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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言聲閉了閉眼睛,搖頭道:不冷。
他靠在席寒肩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開口:我很高興遇見了你。
席寒回應他的是扣住后腦的一個深吻。
這個時候話語似乎都是多余的,只能是肢體的動作。
煙草的味道被全息渡了進來,霸道又凜冽,殷言聲閉著眼承受,末了只余兩人呼吸的聲音,連鼓噪的心跳都漸漸合為一體。
席寒又親了親殷言聲的額頭:走吧,回去睡覺。
嗯。
*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天照樣大亮,席寒睜眼看了一眼身邊人,發現他也同樣睜著眼。
兩人目光相對了一會,席寒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是周末,殷言聲不用去公司。
殷言聲心里也沒什么打算:我都行。
席寒閉著眼睛想了幾秒:吃飯看電影上.床?
約會的話似乎總離不開這幾樣,無非就是把其中的一項換成逛公園游樂場之類的。
殷言聲道:就選最后一個吧。
席寒看了他幾秒,殷言聲沒忍住直接轉過頭去。
他發絲蹭得凌亂,一雙眼睛黑多白少,面無表情地轉了過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生氣。
但殷言聲小朋友就是單純的不好意思。
吃飯看電影哪有最后一個有趣?三選一的話只能選最后一個啊。
這還用選嗎?席嬌嬌。
席寒從床上起來,坐到床沿上:這是一個流程,不是讓你選出一個。
殷言聲:
他的手在枕頭上撓了兩下,看著席寒向浴室走去自己才爬起來。
兩人洗漱地很快,隨隨便便對付早餐后就出門了。
現如今才是上午,電影院的人還比較少,兩人進去之后直接去了前臺。
頭頂屏幕上是一系列最近上映的電影,席寒掃了一眼后問身邊的人:想看哪個?
分明是他提出的到影院,如今到了后自己又看起來興趣缺缺,哪一個看起來都入不了眼。
渾身憊懶,懶散地厲害。
殷言聲抬頭看了看,對前臺收銀的姑娘說:第三個。
收銀的姑娘看到電影名字后露出笑容,恐怖片。
恐怖片一直是長盛不衰,除了清明中元這些節日上映外,還有情人七夕這些帶有浪漫色彩的節,大抵是情侶在一起想體驗一下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刺激之下有一種愛情的感覺。
她飛快地向殷言聲遞過票:麻煩稍等一下,電影馬上開始。
席寒瞥了眼小朋友手中的電影票,又抬頭看了看那張海報,陰森的主題下半張人臉,從眼皮下不斷地滲出紅色的液體,海報周圍還有血手印。
很明顯的國產恐怖片。
他沒說什么,只坐在旁邊桌子上等著檢票入場。
殷言聲坐在他對面:你怕不怕?
席寒:小時候挺害怕這些東西的,現在不怕。
小時候的恐懼感似乎來源于未知事物,漆黑的樓道昏暗的燈光蒼白的墻壁都是讓他害怕的東西。
現在要說怕這些就說不過去了。
他走過去買了一桶爆米花和汽水,又買了些小零食,過了一會電影檢票,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影院現在人少,總共才幾個人,仿若包場一般。
席寒和殷言聲找到位置坐下,從電影開場兩人都淡定得厲害,抖動的鏡頭加上恐怖的音樂根本沒造成任何影響,倒是前面有對情侶已經抱在了一起。
殷言聲側頭看了一眼席寒。
嗯,席嬌嬌一臉平靜,面上無悲也無喜。
他收回視線,捏了一塊爆米花放進口中。
席寒伸手捏了捏殷言聲的手,他用拇指輕輕地刮了一下殷言聲手上的骨節,接著輕輕捏了捏。
他又看了殷言聲一眼,旋即往他位置上靠了靠,把頭搭在殷言聲肩上。
殷言聲揚了揚唇。
主動調整了坐姿讓對方靠得更舒服。
至于電影
講了什么也不清楚。
從電影院出來后就在商場里選了一家餐館,傳統的湘菜館子,兩人正吃著,就聽到一道聲音:殷言聲?
尾調微微上揚,但聲音卻是很小,可能自己也不確定。
席寒抬頭,卻見過道里站著一位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件藍色薄毛衫,生著一雙彎彎的眼睛,笑起來像是月牙。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你認識?
殷言聲有些愣,看了幾眼后站起來對席寒道:我去看看。
席寒點了點頭。
他抬眼望去,自家小朋友就站在幾米外的地方和一位女子說話,不知道說了什么,殷言聲臉上有淺淺的笑容。
席寒眉梢微挑,伸手倒了一杯茶。
他垂眸抿了一口,接著殷言聲回來了。
席寒手搭在桌沿上,袖口處露出一段腕線,他開口聲音與平時無異:認識的女孩子?
殷言聲道:以前的鄰居。
席寒說:小青梅?
殷言聲詫異抬頭,照以往第二個問題席寒根本不會說出口,他認真看著席寒,對方臉上沒什么不愉,唇角掀起的弧度一如往日,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他心說席寒怎么會吃醋,開口道:不算,就是家住的近些。
小時候兩家是對門,他受了一些照顧罷了。
席寒揚了揚唇,沒再說什么,他這人向來會裝,面上是一副云淡風輕之景,實則怎樣也只有自己清楚。
第23章 清醒 為什么有的人在不愛一個人的時候
湘菜帶著特有的辣味,基本上每一道菜上都有紅彤彤的辣椒。
殷言聲口味酸辣,極其喜歡這些。
席寒這兩年大多時間在安城,口味也被帶過去了,現在也能吃辣了。
他用筷子撥了撥米飯,心里還想的是剛才那個姑娘的事。
自家小朋友和那個姑娘明顯熟稔,殷言聲這人朋友也不多,能讓他露出笑容的就更少了,其實也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又沒什么事,他也犯不著這樣。
這樣想著,席寒卻是放下筷子,抬手倒了杯玉米汁。
殷言聲抬頭:太辣了嗎?
席嬌嬌吃著吃著就放下了筷子。
席寒搖頭。
殷言聲思量著:太燙了?
席寒還是搖頭。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嫌裝米飯的碗不好看嗎?
殷言聲心說這還真是席嬌嬌能做出來的事。
席寒身子倒向椅背,又咽了一口玉米汁,看著對面的人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