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白灰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只要舅舅找到你。
白君炎一把將林慕抱在懷里,堂堂男子漢,上過戰(zhàn)場,與死神差身而過,此刻卻流了淚。
他想起那年他從戰(zhàn)場回來,激動地去找他姐姐,卻被告知他姐姐因難產(chǎn)而死,甚至連他的大侄子都因大火而化成了灰燼。
他心灰意冷,伴酒而活三個月,此后,便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此刻,他卻抱著他的大侄子,他的大侄兒沒有死,好好地活在世上,好好地長大了。
待兩人平復(fù)心緒,季睿修走上前,看著雙眼泛紅的林慕,忍不住輕拍了他。
恰在此時,在廊下將一切看在眼里的許秀琴走上前,開口道:咱們進屋說吧。許秀琴語氣雖平淡,但林慕還是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淚花。
一行人進了屋,白君炎還處在激動中,始終牢牢抓著林慕的手,仿佛放開就會飛走一樣。
少爺,是大寶沒看好你,才會弄丟了你,嗚嗚嗚,都是大寶的錯。
許我這樣開口不對,但慕兒失了記憶,你二人雖長得像,但。。。。。。
許秀琴的話雖沒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這么多年來,除了去年出現(xiàn)在林慕生命中的季睿修,沒有人比許秀琴更愛林慕,她的疑問和擔(dān)憂不過是出于一個母親的愛罷了。
宸兒的腰間有一個月牙印記。
林生夫婦相看一眼,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白君炎這句話足以證明林慕便是他口中的宸兒。外形可以相似,但林慕的胎記,除了林生夫婦、季睿修和劉堂沒有人知道。
我究竟是誰,又來自哪里?
林慕急切的詢問仿佛戳中了白君炎心底的傷,那些不堪的往事一幕幕出現(xiàn),他緩緩開口,說起了那些林慕遺忘甚至在他那個年紀(jì)還不懂的往事。
第65章 往事(一)
大瑜朝一都二十四洲中,說起海上貿(mào)易華洲首當(dāng)其沖,但若說海陸貿(mào)易都發(fā)達的當(dāng)屬東洲。
東洲位于大瑜朝東南方,千百年來都是大瑜朝的貿(mào)易勝地,有錢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
二十二年前,以玉器飾品起家的白家是東洲第一富有人家,白家家主是個癡情人,除了白夫人一個正妻連個妾都沒有,一子一女,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白家長女白君予溫柔大方,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在東洲美名遠播,求親之人絡(luò)繹不絕。但白老爺自持家底又愛重唯一的女兒,是以十五歲還未指人家。
時逢洲府官職緊缺,圣上特命春闈探花郎木康前往任職。
在白老爺生辰禮上,謙謙有禮,俊眉星目的木康讓白君予一見傾心,不過半年,東洲首富白家千金便嫁給了木康。
當(dāng)年的那場喜宴可謂轟動了整個東洲,十里紅妝,讓萬千少女艷羨不已。
白家雖是商賈,但人脈甚廣,又有財富扶持,木康可謂扶搖直上,官階越來越高。
嫁給木康的第三年,辭官居于東洲的太師家失了竊,圣上親賜的幾件珍品不翼而飛,這不是一般的失竊,上面若追究起來,連太師也要遭責(zé)罰。
太師雖辭官,但長女乃是圣上寵妃,兒子也位列一品,權(quán)勢滔天。不過幾日,便將那些珍品都尋了回來,而尋回的地方正是白家?guī)准矣皲伒辍?
太師雷霆之怒,白家雖有錢卻無力抗衡,不過幾日白家生意接連受創(chuàng),在東洲屹立了數(shù)十年的白家就此倒了。
白父受不住打擊,郁郁幾月便撒手人寰,不過半年,白母也跟著去了。
剛好那一年大瑜朝邊境戰(zhàn)事不斷,在東洲,只要有太師一日,白君炎就無出頭之日,他從了軍,一去就是八載。
白家傾覆,白君予心郁難解,而木康對她也不似從前,第二年,大著肚子的王卉便進了門。
王卉長得嬌媚,又會哄人,白君予雖為正妻卻時常被緊兌,時日越長便越憂郁。
半年后,王卉生下了木康的長子,雖是妾室卻蓋過了為正妻的白君予。
某一日,白君予忽然昏厥,一查竟是有了孕。大瑜朝嫡庶尊卑甚為分明,因為這一胎木康轉(zhuǎn)變了對白君予的態(tài)度,又親近了些。
懷孕七個多月,白君予處處小心,細(xì)細(xì)養(yǎng)著,卻在園子散步時不甚滑倒,孩子早產(chǎn),雖是驚險,但最終也是母子平安。
木康得了嫡子很是高興,親名木獻宸,也算關(guān)愛有加。
因為孩子的到來,白君予一掃過去的陰霾,更溫柔明麗,重新贏得了木康的心。白君予與王卉可謂平分春色,日子也漸漸安定了起來。
第66章 往事(二)
即便白家倒了,可白君予確有十里紅妝,上千畝良田,幾十間鋪子,十來處莊子,金銀珠 寶、絲綢錦鍛,樣樣不缺。
木康出身貧寒,飽嘗冷暖,一朝功名到手,野心勃勃。他需要人脈,而人情往來都需銀錢 ,靠他那點份列銀子是萬萬不夠的。
白家傾覆的第三年,老太師病故,木康再無紂制,又加之嫡子出生,木康對白君予仿佛又 回到了從前,甚至更加溫柔細(xì)致。
王卉家道中落,也知斂其鋒芒,可即便如此木康對她的寵愛絲毫不減。木府一妻一妾就以 一種微妙的平衡相處著,偶有小漣漪也都無傷大雅。
一晃五年,木康越爬越高,洲府大人已經(jīng)年邁,待他辭官東洲的洲府大人便是木康的囊中 之物。在此期間,木府再未添其它妾室,而王卉又為木康生下了一個女兒。
同立三十八年,木獻宸五歲,那一年是大瑜朝戰(zhàn)事最為吃緊的一年,朝廷再次征兵,朝野 上下人心惶惶,而那一年,白君予再度懷孕。
木康非常重視白君予這一胎,而王卉多年來伏低做小,也哄得白君予與她姐妹相稱,懷孕 期間更是事無巨細(xì)照顧妥帖。
白君予養(yǎng)得精細(xì),各種補品從來不缺,而她有孕期間又加懶怠,鮮少走動,但胎相和氣色 卻很好。
就這樣養(yǎng)了七個多月,一日王卉陪著在園中散步,卻聽見假山中侍從在討論邊境戰(zhàn)事,還 說昨兒木康得到消息,白君炎死在了戰(zhàn)場上,卻因白君予身懷有孕不讓外傳。
白家兄妹感情甚篤,多年來,白君炎雖上了戰(zhàn)場,書信卻從未斷過,突聞這樣的消息,又 聯(lián)想到已有兩月未收到書信,竟受驚心悸導(dǎo)致早產(chǎn)。
白君予生產(chǎn)之時疼痛異常,血崩難產(chǎn),生下一個死胎便撤手人寰。而那死胎長相恐怖,木 康厭惡至極,直接讓下人丟棄到亂葬崗,連族譜都沒上。
話說到這兒,即便白君炎已過而立之年,征戰(zhàn)沙場也不禁哽咽,而許秀琴早已泣不成聲, 林慕紅著眼,眼中淚花閃爍,望著遠方,仿佛失了神。
宸兒,當(dāng)年舅舅得聞姐姐產(chǎn)子,每一次上戰(zhàn)場都告知自己要活著,待將蠻夷小國趕出我 朝之日,便能與你們團聚。可誰知,一走八載,再回去卻已經(jīng)物是人非。木康告訴我,姐姐誤 聞我死訊,心悸難產(chǎn)一尸兩命,而你也在第二年死于大火,這木府競沒一個故人,我心灰意冷 ,四處漂泊。卻在兩個月前,無意救下大寶,他居然是周奶娘的孩子,我才得知了當(dāng)年的真相
99
O
說到此處,白君炎難掩憤恨,雙眼充血,竟像入了魔。
舅舅,您。。。。。。
沒事,舅舅嚇著你了,大寶,其余的事你說予宸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