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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秀麗的眉宇間是深深的堅定和向往,語氣更是田鈺從未聽過的強勢,有一瞬間,田鈺甚至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但是,一想到季睿修那偉岸的身姿,他就不甘心,為什么他喜歡的不是自己呢?
那那,我可以給他做小,我們一同伺候他行嗎?
看著田鈺急切的臉色,聽著他說出口的話,林慕面色不愉,遲遲沒有開口。
田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一時又羞又惱,自己怎么可以這樣沒皮沒臉?他早前在眾人面前曾明言愿給季睿修做小,話傳到他爹娘耳中,他爹生氣他娘心疼,但兩人都明確說過不會讓他給別人做小,他怎么情急之下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我的意思,是是。。。。。。。田鈺急著解釋反而更說不清楚。
不行的,田公子,不行,我爹娘恩愛了一輩子,田夫子和田夫人亦是如此,我絕對不能容忍他的身邊除了我還有其它人,我相信修亦是如此。
林慕說的決絕,世間情意眾多,唯有情愛不容他人插足。
這一大早就聽見心上人的真情告白,睿修你心中是何感想?
林慕一番話后,兩人正相顧無言,一個略帶調笑的聲音卻從身后傳來,幾日相處,林慕聽出了那是肖訣的聲音。兩人轉過身去,見季睿修和肖訣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也不知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林慕明顯地感覺到了季睿修的愉悅,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更加炙熱。他們定了親,但林慕從來沒在季睿修面前說過這樣的話語,此刻他無意聽見也挺好的。他娘說,愛他,就讓讓他知道的,是的,他這樣仰慕、愛慕眼前的男人,有什么不能說的?
田鈺見到季睿修一開始有些羞澀,抬眼再看去,那個仰慕的男人眼里卻只有林慕,他看著他,眼神那樣溫柔,連嘴角都是上揚的。田鈺心中苦澀不已,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跑了。
季睿修徑直走來,一把將林慕抱在了懷中,手輕柔地摸著他的頭,林慕心中突突直跳,也沒管在場的肖訣,雙手環住了季睿修的腰,埋在季睿修胸膛的臉洋溢的盡是幸福的笑容。
這一大早就開始欺負我這孤家寡人了,真是沒眼看。
肖訣今年二十有五,兩年前娶了華洲州府的嫡女,但他風流多情,夫妻之間更多的是相敬如賓。想著自己怕不會有專愛一人的那一天,但看兩人親密恩愛又不免羨慕。
林慕被肖訣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從季睿修懷里退了出來,又問兩人一早要去何處。
明日肖訣他們就要啟程回華洲了,今天帶他們上山,前兩日你說想上山采些山貨,正好你今天就和我們一同去吧。
好哇,我和爹也準備上山呢,為了我娘的胎于大哥費心了,我們家沒什么能報答的,一頓粗茶淡飯聊表心意,你們可不能拒絕呀。
幾天相處下來,林慕和兩人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拘謹,尤其是于子亦,或許是和他那位故友長得相似的原因,對他很是親近。于子亦醫術了得,幾次提起,林慕也知曉了些他和那位故友從戰場上積下的情誼,對他很是敬重。
肖訣自是應下,一行人邊說著話邊往林慕家去。
這個時節的大雁山,草正青、樹正綠、花正紅,林間鳥兒叫的正歡,蜿蜒的清河里時常能見游得輕快的魚兒,這個生機勃勃的時節,大雁山的饋贈亦是無窮。
山間的路崎嶇難行,有些地方狹窄異常,林生背著跟了他半輩子的弓箭走在前頭,肖訣和于子亦緊隨其后,林慕背著簍子走在季睿修前面,一行五人沿著清河一直往上。
行至半山腰,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下,林慕眼尖地發現了幾朵牛肝菌,這種菌子不算多么珍貴,但既能做成美味佳肴也能入藥,自然是全部摘了。
林生挖陷阱很有一套,這次上山一瞧,陷阱里自然是有獵物的,這個時節動物活動頻繁,但獵到的都是尋常的獵物,不過也是值得高興的。
大雁山叢林茂密,山間各類野菌、松子野果隨處可見,但蛇蟲也能時常碰到。這不,季睿修正幫林慕摘松子,不遠處,肖訣傳來一聲驚叫,驚走了幾只飛鳥。雖然沒有深入叢林,就怕這一片會有從深山出來的野獸。季睿修從樹上一躍而下,一只手拿起林慕的背簍,另一只則牽著林慕往聲音傳來的地方去。
只見肖訣躲在于子亦身后,一只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而比季睿修他們早到的林生正驅趕著一條蛇。
只見這條蛇有成年男子手臂粗,那墨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鄉民終究相信像蛇這一類的輕易招惹不得,見到了也只會驅趕。
待那蛇順著巨石而下,最終消失在叢林中,肖訣才從于子亦的身后出來。
林慕看他臉色都白了,看來是嚇得不輕。田間地頭,山間小路,碰到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林慕倒是不怕,反而覺得蛇這一類東西很是神秘。
兩個時辰,他們收獲頗豐,肖訣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畢竟是富家少爺,走南闖北都是馬車代步。走了這么久的山路,又被那條大蛇嚇了一跳,興致早就沒有剛出來那會兒高了。
他們沿路而下,行至一處平地,幾人都感覺腹中饑餓,肖訣這個大少爺也想一嘗席地而坐,山中野炊的樂趣。
打火石這類東西是獵人的必備品,林生很快燒起火,將獵到的兩只野雞收拾一番架在火上翻烤起來,季睿修也在清河里叉了兩條魚,很快香味便四散開來,幾人感覺腹中更饑餓。
本就是新鮮的野物,只撒了一點鹽就鮮美異常,幾個大男人,這點東西自是不夠的,不過吃的也是極為滿足。
下山腳程就更快些,只是比上山更為難走,從大雁山下來,肖訣已經腳步哆嗦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見瘦弱的林慕還是精神奕奕,沒一點疲憊之色,總覺得面上有些過不去。但轉念一想,若自己生長于此,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也就不執著于此了。
第15章 驚傳噩耗
幾人剛剛進季家院子,便見時常跟在季睿修身邊的周大山面上緊繃,等在院里似是有什么要緊事。
周大山見幾人回來忙迎上前,對季睿修行了禮,隨后開口道:少爺,慕哥兒,半個時辰前,林家二房來人說,劉大夫家的兒子出了事,幾位回來了,就趕緊去劉大夫家。
初聞此事,林慕父子又驚又疑,想馬上了解情況,奈何二房并未道清緣由,只說劉力平受了傷,請于子亦前去相救。幾人顧不得進屋,忙往劉堂家趕去。
幾人趕到時,劉堂家的院子里圍了好些人,多是劉家的親戚,甚至連許久未見的林自安和林學都在,這樣大的陣仗,定是受了重傷。
來了來了,快快,于少爺,快救救我外孫。
見到于子亦劉桂蓮忙站起身,和往常見到林慕的刁鉆嘴臉不同,此刻的她眼睛通紅,那張布滿皺子的臉上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