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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淺唱低吟,仿佛醉心徜徉的詩人,坐在溫涼的海邊,被藍色的霧氣包裹,吹著清晨的涼風,耳邊響著簌簌的海浪聲,一起看著朝陽露出小腦袋
一曲訴說著平靜的、超脫友誼的情誼。
顧簡塵還不至于徹底看清內心,可這首歌卻是他此刻懵懂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顧簡塵迫不及待地想和陸貅合唱這支歌,團隊排練完后,他一有時間就去找陸貅。
吃飯的路上、晚上排練結束后也時常蹭到陸貅那里,陸貅也沒嫌他煩,每次只要顧簡塵開始,陸貅便配合他。有時練得晚了,顧簡塵就直接睡在陸貅那里,早上早早起床去集合點,一來二去都睡習慣了。
顧簡塵這段時間像只興奮的鳥兒,走著走著翅膀就扇起來,平時走在路上長嘴就和陸貅來兩句
我們是從天穹落下的一粒云;生來就和神明有個約定;約定著,要成為天上的星星;天地位移,一踏為云與海的距離。
我飛躍于深山,困于蒼穹;他在彼端等待,踽踽獨行;誰還希冀著,銀河之下,再續棋局輸贏。
寂寂深山,哀怨著,白晝將至,苦難加身。
幽幽深海,悲戚著,寥寥一生,寸步難行;
幸運著,你為我求來一雙眼睛。
我們遺棄了光明,成為天穹之下,綠螢般的
徹底的灰燼。
我窮盡森嶼,你踏平浪潮。
并肩暢行,共數繁星。
同鑄此生一場修行。
在顧簡塵原本的編排里,這首歌是二人合唱,可陸貅把他自己的部分刪了許多,原本密切的歌詞變得十分稀疏但又不可缺失。
兩人因為排練歌曲的緣故,相處時間暴增。
直到追光少年1的前輩們集結完畢,進入節目組開始合作排練陸貅也算追光少年1出來的前輩。
所以現在他不僅是導師,也是顧簡塵的主演嘉賓,更是追光少年1集結的成員之一。
他既要和顧簡塵排練,又要排練追光少年1的團隊單獨表演這是節目組跟經紀人簽下來的福利,給他們多增加一個露臉的機會,同時還要排練1-2合體表演,這樣一來,他的重心放到團體訓練上,和顧簡塵的練習時間驟減。
追光少年1這個團體早就成了一盤散沙,團體內關系復雜,這次會這么團結地聚合在一起,也是因為追光少年2的人氣。
而陸貅,在這個團體中曾是最被瞧不起的。
可他如今勢頭猛躥,要紅的趨勢已經出來了,他們卻越混越素,心里自然非常不平衡。
午餐時間,祝夏和邱祈來找顧簡塵一起吃飯。
訓練室,祝夏兩人盤腿坐在一邊,準備欣賞顧簡塵的歌喉。這段時間他們看見顧簡塵跟出籠的鳥似的,鼻子里時不時就哼哼著他的新歌,曲調婉轉,十分洗耳,所以今天特地想完整地欣賞一遍。
顧簡塵大喇喇坐在凳子上,拉扯著自己心不在焉的嗓子,一曲畢,還毫無自覺地問:你們覺得怎么樣?
祝夏和邱祈都沒想到這首歌會是這么個死樣子,深覺本就受傷的耳朵更加傷痕累累,評價起來很不客氣。
邱祈說:拉鋸么?嗓子扯得太緊,狀態松散,姿態焦灼。難得有一次聽你唱歌想把你打斷。
祝夏關心:聲音里像是藏著火,你怎么了?
顧簡塵拍了拍腦袋:真不好意思,昨晚整失眠了。
去食堂的路上,幾人各自交流了自己作品的訓練進度和問題。
吃飯時,顧簡塵憋不住了,他狀似隨意地開口:誒,你們知道那個時君源了嗎?
邱祈點頭:不是1里面的隊長嗎?他好像來我們節目組了。
顧簡塵點頭,不著痕跡問:你們覺得他怎么樣?
祝夏臉都跟著皺起來:問他做什么?
顧簡塵:啊喜歡他的人還蠻多的。
祝夏以為顧簡塵是在羨慕時君源的人氣,認真道:我們和他走的路子都不一樣,沒有任何可比性。我上次聽到他的名字,還是在一個說夸他身材好的熱搜上。我看過,瘦得像根棍兒。
邱祈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幾分譏笑:我是因為他的腳趾被玻璃渣劃到導致整個劇組停機的事兒知道他的。
祝夏搖頭:他們是搞影視,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得保持自己的身體機能和身材才能完成動作。
顧簡塵問:我身材怎么樣?
祝夏:偏瘦。
顧簡塵沒說話,卻肉眼可見地喪氣了些。
邱祈道:那是因為你在長身體。
怎么那么多人喜歡他?
祝夏:喜歡你的人不比他少。
不一樣。
哪不一樣?你現在人氣比他高多了好嗎。祝夏說著說著就嚴肅起來,道:簡塵,你別學他。我上次去觀摩前輩訓練舞蹈,emm
邱祈沉聲道:沒什么不敢說的,舞跳得稀爛,狂放派被他們搞得跟鋼管舞一樣,看著糟心,人品比舞更爛。
顧簡塵:時君源身上有啥閃光點么?
邱祈干脆道:閃光點暫時沒發現,反感點你可以問我。
祝夏背地說人壞話有負罪感,掩飾性咳嗽一聲,道:個人觀感一般。
顧簡塵舒服了。
由于檔期沖突,學員們的時間被切割得很散,顧簡塵作為出道位團體舞的隊長,工作比別人繁雜瑣碎很多,一直沒機會去看陸貅的團體訓練。
之前自己磨著他為自己演示他不愿意,磨著他作為自己的伴舞上臺也不愿意,后來自己考慮到他的腿,也不敢勉強?。所以他現在很好奇陸貅跳舞的樣子。
這天他協調好時間安排完訓練任務,借上廁所的功夫繞了個大圈,終于饒到他們排練的地方。
沒想到他才到就讓他看到那么驚悚的一幕陸貅要做一個踩肩后空翻的動作,最后落點在同伴的手臂上,沒想到陸貅完美地完成了空中翻轉,可落臂時,那個承受的隊員的手臂明顯地歪了歪,陸貅腳下受力不穩,直接滑到了地下。
雖然陸貅好像早有準備般穩住身體,可看在顧簡塵眼里卻是一萬點的驚悚。
他猛地推門而入,喊了句:小心。
屋里的人齊齊朝他看來,瞬間認出這位風里抹油一樣躥紅半邊天的風云人物,神色各異。
同一檔節目,同一個起點,比他們出道晚,比他們年輕,比他們有能力,比他們外形好
不酸似乎天理難容。
時君源率先開口,帶著一種自詡風流倜儻的笑,問:你是顧簡塵吧,你好,我叫時君源,是這隊的臨時隊長,也算是你的學長哦。你是有什么事嗎?
顧簡塵本來黑著臉,可看了眼陸貅的臉色,把心里的火氣和對時君源的不爽暫時壓下去,生硬地問:陸老師不久前出過車禍,右腿受傷,才拆石膏不久,你們就讓他做這么危險的動作?
眾人神色略有些微妙他們中沒人能做這個高難度動作,本來是要聯系舞蹈老師把這個動作去掉,沒想到舞蹈老師讓他們每個人試一下的時候,陸貅不僅毫無障礙地做出來,還做得十分富有美感。
他們本就看不慣陸貅,因此特地讓舞蹈老師把這個動作的難度一再升級,并在陸貅負責的其他部分也一再增加難度。他們當然知道陸貅腿傷才好,本意就是想整陸貅,習慣性打壓他,沒想到陸貅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廢材一下變成了全能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