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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回事?
劉云巧看見林生眼神有些閃躲,而后又開口道:是,婆婆似乎因為先前的事還沒好全,我今日來此漿洗衣物,婆婆也不知為何跟來,和我說了幾句話便說先回了,誰知一個不注意竟栽到了河里,頭似乎被磕到了,我不通水性,一個人也拉不上來,便呼喊了幾聲,恰好有根叔路過,才幫我將娘拖了上來。說完,劉云巧似受驚不小,又嚶嚶哭了起來。
是這樣的嗎?姐姐。
周綺歡這話問的有些奇怪,林慕看過去,卻見兩個女人對視的眼里似有火花,劉云巧擦了擦眼淚,隨后堅定地答是。
先把娘背回去,慕兒,你去請你姑父。
有根叔已經去請了,大哥說的對,咱們先把娘抬回去。
幾人扶起劉桂蓮,林生有一把子力氣,背起快六十歲的劉桂蓮毫不費力,劉桂蓮已經昏死過去,額頭上還有血跡,也不知傷得如何。
半道上,碰上匆匆趕來的林悅一家,林悅已經哭紅了眼,見到半死不活的劉桂蓮,腳步踉蹌,險些暈了過去。
娘,您這是怎么了,娘,嗚嗚嗚。。。。。。
不怪林悅哭得傷心,聽林生說從前劉桂蓮對三個孩子都極好,尤其偏愛聰明的林學和唯一的女兒林悅。林悅又是個心軟善良的人,看到自己的娘親這樣,怎可能不哭?
悅兒,咱們先將娘背回去,啊。
情況如何,總不能在大路上讓劉堂相看,林生心中也是著急,再怎么說,是背上的人辛苦懷胎十月,冒著性命之憂生下了他,尤其是他親眼目睹許秀琴生產后,更了解了女人生產的不易。
對,對,走,走快些,大哥。
林生腳步飛快,一點也瞧不出背上多了個人,林悅一邊流淚一邊跟在身旁,林慕跟在身后看著這一切,突然想起許秀琴受傷的那日和他未曾謀面的生母,一時間也有些傷神。
幾乎是用了最快的時間到了老宅,林才正在院子里出神,看見一伙人往他家來,林生還背著劉桂蓮,心下一驚,忙站起身。
林生也顧不得其它,忙將劉桂蓮背回了屋里,屋里不宜有太多人,除了林才、林生兄妹,其余人皆在屋外候著。
姐姐看來真是嚇著了,衣裳都是濕的,妹妹陪姐姐換身衣裳吧。
周綺歡倒真和劉云巧姐妹情深似的,環住劉云巧的手,一同進了屋。
喲,這縣里來的富家小姐對劉云巧倒是敬重的呀,這姐姐妹妹的,還是林學福氣好。
一個嬸子低聲和身旁的人說起閑話,另一個嬸子回道:不過是普通商戶家的女兒,那劉云巧可是舉人老爺的生母,若此次兒子得了個好名次,那二房可是官家人了,哪能相比。
一開始說話的大嬸覺得此話有理,忙跟著附和,那幾個婦人又小聲嘀咕起來。
劉力平聽到這樣的議論顯然不太高興,劉力平雖不太喜歡劉桂蓮的性子,但好歹是自己的外祖母,對自己也算好,如今生死不知,這些嬸子跟著過來還是來看熱鬧的,他怎能高興的起來。
劉力平身子大不如前,這會兒又驚又累,有些站不住,林慕注意到了,忙將人拉到一旁坐好,劉恩也一直跟在身旁。
平哥兒您沒事吧,您身子不好,要不先回去休息?
沒事,剛剛走急了,現在有些乏,我沒那么嬌弱,別擔心我。倒是二舅一家,怎么事情一件連著一件,沒一天安生,前幾日為了馬老太的事娘哭過好幾回了,這事再出,她怕又是夜不能寐。
林悅的性子林慕不說了解十分,七八分還是有的。誠如劉力平所言,只怕林悅要再添煩憂。林慕并不在意劉桂蓮會如何,可在林悅心中,劉桂蓮于她正如許秀琴于林慕,以己思彼,林悅的難過擔憂林慕都能明白。
林生對劉桂蓮的感情可能不及林悅,但好歹是有生養之恩的生母,只怕林生此刻也不好過。
林慕不禁嘆了一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這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卻牽動著他在乎之人的心,林慕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境。
好半天,屋里的人才出來,劉桂蓮還在昏迷,聽劉堂的話劉桂蓮有中風之向,加之磕到了頭,又落入水中,不好說何時能醒,醒來又會是何種光景,都不得而知,雖無性命之憂,但也是頗為棘手。
慕兒,你先回吧,回去陪著你娘,爹晚些時候再回。
看見林生臉上的擔憂,林慕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說道:爹,您也放寬心,別太傷神,娘和琛兒還在家等您呢,我先回去,您照顧好自己。
林生點了點頭,看見劉桂蓮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想起小時候劉桂蓮的關懷,林生心中百感交集。
父子兩出門的時候和許秀琴說了會回家吃午飯,這會兒已經有些晚了,林慕怕許秀琴擔憂,便也不多停留,將林生的籃子背上,又提起自己的籃子往家走。
蹊蹺,處處都透著蹊蹺,林慕猜想劉桂蓮的中風之向和馬老太的事有關,可為何偏偏會是今日發作?觀劉桂蓮和劉云巧,不說水火不容也是兩看相厭,劉桂蓮又怎會帶著病軀去河邊尋劉云巧?且林慕心中認定,馬老太和劉云巧大有關系,林慕心中總覺得事情并不簡單。可說來也只是自己的猜測,沒有證據的想法只能爛在肚子里,且他也懶得趟這趟渾水。
林慕遠遠便看見許秀琴在門前張望,估計是父子兩回來的時辰晚了,她心中擔憂了,林慕加快腳步,又喊了兩聲娘。
娘您怎么在這兒站著,琛兒呢?
睡著呢,怎么回來的這樣晚,你爹呢?
許秀琴接過林慕手中的籃子開口詢問。
今天走得遠了些,又碰巧遇見一從雞樅,回來的路上碰見老宅的老太太昏死在請河邊,我和爹去了趟老宅,這會兒人還沒醒,爹估計要晚些回來。
啊?怎么會這樣,人沒事吧?
許秀琴也知道這幾日劉桂蓮日子不好過,可乍一聽此事,還是不免驚訝,這幾年林生夾在老太太和自己中間也是為難,只怕此刻心中也不好過。
人還沒醒,姑父說有中風之向,若真如此,醒來也不知會是何光景。
許秀琴還想再說什么,林琛的哭聲卻在此時傳了出來,許秀琴也顧不得其它,忙往屋里去。
林慕將父子兩采的山貨都收拾了出來,他看見桌上飄著香味的薄餅和爽口的涼拌小菜,也覺得腹中饑餓,又想到林生也還沒吃東西,老宅現在肯定亂成一團,林生估計只能挨餓了。
先別收拾了,先吃點東西吧,這午飯時間都過了許久了。
林慕又去院子里沖了沖手,娘兩才用起午飯,話題無外乎還是圍著老宅的事。
兩個時辰后,林生回來了,只是臉色不是很好,許秀琴見了不免問了一番情況。
唉,人醒了,可是卻說不出話了,下半身也難以動彈,劉堂的意思怕是要癱了。
林慕跟著劉堂多年,也翻看過不少醫書,聽聞劉桂蓮有中風之向,這個結果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劉桂蓮要強了一輩子,一朝成了如今的模樣,怕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