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舞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是黎星從老板那打聽到的許翩的家。
不好意思,我們租房的時候正好趕上旺季,太多人租房了,只好租了這么一間破屋子。
許翩的媽媽尷尬地笑了笑,端出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
黎星沒有戳穿許媽媽的話,點點頭道了聲謝。
真不巧啊,許翩這孩子還沒回來,你們要是不急就坐這等等他?
黎星剝開一個橘子:沒事阿姨,我們等等吧。
說是等許翩回來,但也不能就這么干坐著,黎星干脆祭出了家長們最愛的某學霸,乖巧討喜的開始套話。
許翩的媽媽是一位很普通的家長,獨自一人帶著許翩在市里租房上學。為了讓許翩離學校近一點,便租了這么一間明明條件很差卻依然價格昂貴的學區房。
她文化水平不高,只能接一些簡單的體力活,付完房租后的錢只夠她和許翩的日常花銷,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阿姨,許翩最近有跟你說過要交錢嗎?廖昀隱去許翩被敲詐勒索的事情,斟酌著問道。
徐媽媽一愣:沒有啊,是學校要交什么費嗎?這孩子,學習都學糊涂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跟我說。
她下意識地以為黎星兩人是來收錢的。
許媽媽轉身就要回房間拿錢:多少錢呀,小同學,交給你們行不行?
黎星忙道:學校那個交費是課外活動的錢,許翩應該是沒參加,阿姨你不用交錢的。
說完,他和廖昀心中了然。
許翩恐怕完全沒有和家里透露半點自己在學校的事情。
連給劉遠的錢,都是自己掙的。
這樣啊,那這活動重要不?
當家長的,總怕自家孩子缺失一次團體活動,就缺失了什么獲取知識的機會。
不重要,就是吃吃玩玩,放松一下。廖昀搭腔道。
徐媽媽這才放下心來。
放松一下出去走走就是了,還花什么錢。她喃喃自語,似乎又覺得自己這樣在意金錢有些窘迫,解釋道,我是怕你們那些花錢的娛樂項目迷住了以后不好好學習。
之前許翩他小姨家的表哥就非要吵著買手機,結果天天拿著手機打游戲看電視,他爸媽怎么勸都沒用,那成績哦她搖頭咂舌,估計大專都沒希望了。
我們家在郊區有房子的,就是有點年頭了,但是這不是離學校遠上學不方便嘛。等政府拆遷了,估計能分到一套新房子,到時候給許翩留著以后娶老婆
許翩非要吵著把房子賣了在市區買個小套間,這孩子太不會算賬了,等拆遷了我們家的房子肯定漲價,現在賣了能賣幾個錢啊
黎星耐心地聽著徐媽媽的絮叨,盡管他知道事實和徐媽媽所想的總是不一樣,比如說許翩的成績現在也很不好,比如許翩家那塊地大概很久很久以后才會拆遷。
但他還是選擇靜靜地傾聽,他的記憶里,似乎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聽到媽媽和自己說這些家長里短。
這些話讓他既新奇,又覺得溫暖。
好像能看到一副畫面,孩子放學回家后,一邊吃飯一邊和媽媽聊著今天發生的趣事,也許是八卦,也許是抱怨,然后滿足地說完各自的故事,再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互不干擾,卻又時刻緊密連接著。
你們怎么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打開了。許翩拎著書包驚訝地站在門口,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來和你媽媽了解一些事情。廖昀聳聳肩,在許翩狐疑的目光下,朝徐媽媽揮了揮手,阿姨,我們找許翩說點事,馬上就走。
他哥倆好的攬住許翩的肩膀,將他強行從家門口帶了下去。
廖昀,你先松手!黎星蹙眉低喝。
廖昀心一緊,放開了鉗制許翩的手。
只見對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臉色煞白,剛被他放開便顫抖地后退兩步。本來單手拎書包的動作也變成了雙手抓著書包,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擋在自己面前。
廖昀一陣懊惱,他明知道許翩被威脅怕了可能對強制性的動作產生了應激反應,還近乎強迫地把他從家門口帶離。
在許翩眼里,自己恐怕和那群混混沒什么兩樣了吧。
黎星見他這反應,干脆上前一步,低聲威脅道:你反應再激烈點你媽媽就要懷疑了。
許翩頓了一下,頹喪地低下了頭,抓著書包的手卻還是沒有放下。
黎星沒說什么,他知道在許翩眼里,自己這個名聲比劉遠更大更臭的十五中校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也懶得多費口舌和對方解釋。
他干脆編了個符合身份的理由:我和劉遠有點過節,他不爽了我就開心了,所以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許翩臉上一閃而過的果然如此沒有逃過廖昀的眼睛,他從口袋里翻出之前特意準備的四百塊錢塞給許翩,溫聲道:下次劉遠威脅你,你給一部分給他,剩下的你放家里給你媽媽。
本來不想收錢的許翩在聽到留給媽媽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他最近賺的錢已經不太能滿足劉遠幾人越來越大的胃口了。
許翩低聲說了句謝謝,死死地捏著錢,細密的劉海擋住了他低垂的眼睛,也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等我畢業了我會還你的。
他心知高中時光靠自己擺脫那幾個人的可能性太小,只能寄希望于畢業以后的生活。那個時候他有手有腳,就可以擁有自己的積蓄了。
甚至連大學也不敢肖想。
見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黎星開口道:我要是和學校舉報劉遠,你愿不愿意做證人?
許翩一愣,猛地抬起頭看向黎星。
他看到黎星的眼睛里光芒清澈,又帶著些冷淡,似乎掙扎了一下,心中的激動逐漸又熄滅了。
搖了搖頭,許翩抿起嘴巴,將錢遞了回來:抱歉,我可能要打工,沒時間。
被拒絕了黎星沒沮喪,只當什么都沒問過的朝廖昀使了個眼色,兩人沒接受許翩的錢,沖著站在窗戶前不住探頭觀察的許媽媽揮了揮手,轉身踏進了暮色里。
從許翩家趕回學校,再輕車熟路地翻墻溜進宿舍,已經是深夜了。
剛剛跑得太急出了些汗,黎星脫去外套準備進去洗澡。
廖昀的目光落在他不經意露出的細白腰肢上,旋即將眼神轉向書桌。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胡亂劃了幾下:我看你好像也不失望?
嗯。黎星從衣柜里翻出換洗睡衣,他被威脅那么多次,應該沒蠢到一直沒和人說起過。
黎星邀請他一起告發劉遠的時候,許翩的眼睛分明亮了一下,他似乎有很多計劃想要向黎星傾吐。這些計劃都是他輾轉反側的日夜里,想出來的解決之道。
卻一個也沒有實行過。
也許他嘗試求救過,卻得不到他人的回應,慢慢的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過是妄想。
失敗的代價過大,導致不敢輕易嘗試。廖昀有些感慨。
黎星沒再搭話,他快步走進浴室,啪的一聲關上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廖昀盯著浴室的門發呆,又迅速驚醒,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將精力轉移到黎星做的試卷上。
他將在籠子里睡覺睡得正香的小倉鼠拎起來放在左手上,右手無意識地擼著它軟乎乎的毛,盯著試卷自言自語。你說,真的有什么事情會讓人望而卻步么?廖昀困惑,如果有會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