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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睿修細細觀察了兩眼,手上用力,竟將這個漢子的面皮撕了下來,林慕頭皮發麻,最后 ,卻發現,這個人根本就是貼了一張人皮面具,而面具后面的那張臉,競是當年差點害死許秀 琴和劉力平的錢墨。
這,他、他們家不是流放了嗎?
你瞧瞧他脖頸上的那個紅點。
聽見季睿修如是說,林慕細細看去,還真有一個如痣般的紅點,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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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同洲,那些土匪脖頸上也有這樣的一個標記,想來,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太好了,咱們將人交給衛大哥吧,說不定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季睿修點了點頭,手上使勁便將錢瞾從地上拖了起來,找了個拉貨物的馬夫,一路趕著往 衛潛的地兒去。
衛潛見到兩人來顯得很是驚訝,看到還拖著一個人,似是有了猜測般,叫守門的士兵將人 抬了進去。
這人是怎么回事?
這是當年靜安縣首富錢家的公子,當年他們勾結私販官鹽、被抄家流放了,如今卻出現
在靜安縣,且他脖頸上的那個紅點和那日我在同洲遇到的那伙人一樣,我想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n
當真?
衛潛顯然有些激動,幾日來,雖是加強了戒備,城里城外都沒有土匪傷人事件,但一日未 將這些人捉拿,他便一日不能放心。如今,是想什么就來什么了,若能問出些東西,那么,剿 匪一事便好辦多了。
幾乎可以確定了,不過還需細審,我將他打暈了,估計要半個時辰才能醒。
你下這么重的手干嘛?還要我等半個時辰。
季睿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至于為什么,不過是因為他認出了錢墨的聲音,回想起過去的 事,心中惱怒,下手重了些。
人給你送到了,我先帶慕兒去吃午飯,過會兒再過來。
我剛剛要用午膳,走,去后院。
衛潛是世家子弟,即便上過戰場,吃過苦頭,卻還是改不了口味刁鉆的習慣。衛母也是疼 愛他,讓他帶了家中的廚子。一桌豐盛的京都美食,雖是偏甜,但味道也不賴。
你可真是厲害,怎么一眼便瞧出來了?
誰叫他一頭撞到慕兒身上?
季睿修輕飄飄一句話,卻讓衛潛半句話也說不出。
兩人一同長大,季睿修從小便性情冷淡,不管是對友人還是家人。總像夜空中離掛的明月 ,充滿無限的魅力卻讓人親近不得。誰曾想,多年后再見,他這位友人完全變了一副樣子。尤 其是對著林慕的時候,那體貼、那溫柔,即便多看幾次也還是不敢相信。
不過話說回來,情這一字確實厲害,他從前也未想過,他會如此愛慕一個男子。他和季睿 修其實都是一樣的,好在,是兩情相悅的感情,這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作者閑話:
第95章 剿匪(一)
再次見到錢墨,退去那層偽裝,竟和兩年前沒太大差別,若換上錦衣綢緞,梳上玉冠,他似乎還是當初靜安縣人人巴結的錢家少爺。
錢墨被綁在座椅上無法動彈,見到三人進來,眼中閃過片刻的驚懼和憎恨,卻又很快隱藏了這些情緒,似乎那一眼只是錯覺。
錢墨,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季睿修一向不喜歡打啞謎,況且,也想盡早解決威脅清河村的匪患。面對季睿修如此直白的詢問,錢墨選擇沉默。
喲,你倒是嘴硬啊,看來是想將巡檢司中的酷刑都嘗試一遍,啊?
衛潛雖不如季睿修面冷,但作為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手上浸染的鮮血,了結的性命,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所以,衛潛看著漫不經心,其實那一眼,便讓錢墨從骨子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讓他不自然打了一個激靈。
還不說,看來是真的想嘗試了,既是如此,將他拖到刑室。
門口那兩個侍衛得了吩咐,便預備著將錢墨押走,可即便如此,錢墨還是一言不發。
衛潛但笑不言,現在嘴硬,那刑室里的刑罰如流水過一遍,看還能如何嘴硬。
慕兒,我這后院中綠梅開的正好,你去瞧瞧吧,阿山,帶著慕公子去。
看似是商量的語氣,實則卻已經做了決定,林慕想到那種極刑的場面,心中也不舒服,便應了衛潛的話,跟著阿山往后院去。
作為臨雪獨開的梅花,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盡抒心中才氣,吟詠之人不計其數,流傳的美篇亦是經久不衰。
比起紅梅的艷、白梅的雅,綠梅多了幾分生機和靈動,散發著一種更為躁動的美,在即將零落成泥前,裝飾著這枯燥無味的寒冬。
忽然間,林慕想起他五歲生辰,白君予抱著他在木府滿院的梅花下吟誦的詩句: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看似在吟誦梅花,又何嘗不是她心中所想?
世間女子,誰不盼著找個如意郎君,琴瑟和鳴,白首不離?他娘待嫁閨閣時,也定是幻想著這樣的愛情,可終究,找到了心儀的人,卻得不到這一份情。林慕甚至想過,他娘是否后悔當初嫁給木康?可生命,終究是如逝去的光陰,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巡檢司的刑室,光線暗且陰森,在寒冬臘月里,顯得更是滲人。
錢墨目中所及那些刑具,心中已經瑟瑟發抖,在這樣陰冷的天里,在暗無天日的牢里,竟出了一身冷汗。
聽聞你從前可是嬌生慣養的貴公子,看你如今的樣子,即便流放也沒吃太多苦吧?這細皮嫩肉的,別說這十八樣刑具樣樣來一遍,即便是杖責幾十下你也是受不起的。
錢墨聽著如威脅的話語,牙齒都要將嘴皮咬破了,卻還是沒有出聲。
好,有志氣,我就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能受得住幾道刑罰,來人,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給這錢公子感受感受巡檢司的刑罰。
是。
兩個打著赤膊的壯兵,手中拿著燒的通紅的烙鐵,一步步走過來。錢墨被嚇得差點失禁,只好將頭埋的低低的。
啊啊啊啊。。。。。。
隨著火焰炙烤皮肉的聲音,錢墨慘烈的叫聲便傳了出來,季睿修和衛潛冷眼瞧著一切,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錢墨似乎是用大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見狀,一個士兵拿著兌了鹽的水,一下便灑在剛剛留下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
錢墨嗓子幾乎叫啞了,無法承受這樣的疼痛,眼瞧著就要暈過去。那士兵放下手中的鹽水,提起地上冷得刺骨的冰水,從頭澆了下去,錢墨的腦子一下清醒。那錐心的痛刺激著他的身體不斷瑟縮,腦中卻是清明的很。
錢墨,城里或者山中的土匪藏在哪里?
錢墨聽見季睿修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心中又驚又懼,而此種種,都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
如今剩下的這些土匪已經成不了事了,你以為,能躲一日,就能躲一輩子嗎?
你,你。。。。。。
見錢墨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季睿修難得地冷笑了一笑,卻不知,其中的寒意更勝這寒冬的冰水,涼意直達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