗚。
越恒看著老藥童木然的臉,放大膽子拽住他的袖子,最后問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啥妖精?我到底是妖怪還是人啊?
這都什么跟什么!老藥童一臉糟心。
到了。別拽我腰帶!他好氣道,扯下巴著他不放的越恒,拉開門丟垃圾般把越恒甩出去。
越恒嗷嗷叫著,飛出去,落在地上,等他抬頭看清周圍那刻,嘴里的叫聲一下子卡在嗓子眼。
這啥啊?越恒瞪大的瞳孔中映出遮天蔽日的酒壇。
門外,老藥童冷笑一聲,拽下掛在門上的抹布丟出去。
抹布準確無誤定點落地,蓋住越恒腦袋,遮住他眼底驚惶。
老游醫不知何時出現,對門內越恒緩聲道:你懼酒,卻不能離開酒,我與你師父商議,想出這以毒攻毒的辦法。
你師父難得大方一次,為你貢獻出整整十年間他所釀造的酒,擺做酒林。酒林共有九九八十一座,每座高低不同,你所要做的,便是每日以酒做水,擦拭酒壇。什么時候你將這八十一座酒座擦干凈,什么時候放你出來。
越恒已是說不出話,心冶花毒早在他看到這酒林之時被嚇退。
他坐在地上,宛若無邊森林中一只小小的螞蟻,他抬著頭,幾乎要躺在地上才能看清酒林腦袋然而這只是其中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