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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全是有關欲望的夢。
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棘手。
因為他對男人會產生欲望,這是正常的, 即使他并不喜歡這個人。可他對顧長霽, 似乎不只是性.欲。
從離開機場的那一天起, 不,或許是更早的某個時候, 他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
為了避免錯覺,他刻意地忘記其他事情的存在,一心撲在了與樂隊的融合中。
但很多東西并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他開始想念那棟小巧的復式樓,想念嬌嬌小小能躺在臂彎里的小黑貓壯壯,當然也會順便想一想她的主人顧長霽。
從而他想到, 或許他應該邀請顧長霽來音樂會。
可他遲遲沒有開口。
這樣下去是對的嗎?他應該無視所有的煩惱,任由它們自由發展嗎?
這樣下去,遲早會發生一些超出他想象的事,他隱隱有了預感。
卻又逃避著,不愿意去直面它。
你找我是想說什么?
我想四號和穎姐一起去慕尼黑。
見組長不說話,顧長霽又把已經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比起理論上的培訓,直接帶我去談客戶效果會更好。我自己給計劃表做了調整,把主次做了分類,不影響我出差的變動,已經和策劃案一起發去您的郵箱了,您可以現在就打開看一看。另外,我在牛津選修過一年的德語,拿到了B1證書,這樣方便和對方直接溝通。
組長:兩年了,你的德語水平還在?
大體還在。語言撿回來并不算難,一周半的時間足夠了,我可以現在開始記專業術語。
董事長同意了這件事嗎?
他會同意的,在這之前,我想先征求您的同意,顧長霽誠懇道,畢竟您才是我直屬上司。
組長:嗯,你說了這么多,好像還沒有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只是鍛煉業務能力的話,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吧?
顧長霽:
一分鐘后,空氣里終于有了回答。
我老婆在維也納有演出。
組長:哦!你早說嘛。
顧長霽:
組長:是□□包場嗎?聽說那兒三十萬就能租?對了,是什么表演?芭蕾舞?能送幾張門票嗎?
顧長霽:
總而言之,事情比想象的還要順利。
一定要去慕尼黑的理由,當然不止是賀彰。
作為歐洲最大的出版中心,慕尼黑擁有著數量龐大的雜志社和出版社。他已經讓助理提前發送郵件,約見了幾個雜志運營的主編。
顧長霽不禁在腦海里為自己一箭三雕的智慧拍手叫好,激動得連步子都發飄。
他回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了起來,無奈地說:別在我工作時間用內線給我打騷擾電話啊,董事長這么公私不分不太好吧。
顧朔:哦,很有覺悟嘛小伙子。
哥!你真的要去維也納嗎!顧爾歆的聲音穿過兩層聽筒,仍然能聽出來其中的諂媚,我也想去!啊啊啊我好想去!嫂子以后還會去奧地利的吧!還會的吧!
你不是在集訓?顧長霽說,而且我又不是專門去看他的
顧朔:但是你托了劉曦高價幫你去買二手門票吧。
顧長霽:您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
你丈母娘那兒肯定還能有票的。
再見。
顧長霽把電話掛了。
雖然這種想法很奇怪,但他確實不想讓賀彰知道自己在想辦法去現場。
可能是不想讓賀彰太得意吧。
也可能是想看賀彰打破常態,想看他的撲克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
那通電話之后,賀彰和他的聯系更少了,他甚至沒有再拍過排練的照片,偶爾和他聊天,也都是聊壯壯。
壯壯似乎每天都能長大一圈,愛吃肉,現在漸漸地喜歡磨牙了。顧長霽有時候拿手指去逗她,就會被她抱住咬,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咬出血來。
他連夜跑去打疫苗,被醫生說了一通。
回到家里的時候,壯壯正躲在角落里,怯怯地,用一雙骨碌碌的大碧眼看他。
顧長霽叉起腰,想要訓斥她,又不忍心。只能指指她的鼻子,又指著被包起來的手指:痛死了。
你和賀彰一樣是屬狗的吧。他憤憤地說了一句,轉念又想起來,不對,我也是屬狗的
他拍了自己被包大了一號的手指,發給賀彰看。賀彰難得回復得很快:怎么回事?
顧長霽跟個曬兒子的老母親似的,反而開始炫耀起來:壯壯剛給我咬的。
賀彰:
賀彰:你確定要一直叫她壯壯嗎?
顧長霽:怎么了?你現在才有意見?
賀彰:我一直很有意見。
顧長霽認為自己成功地嗆到了賀彰,心滿意足。
而和他差了幾個時區的賀彰,心緒起伏,拿起了手機又放下,反復幾次,最后無奈地笑了一聲。
好消息是劉曦的好友神通廣大,還真給他拿到了票。壞消息是這次演出的售票采用的是抽簽制,即便用高價也難以買到合適的轉手票,最后抵達顧長霽手上的,是張排在后方接近走廊的聽席。
不能弄到一層的?
劉曦比了個耶的手勢。
顧長霽:你耶個屁。
這是二啦,二!劉曦收回手,鬼知道票居然這么搶手,聽說網上一開放通道,半個月就售空了。人家都是提前幾個月預定的,就你,快演出了才想去看。就說這張吧,本來九十歐的票,愣是坐地起價,兩百九拿到的,你知足吧哥哥。
顧長霽:不貴,出高點的價格,總會有人愿意出手吧。
劉曦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會去那種地方看演出的哪個缺錢了,大家都有錢著呢,人家就是不想轉手啊。
顧長霽嘆了一聲,納悶道:我記得賀彰從來沒宣傳過吧,為什么也能把票價炒這么高。
劉曦:
他是真想問問顧長霽,在他眼里只有賀彰才值得別人這么追捧?
但理性讓他忍住了。
你這么看我干什么?
劉曦: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顧長霽:我只是想聽得更舒服點好嗎?我愿意去聽就已經很給那小子面子了,后排就后排吧。
劉曦欲言又止的,最后小聲咕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