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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昀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跟著黎星的話,做出了好羨慕的表情。
他聽到這里,總算是明白了,黎星知道他是代寫,但又沒有完全知道。
他只當自己是因為浩子他們的委托才幫忙寫檢討書的,卻沒有想到他在9月份的時候,就接了這樣一份工作。
看著面前一切都接受良好的黎星,廖昀開始計劃什么時候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是早死早超生,還是溫水煮青蛙?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一點一滴地放出自己的信息。
畢竟這事兒要做的不好,可就不是和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那么簡單的了。
廖昀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告訴黎星這個事情了。
行,那我先寫一點,防止到時候如果代寫寫不完。廖昀干脆地答應。
應該不會。黎星說完,又有些拿不準,我好久沒有和他聯(lián)系了,那個代寫最近都沒有來問我要素材。
難不成最近是真的一個字都沒有動?
那當然是因為他已經有了別的素材獲取渠道了!
廖昀心里這樣想著,嘴上卻不停地附和黎星,不敢有絲毫暴露。心里已經打定主意過幾天就找黎星要一次素材,免得被對方懷疑自己不務正業(yè)。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一直是黎星堅持的準則,他思索片刻便將其放到一邊,又拿起了手柄遞給廖昀。
廖昀眉頭微挑看向屏幕,原來不知什么時候,黎星的名字已經排在自己之上了。
他的不放棄,還是為他迎來了勝利。
兩人又挑了幾款比較容易通關的游戲,一直玩到深夜,也沒見黎遠和左瓊他們回來。
他們說有事今晚不回來住。
黎星掛斷電話,打了個哈欠,在廖昀身邊坐下。
困嗎?困就不玩了。廖昀低頭看向半倚靠在他身上的黎星,輕聲問道。
把這個游戲通關就不玩。黎星甩了甩腦袋,從廖昀身上坐起來,拿著手柄聚精會神地看向大屏幕。
這個游戲并不容易,再加上黎星已經有些困倦,腦子不再靈活。他們花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通關。
廖昀沒再說什么讓他休息的話,只是默默地陪著他,一次一次的在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屏幕上的小人也開著自己破爛的小車,終于走向了明亮的清晨。
廖昀彎了彎嘴角,剛要轉身和黎星一起慶賀,忽然肩膀一沉,對方已閉上眼睛平靜地睡了過去。
軟軟的頭發(fā)貼在廖昀的肩膀上,隨著主人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亂蹭著。
仿佛一只驕傲慣了的小貓,不知章法的在和他撒嬌。
廖昀有些舍不得把黎星喊醒,他就著這個姿勢低頭看向對方。
投影儀昏暗的燈光下,少年的五官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唯獨那長長的睫毛像是刷子一樣輕掃著他的心,讓人止不住發(fā)癢。
他輕輕地,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地關掉了雪白的屏幕,伸手按在自己的額間,壓抑住那顆年少輕狂的悸動。
廖昀深吸口氣,將黎星抱到床上,趴在一邊嘴角微揚,看著他的睡顏。
他偷偷拍了幾張照片,第一次暗惱自己買的手機像素不行,夜景模式下居然拍的不太清晰。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變態(tài)了。
廖昀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替黎星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在黑暗中發(fā)了條消息,又打開衣柜的門將自己的衣服放進了行李箱,等收拾好一切后才上了床。
于是第二天,醒來的黎星努力回憶自己昨晚是怎么跑到床上來的,依稀想到了些什么,臉頰微紅的揉著被子,鼓起最大的勇氣跑去找廖昀時。
看到的只有一張疊好了被子的空蕩蕩的床。
和已無生活痕跡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PS:廖昀:再住下去就要忍不住親親了!
廖昀回家是有事要做啦~
第51章
[家里有事,開學見。]
黎星腦子一懵,連忙給廖昀打了個電話。
只是鈴聲響了半天,那邊也沒見人接電話。
是還在路上沒聽到嗎?
黎星眉頭微蹙,他握了握手機,在屋內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一時有些茫然。
已經習慣了吃早飯的肚子在久久沒有得到投喂后,終于忍不住向他發(fā)出了抗議。
黎星揉著小腹,剛準備去廚房找找有沒有什么速食,便看到冰箱上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便利貼上一個大大的箭頭,指向墻邊的微波爐。
這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操作。
他打開微波爐,里面是不知何時買來的早點。
咬在嘴里雖已不怎么酥脆,卻依然能很好的撫慰黎星饑腸轆轆的胃。
他咬住煎餃,給廖昀發(fā)了條消息。
黎星:[你什么時候走的?]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才傳來震動。
廖昀:[早上七點吧,黎叔叔送我回來的。]
黎星:[我爸讓你回去的?]
廖昀:[沒,我自己要回去的。]
黎星:[?]
不是說廖爸爸廖媽媽今年不回家過年嗎?怎么好好的非要一個人回去?
黎星的眉毛打成一個結,越來越懷疑是不是廖昀又做出來什么騷操作,連他爸都看不下去,這才大早上就把他趕走了。
他干脆給黎遠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廖昀怎么忽然就走了?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沒事說他壞話干嘛?
是是是,我眼瞎行了吧?
黎星滿是惱火地掛斷電話,他只是想問下黎遠知不知道廖昀為什么要走,誰知對方先是矢口否認,緊接著就開始苦口婆心地說起廖昀壞話來了。
滿嘴都是什么不要和他走的太近,那小子不是個好人。
他當然知道廖昀不是個好人。
但他樂意和誰走得近關黎遠什么事啊!
黎星越想越覺得就是黎遠發(fā)現(xiàn)廖昀干了什么壞事所以趕走了廖昀,不然為什么在自己這邊說他壞話?
他化憤怒為食欲,三口兩口吃完了早點,將碗碟洗干凈后,拎著洗碗布沉思了片刻,忽然大步流星地回了房間。
半個小時后,他托著行李箱離開了屋子。
廖昀家所在的小區(qū)僻靜幽深,最近的公交車也離這有幾公里的距離。
外賣不給進,出租路口停。
偏偏廖昀家離大門還遠,路口離大門也還遠,對于拖了一箱衣服和書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黎星自從國慶節(jié)來了一次,就對這里有了心理陰影。
他仰頭看了眼似乎望不到盡頭的別墅群,咬了咬牙,悶聲不吭地拖著行李箱往小區(qū)門口走去。
十分鐘后。
哥。黎星坐在行李箱上打電話,來小區(qū)門口接我。
廖昀趕到門口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糾結了很久才決定先回家冷靜一下,不曾想黎星居然會帶著箱子跑來找他。
少年坐在行李箱上,修長的雙腿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水泥地,黑色的短款羽絨服里,是雪白的高領毛線和一張縮在里面悶悶不樂的小臉。
也許是天氣太冷,他的鼻尖微微泛紅,雙手揣在兜里,正在努力和不停堵住他呼吸的高領毛線作斗爭。
廖昀的嘴角揚起笑容,他大步走了過去,沒等黎星反應過來,便半抱著他揉了揉腦袋。
廖昀點到即止地放開黎星,眼里滿是笑意:你怎么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