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可能會順調,也可能會插補。但是這次小提琴的首席因為爆炸受了傷,老師對于演奏的要求也很高,所以演出要往后推遲了。
這也太慘了。
賀彰本人看起來不怎么失望,惋惜更多些。老師的年紀大了,過了這一次,不知道下次的狀態還能不能保持好。
你自己呢?顧長霽說,你這么清高,也不見你去參加什么比賽,如果不是你老師選擇推你,你很難自己在國際上發展吧?
賀彰居然笑了,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很愛替我操心啊?
顧長霽一手摟住他肩膀,恢復了少爺吊兒郎當的樣子:沒辦法啊,誰讓我把你當兄弟呢。
兄弟,又是兄弟。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賀彰想,只當是出現了一個意外。
可不甘心的情緒還是絲絲縷縷纏繞著,冒了出來,攪和著不肯罷休。
你想看我站在世界上的話,他輕聲說,我會站上去的。
第34章
38
顧長霽在家里養了兩天。
本來不是什么大毛病, 被他們大題小做,反而清靜了,沒什么人來打擾。
唯一的不爽大概是這天晚上不得不去吃的一頓晚飯。本來該賀伊人請的飯, 可吳英秀聽說兒子的合作對象就是他的高中同學,馬上興高采烈要請客。
顧長霽覺得吳圓真會給臉上貼金。這才當了幾天顧問吶,就把自己升級成合作對象了。
賀彰問他想不想去,他嗤笑一聲。
去啊,我又不心虛。
猴子都撒野撒到他腦門上了, 他再不出面收拾收拾不像話。
地點定在了他們家里常出去聚餐的餐廳,顧家在這兒有個專門的房間。顧長霽想著,順便可以把自己去年存在這兒的酒喝了。但再一想, 這酒還得有吳圓一份,他突然就覺得不劃算,還是繼續存著吧。
吳圓來得相當早,顧長霽到的時候, 他已經在餐廳等著他們來。
他這個作風十幾年如一日,顧長霽很有些不屑,又有點佩服。
但也不見得誰都吃這一套。以顧長霽對他親媽的了解, 她雖然喜歡甜甜嗲嗲的小男生, 但也得小男生會掌控度。
像這種殷勤, 她是受不了的。
果然,等他抬頭觀察自己親媽表情的時候, 她已經露出了那種敷衍專用的微笑,態度也冷淡了不少。
這就是長霽的同學?侍應長威娜給她拉開椅子,她把包放在托盤里,慢慢坐下,看著倒是很精神一個小伙子。等很久了吧?
吳圓:沒有沒有, 我想著
下回別這么等了,吳英秀依然笑著,打斷他的話,讓你一個人等我們一群人,讓人家怎么想呢,多不好意思。
吳圓面上訕訕的,答應了一聲。
顧長霽心里一陣暗爽,連胃口都變好了,眉飛色舞地吃了幾個餐前水果。
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吳圓的不自在。如果放在平時,他現在一定會主動找話題,纏著賀伊人講些有的沒的。但他這會兒的話明顯少了,而且十分拘謹,大概是不敢再做什么讓吳英秀看出來的小動作。
看起來他是沒法討吳英秀的歡心了。
他點菜的時候看起來也心不在焉,威娜請他點餐,他就隨口點了一道海鮮。顧長霽看他一眼,但沒說什么,倒是吳英秀問了一句:小圓喜歡吃蟶子?
吳圓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問:您不喜歡吃?
倒不是我,吳英秀說,點了也沒關系,但是阿彰海鮮過敏,就不要吃了。
吳圓的臉一下變得通紅。
顧長霽憋不住自己心里那點壞水了,攀著賀彰的肩膀小聲問:哎,你前男友怎么回事啊?連你海鮮過敏都不知道?
賀彰涼涼地看他一眼:你這么高興?
顧長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這么高興,可能看賀彰吃癟就是挺爽的。他嘆了一聲:哎呦,我這不是心疼你真心錯付
確實是真心錯付,賀彰抓住他的手,放到了桌子上,閉嘴,吃你的飯。
吳英秀今天的心情不錯,跟他們講起了今天談的一個風投。
她前幾年開始退居幕后,轉而加入了國內的新秀基金。因為眼光和嘴巴一樣毒,她投的項目成功率很高,現在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項目會找她做風投。像顧長霽是不用為了融資而四處奔波的,做起來到底容易些,她怕顧長霽把創業想得太簡單。
當年我和孩子他爸創業的時候那會兒創業主要還是講點子和誠信,就是沒多少經驗,吃了不少閉門羹。后來推遲了大半年,把當家的大學時候創業賣了公司的錢和我嫁妝本都投進去了,才做出來產品,成功拉到了投資。那之后才慢慢順利起來,過了幾年,就遇上了瓶頸,內部矛盾也很大。
她想起那段時間,仍然覺得唏噓,對顧長霽說:那時候你在上小學,公司運轉越來越困難,你爸又倔,不愿意跟你外公開口要錢。那時候我們都考慮過把公司賣了,有公司出價三億美元,都快簽合同了,你爸一整晚都沒閉眼。
顧長霽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這些。
那時候所有人都勸我們,說我們還年輕,能撈回來一筆是一筆,留得青山在,從頭開始不是難事。但是談何容易呢,你爸從愣頭青開始把它做起來的,憋著一口氣在那兒,要是不撐過這個坎,要再把信心撿起來就不容易了。
那后來呢?吳圓問。
顧長霽嫌他多嘴搶了自己的問題,干脆做了搶答:我爸還是沒賣公司唄。
沒賣成,變卦了。你爸開了個董事會,贊成賣公司的只占了一小半。你爸就下定決心把這個關給過了,我把你和爾歆送回了舟山老家,跟他一起跑,過了快一年,才讓公司恢復了元氣,財務部的人也換了一批。又過了三年,也是你爸太謹慎了,直到找到了靠譜的保薦人做我們的承銷商,上市了。
從最初成立到上市,差不多用了十年的時間。吳英秀嘆氣,堅持到現在,所以我才希望你成長起來,不要辜負了我們的心血。
公司的坎坷他在培訓的時候都學過了,不過從吳英秀嘴里說出來,辛酸的感覺更濃一些。
顧長霽明白自己不懂事。
公司上市那年,他才剛剛升上高中,沒有大人管他,那就是他最叛逆的時候。
所以你要做這方面啊,一是要做好定位,二呢,她意有所指,要選好合作對象。
顧長霽哦了一聲。
我又不瞎。他心想。
宴席散了之后,顧長霽開車送兩個媽媽回家。他一路上想跟吳圓有關的事,看不出來這小子是有點野心的。
等只剩了他們兩個,賀彰見他沉默不語,不太習慣: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顧長霽問。
一句話都不說。
顧長霽:嘖,不是你不讓我說的嗎?
他看著賀彰那張清冷的側臉,忍不住問:你覺得吳圓是個什么樣的人?
為什么問這個?賀彰看起來不是很想回答,輕微地皺起了眉。
突然好奇啊,你和他談那么久戀愛,肯定得了解他才談得下去吧?
我不了解他。就像辯解似的,脫口而出這么一句,賀彰頓了頓又說,分手之后可以算是了解了,慢慢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