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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繼續問,忽然瞥見黎星的草稿本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什么,還畫了不少問號。
最大的問號旁邊,是廖昀和許翩的名字。
等等、廖昀和許翩?!
早已在暗中偏離正常思路的羅謙震驚了:星哥,廖哥和許翩那小子?!
難不成他星哥被廖哥,呸,是廖昀那個混蛋給甩了?
黎星聽到他叫嚷出來的名字,眉頭緊蹙回過頭來:你想說什么?
羅謙咽了咽口水,在黎星的低氣壓下不敢吱聲。
他慢吞吞地挪回座位,讓獨自痛苦的星哥一個人靜靜。
黎星沒得到回答也懶得多問,他掏出手機再次給廖昀打了個電話,對面一如既往地沒有人接。
跑哪去了?黎星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昨天他和廖昀商量完后便熬不住睡著了,本來打算今天再想想有沒有什么一勞永逸的辦法。
誰知道早上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除了不知何時買回來的包子,再也找不到廖昀的身影。
黎星想起自己睡夢中似乎聽到的鍵盤敲擊聲,本就緊鎖的眉頭又皺了些。
難不成那廝跑去找劉遠了?
昨晚已經告訴過他不要直接送上門,以廖昀的智商和性格,應該不會干這種蠢事吧?
雖然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黎星卻還是覺得心中有絲絲不安一直無法撫平,他看了眼資料書上廖昀沒事干畫的四不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浩子。黎星平靜道,你知不知道劉遠?
高二四班的劉遠?吳浩達還沒說話,羅謙一臉緊張地湊了過來,星哥,他又來惹你了?
羅謙和黎星一個初中,自然知道他和劉遠之間那些事情。
算是吧。黎星含糊道,他高二四班的?
黎星挑了挑眉,朝羅謙道了聲謝,雙手插兜徑自朝四班走去。
高二比高三的吵鬧聲有過之而無不及,黎星揉了揉太陽穴,在門口敲了敲,見沒人理他,半瞇起眼在四班環視一周。
你找誰?終于有四班的學生看到了黎星。
黎星見到對方眼中隱隱的好奇,平靜問道:劉遠呢?
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他一個都沒看到。
劉遠今天沒來。另一個男生搭話,我早上來的時候聽他說有個人發神經約他打架,贏了幫他寫檢討書,他就去了。
寫檢討書?黎星怔了怔,這劇情怎么這么熟悉?
哦,你外班的不知道吧。男生幸災樂禍道,就開學那次,大頭不是讓少寫一個字補一百五十字交上去么?
劉遠那家伙囂張過頭得了報應,被罰了十二萬字,找了好幾個月也沒找到代寫,天天逼著他那些小弟給他寫,結果寫了又不滿意,都快愁死了。
所以現在有一個人忽然主動約架,說賭注就是那十二萬的檢討書,劉遠能不心動嗎?
他大清早就帶著人去找那人了,估計今天這架他非打贏不可。
真是報應啊。男生搖頭感慨,不過檢討書字數劉遠不是最多的,最多的是二班的黎星。
這群天天耀武揚威的混混,終于翻車了,爽啊
謝謝,黎星面無表情,我就是黎星。
得到了廖昀的消息后,黎星見問不出什么了,便在對方戰戰兢兢的目光下轉身離去。
他剛要再給廖昀打個電話,手機鈴聲突然心有靈犀地響起。
黎星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喂,我是不是該恭喜你一聲,干得漂亮啊,居然不是醫院給我打電話而是派出所。
廖昀:
廖昀不敢說話。
良久,就在黎星忍不住發火掛斷電話之前,廖昀干笑一聲,帶著些討好意味道:朋友,別生氣,我什么事情都沒有,我就是來警察叔叔這里做個筆錄。你把劉遠那么多人都拉過去了,你跟我說你只是做、個、筆、錄?
黎星咬牙切齒,邊快步朝校門口走邊低聲吼道:廖昀你他媽連我都打不過,你瞎出什么頭?
廖昀一哽,委委屈屈道:那不是我讓著你么
朋友,我們教導主任還在旁邊,你給我留點面子成不?
黎星冷笑,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坐進去。
你放心,他們一根汗毛也沒傷著我。廖昀半哄著耐心道:我沒那么傻,這計劃我琢磨了半晚上,把所有突發的情況全都考慮進去了,真一點事沒有。
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黎星聽著對面因為刻意壓低而顯得有些溫柔的聲音,捏了捏指關節,聽著那噼里啪啦的聲音冷漠地掛斷電話。
師傅,去街道派出所。
司機師傅一聽要去派出所,再看黎星那明顯就壓抑著怒氣的臉,心中頓時腦補了一出不良弟弟打架打進派出所,乖巧哥哥恨鐵不成鋼卻也只能去撈人的狗血大戲。
他瞬間來了精神,急忙安慰道:小同學,親情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家人犯了錯,也要耐心教導他走回正路,不能一味地信奉棍棒
叔叔您誤會了。黎星打斷司機師傅的念經,嘴角勾起絲毫沒有溫度的笑容。
我不是去撈人的。
我是去派出所自首的。
???
作者有話要說: 黎星:先把廖昀打一頓,然后直接和警察叔叔自首,說自己打了人
第32章
派出所里。
廖昀啊廖昀,我真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該說你不要命。
那群混混你也敢和他們杠,你不怕他們把你怎么樣嗎?
廖昀端著紙杯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翻著手機,對他面前那人的喋喋不休選擇性耳聾。
實驗中學的教導主任林主任發誓自己從事教育事業二三十年了,第一次見到廖昀這樣的學生。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派出所保人。
以一個全省重點高中的教導主任的身份,保一個已經保送A大的學生。
這多好啊。廖昀抬眸,多新奇的體驗啊。
我不需要!教導主任氣得要命,偏偏眼前這個又是學校里數一數二的尖子生。
打又舍不得打,罵罵倒是舍得罵,關鍵是對方臉皮太厚壓根不在乎。
他敢肯定這孩子心里估計是真覺得這次的體驗新奇有趣。
林主任叉著腰喘了幾口粗氣,瞟了幾眼門口,疑惑問道:你到底在等誰?
等我朋友。廖昀第八次道。
許是感覺有點無聊,廖昀收起手機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似乎想看看他口中的朋友來了沒有。
什么朋友?林主任嘀咕。
話音剛落,一個男孩子便三步并作兩步從門外沖了進來。
林主任驚奇地發現,他們學校那天天惹是生非,欠揍到不行的保送生,突然跟變臉似的滿臉笑意,甚至有點諂媚地迎了過去。
還沒等他詫異這男孩的身份,對方已經一個用勁,把廖昀直接摔到了地上。
一旁路過的警察瞬間警惕地向這邊跑來:干什么!
沒事沒事,鬧著玩。廖昀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站起來,沖警察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