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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寫的都是給爸媽看的,內容無外乎不偷玩電腦不偷偷把飯倒掉這種一句話了事的檢討。
現在倒好,也不知道這些老師是不是有什么KPI要求,個個都把檢討書往四位數上報,動輒便是要求學生最少寫個兩千字。
更別提還有個巨無霸的三十六萬字了。
你這是和我待久了,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黎星哼笑一聲,干的壞事多了,翻車也越來越厲害了。
廖昀還要叫委屈,黎星已經懶得和他爭辯,將話題引到了別的地方。
時翰學跟我說,你在檢討書里面寫了男朋友三個字?
黎星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心里的擔心問了出來:你們班同學沒有說什么吧?
二班的同學大多不是和廖昀一起打過游戲,就是上過廖昀的英語補習,心里對他們二人同進同出早已習以為常。
但實驗中學不一樣,黎星有些踟躕。
他們只是成績好一點,又不是書呆子。廖昀忍俊不禁,你放心吧,沒人會在背后說閑話。
而且眼下是高三,就算我找個外星人談戀愛,他們也懶得搭理我。
廖昀沒有說的是,他在實驗中學出格的事情做得可太多了,區區找了一個男朋友算什么。況且現在競賽班的學生,對于他沒事就把我家星星掛在嘴邊,早已習以為常了。
黎星松了口氣。
他把手機擺在桌上,垂首整理今天的復習成果,準備開始刷題。
廖昀摩挲著屏幕上少年烏黑的發旋,仿佛能感受到那種柔軟的觸感,他看了眼身后燈火通明的教室,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七天什么時候才能過去。
他快要想小朋友想瘋了。
廖哥!
教室內的學弟有題沒弄懂,匆匆抱著書本跑出來,眼巴巴地瞅著他。
廖昀揚揚下巴,示意學弟先回去等著,他朝黎星道了聲別,便要掛斷電話。
星星我先下了,晚上回去給你打電話。
黎星應了一聲,抬眸準備說再見,卻見廖昀盯著屏幕眉頭緊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怎么了?黎星出聲詢問。
沒什么,看到新聞說國外又要打仗了。
他突然意識到視頻還沒有掛斷,收起表情沖黎星笑了笑,仿佛沒事人一般揮了揮手掛斷了視頻聊天。
黎星看著黑下來的屏幕手指在桌面輕點,他總覺得廖昀那個表情不太對勁。
只是看他那樣子,如果直接問他,估計也不會跟自己說什么。
黎星眸中情緒變換,稍傾,他撥通了時翰學的電話。
喂,翰學,你這幾天幫我看著一點廖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一下。
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黎星心里莫名還是有些忐忑。
他還是第一次,在廖昀的臉上見到那樣的表情。
疑惑,而又不安的。
第65章
星哥,我終于知道廖哥出什么事了!
早春的午陽照得人暖融融的,黎星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在床上翻了兩個滾兒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怎么樣,是什么事啊?
時翰學咽了口口水,做賊似地回頭看了看身后,捂住手機小聲道:星哥你記不記得,廖哥上課點外賣結果被罰寫了份檢討書?
記得。黎星瞇著眼靠在墻上,氣若游絲道,他還挑釁老師,結果被押著又寫了一份。
不會是又寫了什么東西,老師讓他再寫一份檢討書交上去吧?黎星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能好好嘲笑某人了。
可能比這個嚴重點時翰學艱難道。
黎星閉眼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不知道廖哥得罪誰了,那人威脅要去舉報廖哥,讓A大把他的保送名額取消掉。
黎星猛的清醒,從床上坐起身來:取消名額?那人拿什么威脅廖昀的?
時翰學卻支支吾吾不說話。
他大腦飛速運轉,蹙眉思索:是因為他高中寫了太多份檢討?
他的聲音驟然一冷:還是廖昀和我的事情?
時翰學在電話那邊唉聲嘆氣:星哥你可千萬別跟廖哥說是我說的,我今天中午去找廖哥,聽到他在打電話才知道的。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廖昀嘴角弧度不減,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廖哥說,歡迎他盡管嘗試,感謝他免費宣傳自己的愛情故事時翰學干咳一聲,有些說不下去,大概意思就是這樣,我猜應該是誰知道你們在一起了,要到處宣揚詆毀你們。
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廖昀的保送名額真的有危險。
就是這么個情況,星哥你趕緊想想辦法吧,雖然終于有機會看到廖哥翻車了,但這車翻得太狠了點。
我還要復習就先掛了,有情況我再聯系你。
黎星應了一聲,他握著黑屏的手機坐在床上發呆。
他相信廖昀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的詆毀就被打倒的人,可是那天他的表情確實很難看。
也就是說,這件事可能真的會影響他的保送機會?
黎星抿了抿嘴,在腦海里思索現在該怎么做。
盡管他并不太相信保送名額會與一個人有沒有同性戀人掛鉤,但他畢竟沒有經歷過這個過程,一切也不敢妄下定論。
眼下最要緊的,是明白那個人威脅廖昀到底是想要什么。
想到這,黎星連忙撥通了廖昀的電話。
喂,星星,不午睡怎么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了?
黎星聽著這與平時一般無二的語氣,心下稍安:哥,是不是有人在實驗中學欺負你了?
嗯?廖昀批改作業的手一頓,輕笑掩飾,我在這邊不欺負老師學生就不錯了,誰敢欺負我?
堪比校霸的自信發言讓黎星即便心里緊張,仍然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這幾天情緒不對。黎星淡淡道,哥,你瞞不了我。
他們彼此之間最為了解,黎星怎么可能看不出廖昀這幾日視頻聊天時候的心不在焉。
廖昀按了按眉心:看來我演技下降了。
他沉吟片刻,還是將事情告訴了黎星。
作為當事人之一,對方也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總的來說,就是有個死活不露臉的人,說什么要讓我付出代價。廖昀無奈,我套了幾天的話了,對方什么也不肯說。
若非這樣,廖昀早就把那人揪出來了,哪會讓人這么消遣自己。
加自己賬號的是小號,平時也不發語音,只是字里行間有些中二意味的話語預示著主人的憤怒不似作假。
廖昀試著列張表格看看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再根據排除法找到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結果發現自己老實敦厚,從來沒得罪過人。
你可拉倒吧。黎星聽到這終于忍不住吐槽,時翰學可跟我說你在實驗中學整天不干正事就光得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