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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貅下午一走,顧簡塵瞬間繃不住臉了,抱著羞羞嚎:我好像惹他生氣了救命,不會被討厭吧!!他左右嗅嗅,垮著臉:是不是姜海羽香水味太濃了?他好像一直很討厭別的氣味,嗷嗷,羞羞他腦袋在可憐的貅貅身上亂蹭。
羞羞袒著肚皮任他撒潑,表情很縱容很無奈,一言擴之生無可戀。
因為身邊經常出現具有攻擊性的不明人士,在哥哥把這件事解決前,為防萬一,他申請了在家自學,ppt和筆記都專門請了朋友幫忙記錄,平時吃飯理發也都是在小區內解決。
好在他簽的公司跟自己哥是鐵哥們,所以他也不用被強制要求出新歌營業之類的,所以時間還算自由。
因為有學習的需求,陸貅允許他隨時使用家里的書房。
陸貅今天有夜戲,回家很晚,當時客廳還亮著燈,他打開門時,看見顧簡塵正在客廳沙發靠里的位置鋪床,而且看著好像馬上就能竣工了。
他在玄關站著的這么片刻,那邊顧簡塵最后抖了抖褥子,緊接著人就麻溜地鉆了進去,躺著就是一聲舒服的長嘆。
陸貅:?
他走過去,俯視著一臉享受的顧簡塵,聲音不帶感情:你睡這兒?
顧簡塵被嚇了一跳,人往被子里縮了一下,見是陸貅,松了口氣,你家一共三間臥室,兩間都鎖了,還有一個書房,正廳,一個廚房,一個廁所,你難道要我去擠廁所?
陸貅嘴唇動了動,可后來一小段時間都很靜默。
顧簡塵:
陸貅終是開口:你是在怨我嗎?
顧簡塵低下腦袋,陸貅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他說:你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怨你?
陸貅沉吟:你在避我。
顧簡塵仰頭,大眼睛無辜地眨啊眨:明明是你討厭我了,跟我保持距離才對。那天之后我給你打視頻你一直不理我,說著他聲音微微啞了,好像在誠摯反思:我后來想了想,我之前太沒分寸了,作為你的學生卻沒個學生的樣子,可你真的是我最敬愛的老師,我不想惹你生氣,所以適當保持點距離挺好的,你也不用為難。
陸貅沉默了片刻,找不出這話的錯處,答:是。我的臥室就在你對面,沒鎖,你有事就敲門。
顧簡塵點頭。
被子里,顧簡塵偷偷攥拳,要不是你的臥室就在對面,我的窩又怎么會安在這兒?
早上陸貅起得早,推開門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陷在被子里睡得乖乖的顧簡塵,睡相難得乖巧。他唇角幾乎是瞬間就勾了起來,又在門口站著看了會,才去做早飯。
早飯兩份,他有早戲,所以吃完就先離開了。
而顧簡塵,由于昨晚因為成功登月太興奮以至于一整晚沒睡著,今天早上是聽見陸貅屋里有動靜,睡覺都是裝出來的。
陸貅常常在劇組一到就是一整天,上夜戲是經常的事。
顧簡塵雖然住進了陸貅家,可兩人見面的時間少得可憐,早上陸貅走得早,晚上回來得晚,中午根本見不到人。雖然顧簡塵很少見到陸貅,陸貅卻只要一回家就能見到顧簡塵,這讓他每天都對下班多了幾分期待。
在這樣錯位的時差下,兩人度過了一個月。
也在這一個月里,顧簡塵的東西越來越多,拖鞋、內褲、鞋襪、樂器
因為這些東西堆在正廳不好看,陸貅便讓顧簡塵把鞋放入門口鞋柜,衣服收到自己的衣柜中,他的衣柜很大,里面還很空,樂器則擺在正廳另一個角落。
陸貅主動開放自己的私人空間給顧簡塵,顧簡塵不用那才是傻,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兩人的生活用具放在一起,氣味互相交纏融合,走出去兩人都散發著一模一樣的的味道,想想就讓他興奮。
而陸貅,也習慣了顧簡塵不知何時新增的習慣只穿褲衩半裸睡。
十二月已經過去三分之一,陸貅劇組即將殺青,陸貅作為一個配角,現在只剩下幾場需要重拍和補拍的戲,時間開始寬裕起來。
一般這種時候,他晚上回家都會多買幾個菜,自己做了和顧簡塵一起吃。
這天天氣預報說有雨,烏云早早就遮蔽了天空。不過屋里的倆人各忙各的,誰也沒那閑心去看天氣預報。
晚上十一點,陸貅和顧簡塵各自上床休息。
十二點,窗外響起沙沙聲,樹葉噗噗地掃著窗戶。
一道驚雷突然炸開。
顧簡塵從夢中驚醒,睜眼就看見樹枝的影子魔爪似的在墻壁爬。
他身體一顫,這時,雨點驟然降臨,被狂風帶著噗嗤噗嗤往窗戶上砸。
顧簡塵鋪的床就在窗戶邊上,他頭頂那邊的窗戶留了一道縫隙,此時雨點與狂風一起從那里擠進來,窗簾瞬間被打濕。
閃電是雷的前兆,窗戶外每亮一下,顧簡塵的體溫就涼一分,他怔怔然看向不遠處那扇門,陸貅說門沒鎖。
可是現在太早了他的計劃里,要等陸貅完全習慣他的存在,習慣有他的生活,他才能和陸貅進一步接觸
屋內,陸貅突然睜眼,看了眼窗外,只見一道極強的亮光閃過。
他飛快下床,拉開門。
與此同時,頭頂響起今晚最震動的一聲雷鳴,而門外床上那抹身影快得像貓,轉瞬間就已經緊緊抱住他。
陸貅急忙摟住,顧不上身體接觸時產生的極致契合帶來的滿足感,他溫聲安撫:別怕別怕,今晚跟我一起睡。
懷里這具身體還在生理性發顫,他憐惜不已,把人抱緊房中,蓋到厚厚的棉被下。
陸貅起身為他掖被子,可懷里的人一離開他的體溫就要追上來,非要抱著他的腰睡覺。
實不相瞞,冬天,陸貅也很喜歡裸睡,只穿大褲衩那種。
他們擁抱不在少數,可穿得這么少的擁抱,卻是史無前例。
他們的肢體接觸本就讓兩人都上癮,更何況是闊別三月后的這種程度的肌膚相貼,顧簡塵蜷在陸貅懷里,濕潤的呼吸噴灑在他胸膛,一只手緊緊蜷縮在他最為脆弱的心臟處,另一只手使勁把他抱住,這讓他心臟的每次跳動都很不對勁。
這個姿勢,陸貅的手不好放,最后是避無可避地落在對方后背。
很滑不知不覺間,陸貅的手已經從后背滑到后腰。
陸貅手指微蜷,落下手,一下一下地輕撫,垂眸看著顧簡塵的表情在他的安撫下平靜下來。
微弱的燈光下,懷里的人乖巧恬靜,熟悉又陌生的五官彰顯著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和那一世的自己是不一樣的,他的生活干干凈凈,朋友成群,心思向陽。
他沒活在泥里。
漆黑的夜晚,窗外狂風怒吼,雨打紗窗,一閃即逝的閃電點亮了陸貅眼底不知何時騰升起暗沉,那股怪異的獨占欲再次涌上心頭。
顧簡塵怎么能在自己毫不知情、完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與人擅自確定戀愛關系?
又怎么能在住進自己家里的前一刻,沾上別人的味道?
他應該是,屬于自己的
電閃過后,雷聲既至。
陸貅恍然回神,呼吸粗重,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懷里人粉色的唇瓣闖入他視線,陸貅猛地閉眼,驟然翻身下床。
陸貅?一聲帶著輕顫和害怕的懵懂聲音叫住了他。
陸貅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寬厚溫和:我去下廁所,很快回來。
外面又是一聲雷,對方眼里好不容易被自己安撫出來的睡意全部散去,拉住陸貅的手,我,我跟你一起去。
陸貅把顧簡塵的手握住,微微傾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卻略帶強勢: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