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懸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簡塵可謂是壓著火,說:沒出去,不知道。
顧今哲聲音有了一絲喜氣和不明顯的懷念:我給你買了很多,果泥餡,芒果黃桃山楂都有,你吃不完可以分給朋友。
陸貅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波動月餅千萬種,顧簡塵獨獨最愛果泥餡,尤其喜愛芒果和黃桃。
不過那是顧簡塵十歲前的事了。自從顧簡塵六歲時,顧傅良和蕭涵竹離婚,顧簡塵就跟著母親遠渡重洋去了A國,哥哥跟著爸爸飛越千山到了Y國。
他和爸爸不親,剛開始幾年他還沒覺得父母離婚對他有什么影響,只是有時候特別想念哥哥,但媽媽說爸爸不讓他們打擾爸爸哥哥的生活。
顧簡塵念得狠了,會問媽媽要哥哥。好在那時候哥哥隔半個月就會給他們寄信,算是勉強安慰了顧簡塵幼小的心靈。
顧簡塵后來就順著信寄來的地址給顧今哲回信,他那時還小,又去了國外,會的漢字還不夠多,常常中英混雜,有時候為了表達意思,還混著稚嫩的畫。
每天都寫,寫新遇到的小朋友,寫媽媽今天做了什么,寫他今天學了什么,寫他眼中的奇事半個月摞成厚厚的一打,等下次去拿信的時候一起寄出去。
但A國是沒有中秋節(jié)的,媽媽很忙,所以第一年他沒吃到想吃的月餅,就把這個事記在了信封上,整整半個月,每天都要委委屈屈地提一嘴,想讓哥哥幫他做,給他寄過來哥哥大他近十歲,他心中,哥哥是萬能的,又一直很寵他,比爸爸媽媽對他都好。
那一年國內(nèi)中秋過去整整兩月,他才吃上月餅,沒有在國內(nèi)的好看,也沒國內(nèi)的好吃,但他巨開心。后來每一年中秋,他的月餅都會遠渡重洋送到他手中。
直到九歲那年。
沒信了。
顧簡塵半個月寄次信,一直到十一歲,媽媽帶著她搬到另一個城市。
他又持續(xù)了半年,被媽媽委婉要求停止了。
她的意思大概是,哥哥他們早就搬家了。
兩年來,他的抱怨委屈和開心的分享以及撒嬌討好求禮物夸獎,都是對著虛無的空氣,被回收進了垃圾箱。
顧簡塵這次陳默了一瞬,慢慢說:很早就不喜歡果泥了。
顧今哲拿手機的手緊了緊,那絲輕微的希冀像是魚兒從很深的水域吐出的一個泡泡,只在水面掀起丁點微不可查的漣漪,很快就消失冷風里。他的口吻很隨意,說:不喜歡就送人吧,我也是隨便買的。
顧簡塵:掛了,里面不方便,沒事別打給我了。
顧今哲握著手機的手指一再收緊,喉頭有些干澀地喊了聲:簡塵卻不知道后面要說什么。
顧簡塵因為這聲毫無內(nèi)容的呼喚,手下掛斷的動作倏忽頓住,心口堵著的石頭爆炸式生長,悶漲得快炸了。
他飛快說了句:你不用難受,成年了我就獨立出去。
電話掛斷聲讓顧今哲怔愣了一下,靜靜坐著半晌沒說話。
陸貅:
顧今哲的酌情增減,好的全部剪了,贈的全部觸雷。
作者有話要說:(吶喊)本月我一定會讓這篇完結(jié)的!!(你們信嗎@_@)
第48章 中秋節(jié)
顧今哲見陸貅一臉無話可說的模樣,很自然地說了句:我和簡塵關(guān)系有點復(fù)雜,相處模式很特殊。他自己好像是已經(jīng)習慣了。
陸貅淡淡嗯了聲。
和顧今哲的聊天框陳列了十幾條消息,每句話對情感的剖白都很明晰。
但顧今哲鐵皮穿久了,說不出那些掉疙瘩的話。
陸貅揉著眉心,提醒:他不知道你關(guān)心他,甚至一直覺得你在針對他,瞧不上他,孤立他,視他為財產(chǎn)的威脅。
顧今哲啞然。
陸貅剛剛回憶起很多不美好的往事,神經(jīng)絞在一起,有些頭暈。
顧今哲晦澀道:我缺席了他的整個成長期
陸貅搖頭:各有難處罷了,沒有誰對誰錯。其實他沒他想象中那么抗拒你,不過如果你想修復(fù)這段關(guān)系,得讓他看到些、體會到些關(guān)于哥哥的情感。
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嗎?
不是。他強調(diào):但不會錯。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這么了解他?似乎比他本人還了解。
陸貅收拾著杯盞,看了眼幼犬,輕聲說:緣分吧。
緣分,命運。
變幻莫測,玄之又玄。
顧今哲見陸貅小心抱起幼犬盒子,似乎準備走了,問:你現(xiàn)在去哪?
陸貅從不和外人談?wù)撟约旱乃绞拢櫧裾墁F(xiàn)在算是他半個哥哥。
他說:經(jīng)紀公司的事還沒完全解決,我要去取些文件。
顧今哲:你身上的錢夠嗎?
陸貅揮了揮粉艷艷毛爺爺,嗯了聲,轉(zhuǎn)身離去。
他和經(jīng)紀公司簽了五年約,違約金二十倍。
他早早就做了估量,這個經(jīng)紀公司內(nèi)部秩序混亂,無法有大作為。
不過最近經(jīng)紀公司違約給他同時簽訂大量工作短期內(nèi)四個劇本十幾個廣告和好些商務(wù),甚至車模站臺,只要對方要他,茶哥就來者不拒。
廣告大都是配角或背景,一看就很難上映的那種網(wǎng)劇倒是有一個是主角一個男二。
這種行為畢竟違約,他趁機據(jù)理力爭,把剩下的期限縮短了一年。
對方覺得他身上能用的經(jīng)濟價值也就今年浮的這一下,頂天能撐到明年。
加上他所體現(xiàn)出的能力不足以支撐他走多遠經(jīng)紀人茶哥手頭人太多,覺得個個比他有潛力,并沒有費心觀察陸貅的轉(zhuǎn)變。只發(fā)現(xiàn)他突然有了點熱度,緊巴巴就利用起來了資源成色自然一般。
畢竟陸貅從來都不服管教,鬧起來不要命,一挖滿身黑料,又和家族鬧崩,沒有后臺,唯一能看的臉也毫不上心,現(xiàn)在還殘疾了利用價值一折再折,還不如趁他今年有點用的時候讓他可勁把未來幾年的工都打了,然后扔掉。
不過陸貅倒沒想到,他會在自己公寓樓下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貅進入小區(qū)時就看見一輛外觀低奢的奔馳違規(guī)停在樓棟門口,等走到樓棟門口,便看見一個裝發(fā)精致,身著西裝裙,裝束一絲不茍的女人靜靜站在入口側(cè)邊檐臺下,氣場強大,表情嚴肅,不怒而威,平時應(yīng)當是個強勢的人
女人一動不動,她背后是個小超市,專供附近住戶的。
這里都是工薪階層,來往的見了格格不入的女人,難免多看兩眼。
隨著陸貅走近,看得越清,女人的影子引出他腦中一個模糊影像,隨著距離拉近,影像也清晰起來。
待兩人距離近到十米,陸貅站定。
女人抬起頭,瞇眼看了眼陸貅,目光帶著冷厲的審視,將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視線在他右腿上多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