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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見此也站起身跟著劉少爺附和道,可季睿修卻看清了劉夫人瞪向劉少爺的眼,雖然只是短暫的幾秒,季睿修卻看得真真的。
這位劉夫人今日的舉動和當日真是天差地別,這般轉變的態度顯得很是突兀,幾人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只以為和林慕先前的病有關,幾人也不欲再多留,便示意即刻離開。
劉少爺有些無奈,見幾人執意要走,自己娘親又是這般態度,只好在心中嘆氣。
幾位既然趕時間,劉某也不再強求,希望往后還有再見之時。
自然地,劉少爺什么時候有空來永安洲玩玩,咱們永安洲好玩的地方很多,到時定陪您好好游玩一番。
劉少爺自然點頭應是,他將三人送到院子門前,抱拳和幾人道別。
劉少爺回到院中,看見面色極差劉夫人,想到今日種種,亦覺得自己這般行為很是不禮貌。
娘,對不起。
劉夫人聽聞他這般說,嘴邊冷笑一聲道:你哪里是對不起我,你這般做只會毀了自己的名聲,說到底都是你對那宸少爺仍有貪念,可不說兩人已經成了婚,再瞧瞧那情深的模樣,我的傻兒子你可等醒醒呀。
劉夫人這番話可謂苦口婆心,她想起在木府中初見木獻宸時兒子的樣子,再想想他這兩日的舉動,心中直嘆氣。
她不是什么壞人,林慕長得人畜無害,又頗有禮貌,又有那樣的身世,劉夫人難免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可若累的他兒子終日做那白日夢,她是斷斷不會輕易罷休和妥協的。
娘您說什么呢?打我看見季少爺如此深情,兩人如此恩愛,我便沒了這樣的心思,只是將他當做朋友而已。至于見喬夫人和喬小姐,娘你都未曾同我說一聲,兒子現下實在沒有心思去管兒女情長,還望娘見諒,也莫要再安排什么名門千金給我了,終身大事,等此次兒子得了個好名次,自然會考慮的。
劉夫人將信將疑,不過想到兒子今日的做派,她也實在不敢私下做主,這一回兩回若傳出什么有損他兒子名聲的話,影響科考便不好了。
只要你肯上心就好。
聽見劉夫人如是說,劉少爺笑了笑,忙將劉夫人最愛吃的糕點擺到她面前,母子兩個總算又歡歡樂樂說氣話來。
?
第139章 歸家
一路歸心似箭,在海上行進的時間便顯得異常漫長,好在同前幾日相比,心境卻是完全不同了。
林慕站在甲板上,望著波瀾壯闊的海面,眼中卻突然閃過那日在木家船上發生的一切,想起那雙恐懼絕望又憤恨的眼,心下一顫,下意識倒退了兩步。
倒退間卻撞上一個溫暖的胸膛,有一絲熟悉的味道夾雜在濕濕的海風中,這個味道對林慕而言太過熟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怎么了?
季睿修溫柔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忽而間方才那絲冷意和恐懼卻消失的干干凈凈。
林慕轉過身,靠在季睿修懷中,低聲開口道:沒事。
季睿修愛憐地親吻著林慕的耳鬢,抱著剛醒來的林琛出屋的白君炎思索片刻正欲往里走,見到林慕的林琛卻叫喚起來,兩人自然聽到了,白君炎便只好抱著林琛過去。
林慕從容地從季睿修懷中退出來,絲毫不感到扭捏,伸手將林琛抱進懷中。
琛兒睡得香不香?
林琛不懂林慕是何意,只對著林慕露出甜甜的笑。
咱們進去吧,日頭大,怕中了暑氣。
林慕自然應下,幾人便再次回到船艙中。
在幾人的期盼中,第三日早晨,他們終于踏上了永安洲的土地,林慕從未如此歸心似箭。
那日季睿修幾人將馬托付于那位大叔,又想到回程途中太過惹眼的小獸和年幼的林琛,便又請他們給做個馬車,想來這幾日應是好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白君炎和魏旬便牽著一匹馬趕著一輛馬車回來了。幾人不再停留,火急火燎往清河村趕。
那日,衛潛說疫病已經波及了永安洲,他們走了近十日,也不知這病有沒有蔓延到靜安縣、蔓延到清河村。
為了省時間,他們甚至沒有進靜安縣直接往村子趕。
月色微涼,九月的清河村夜間已頗有涼意,他們進村的時候已是半夜,整個村子靜悄悄的,亦如先前靜謐美好。
馬車停在林慕家門前,季睿修抱著林琛下了馬車,又將林慕扶下來,夜深如斯,可林慕家卻燈火通明,這顯然有些反常。
林慕幾乎是跑著進了門,到院子便開始喊起爹娘,片刻功夫,卻見林自安帶著懷疑跑出屋門。
林自安見到林慕先是一怔,片刻間卻幾步上前緊緊地抱住林慕,他一時說不出話,眼眶卻悄悄紅了。
安哥,我回來了。
林慕有些哽咽,林自安似乎回了神,口中直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放開林慕,仔仔細細打量起林慕,見他一切安好,又下意識去尋林琛,見林琛正在季睿修懷中安睡,終于松了一口氣。
是,是慕兒的聲音嗎?自安,是不是慕兒的聲音?
林慕聽見林生的聲音,終于掉下眼淚,他還來不及開口,便見林學正扶著林生走來,見到林慕不自覺加快步伐。
林慕留著淚走向林生,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直到林生帶著顫音叫了聲我的兒,林慕的淚便如那傾盆的大雨止都止不住。
林慕一下撲進林生懷里嗚嗚哭起來,亦如小時候那般,林生抱著林慕也不自覺直掉眼淚。
林生一邊順著林慕的淚一面看著季睿修懷中安睡的林琛,這十來日地獄般的日子總算看到了幾絲亮光。
回來了,我的慕兒和琛兒回來了,回來了。
林生他們在家中寢食難安,而林慕卻實實在在彷徨在生死邊緣,他和林琛等來了一個個奇跡,這是何等的因緣際會,何等的不容易?
林慕從林生懷中退出來,平復了幾分心緒,可看到林生滄桑了許多的面龐和臉上的淚,心中一陣陣的刺痛。
爹,是兒子不孝,讓您擔憂了。
林慕說出這話的時候,差點又掉下淚來。
只要你們兄弟兩平平安安地回來就好。
林慕心緒漸平,可環顧一周卻不見許秀琴,便忙詢問林生道:娘呢?
林生面上一僵竟半晌沒說話,林慕心中一驚,見林生不說話便往夫妻兩的屋子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喚著娘。
兩人的屋中燭火燒得很亮,許秀琴閉眼躺在床上,葉大夫捂著口鼻坐在桌前,雖只露出一雙眼,卻能看到眼中的糾結和焦急。
林慕在門前愣了幾秒,又幾步跑到許秀琴床邊,葉大夫見此大驚失色,忙道:你不能進這屋。
林慕甚至沒有注意到屋中還有別人,乍聞葉大夫開口嚇了一跳,又忙問道:我,我娘她,她怎么了?
葉大夫暗自嘆氣,見林慕著急的模樣開口道:你娘她染上了時疫,老夫慚愧竟是束手無策了。
林慕還來不及思索時疫如何蔓延到清河村,還來不及詢問葉大夫他娘的具體情況,屋外的人便一股腦涌了進來。
葉大夫見此更是面色難看,雖說治療時疫的方子頗有成效,但染及一室也是頗為麻煩的事,況且這方子對諸如許秀琴這類重癥者幾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