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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貅盛灝回合嘴戰則是劇組最大的樂趣,由于盛灝保持平均三五天找一次陸貅的茬,看陸貅心平氣和地把盛灝大佬嘴到啞口無言再到不甘不愿再到面紅耳赤再氣急敗壞最后過渡到心悅誠服,這是一個多么壯大的奇觀啊!
尤其盛灝那幾個老伙伴,這段時間都從外邊買了好幾大袋瓜子了,全程吃瓜,邊看邊磕,好不快樂。
盛灝好歹也有被外界賦予的大神導演盛大佬天才等稱呼,他自己從不否認,年輕時還曾輕狂地在媒體前坦然地感謝給他起外號的人,可見他一直是個驕傲的人。
可惜,站得太高,日常在他們一眾老伙計面前矯揉造作地獨孤求敗。
現在遇到陸貅,成功地瘋了。
大神?修養?虧得封了劇組,要不誰敢信這個煞筆一樣纏著陸貅天天大開辯論賽天天輸天天賽的瘋子是他們盛大導演?
也真不愧他圈內瘋子天才的稱號。
在劇組里,陸貅的獨戲一條過是常事,可一旦盛灝倔強起來,一整天ng幾十次也有可能,當然,這是屬于極特殊的情況才會發生,也不排除極個別時候有盛灝心情不好因公徇私的情況。
顧簡塵看著陸貅神乎其神的表現,看著他意料之中地蒸蒸日上,心里很開心,深處卻不自覺感到緊張。
以前在追光,他放了豪言壯語,讓陸貅不要小瞧了他。
可真正看到陸貅在演戲這方面的表現,對比他在歌曲方面的造詣差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由于陸貅給顧簡塵的刺激太大,他這個已經被封了大神稱號的顧簡塵,對音樂的學習已經達到了鉆研的地步。
因為劇組里盛灝的重要性,自己去得太頻繁反而可能打擾陸貅,加上他呆在學校的時間也變多,去找陸貅的頻率就從每天變成不規律的幾天一次,平時遇到問題,抓到導師就絕不放過,相關方面的知識,就找相關方面的老師請教。
學完新課后就算老師沒布置任務作業,他也會自己給自己設置任務,有時是一段新曲,有時是一段理論梳理,有時是自己對某樂譜的修改版等等等等完成后拿去給老師看,如果老師心中他的作業分數沒到95分以上,他一定重做,重新提交。
這導致同時段給他們班代課的老師,嘴里關于顧簡塵的話題,從鼓勵學生積極向顧簡塵同學學習,轉變成:顧簡塵這娃聰明是聰明,可太斤斤計較。
其中一位教西方音樂史的老教授給顧簡塵批閱作業最為耐心,卻也是在班上公開批評顧簡塵次數最多的。
比如他教訓學生時:你們要積極主動地思考問題,不要怕麻煩我。你們來找我探討我很高興,還能順便幫我洗洗眼睛,好歹別讓我眼睛全被顧簡塵占滿了。
好在顧簡塵懂禮貌,知道禮節,尊師重道,他打心眼里喜歡這個踏實的學生。
顧簡塵現在的人氣學校領導老師學生都知道,當然也知道顧簡塵拒絕了一切商業活動,除了創作發歌,其他的一概不管。
一個已經聲名大噪的人,還能這樣沉心鉆研的可不多,更何況,顧簡塵才多大?
所以那位老教授看向顧簡塵時,眼里總是帶著欣慰滿意的笑,盡管昨天晚上被顧簡塵這顆牛角尖鉆到十點才睡,且由于昨天說話太多,今天嗓子還有些啞。
這天,陸貅剛下完一場戲,看見片場入口處進來一個人,打著傘,被擋在保鏢后面,遮遮掩掩地看不清臉。
他一進片場就拐了彎,之后便不見人影。
好幾次看到他了
陸雍航這是在干什么?他在劇組有別的熟人?
《長生》劇組的工作已經到了中后期。
這天周三,到了顧簡塵給自己定的休假日,羞羞被他拘在家里。
顧簡塵按照上周學的,連續三天把同一段譜子調出二十幾個版本,最后定下最滿意的那個交給自己信任的教授后,人已經累得有點虛脫。
正好他整個下午沒課,口罩帽子準備好,招呼了輛計程車就朝片場去了。
走過外圍時,突然聽到一道擴音器的聲音:這邊要三十個群演,這邊來幾個,不用這么多,你,你,你
顧簡塵經常來這邊,認得那個人是陸貅隔壁片場的人,因為經常出去拉群演,所以他見過好幾次。
他記得隔壁在拍一部主旋律片顧簡塵心里一癢,想到陸貅跟鏡頭戲耍得那么自如,他忍不住有點心動。
他不是想體驗做演員,是希望能感知陸貅在鏡頭前的心情。
那人已經領著三十個人準備走了,顧簡塵還帶著口罩,追上去問:大哥,你看我可以嗎?
那人轉過身看他一眼,眼前一亮,口罩拉下來看看。
顧簡塵照做,拉下大半又重新掛回去。
領頭連點了幾下頭,干脆地把群演中一個長得稍微白凈好看些的男人點出來,說:找到人了,你回去吧。
說著指指顧簡塵,一甩頭,跟上。
顧簡塵萬萬沒想到會把人擠下去,他原本只是想加進去,而不是替人。
眼見著那個男人被剩下了,顧簡塵很愧疚地對他躬了躬身,抱歉啊,我還是不去
那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聳了聳肩膀便走了。
前面領頭的在催:快跟上啊。
顧簡塵跟著穿過片場,期間路過拍攝中心地點。
正坐在遮陽傘下跟導演聊著天的一個約三十歲的男人說著說著突然停下,眼睛定定往某個方向看了好一會,突然不顧還在拍戲的導演和演員,大聲朝對另一邊喊:
喂,那邊的,干什么的?
領頭一看是投資商,立馬小跑過去,說:我剛從外面領了些群演來,準備待會的槍/戰戲。
群演?他瞇了瞇眼,突然舔了下嘴巴,莫名其妙地笑了聲,低聲嘖道:約不出來,自己撞上門來了。
又看向另一邊身材高挑的顧簡塵,也不管被他叫過來還曬著的領頭,轉身問導演:配角的戲什么時候拍?
導演:?
投資商揮了揮手,見人還杵在前面,說了聲:滾吧。然后對導演說:我看完了劇本,覺得還缺點東西。這樣吧,你加一場戲,這樣我們先拍出來看看。
導演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一是對方說一不二,屁都不懂但不讓人說,二來對方加的這場戲還不算太離譜,確實符合歷史背景。
說完男人就指揮助手去追上那領頭,跟他小聲說了幾句什么。
很快到了領衣服的地方,一堆臟亂的衣服堆在地上,群演們各自挑選稍微合眼緣的衣服換上。
顧簡塵看著那些不知沾了多少油漬和灰塵的衣服,突然生了退意。
正在此時,顧簡塵突然被領頭單獨叫出來。
領頭:你和他們不一樣,不用在這兒挑。待會那邊會把衣服給你送過來,你等會。
顧簡塵松了口氣,忙點頭。
然后馬后炮地想著,就算要他穿這些衣服也不是不可以,陸貅那潔癖連臭水溝都跳過,他怕啥!就算臟成泥球也得捂著鼻子穿下去!!
很快,一個看著很年輕的小姑娘捧著一套衣服小跑過來,送到領頭手里,說:楊總親自挑的這件,說是比較符合他的氣質。
領頭不管在群演跟前頭仰的多高,在劇組里邊該低的都得低,現在面對一個小姑娘,他腦袋都快點到胸口了,堆著一臉討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