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巖上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寒明白這種驚訝,他們習慣了用利益去衡量一切,真心反倒成了次要的,又或者說,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感情微不足道。
江家大房從商,大哥江博然七年之前娶了杜詩丹,雖說現在有婚姻保護法與婚后夫妻共同財產一說,但席寒很清楚,杜詩丹離婚這一舉動對她百害無一利。
七年之前董事會就做出決定,江博然年薪不過10美金,將資產放入信托之中,委托人和受益人都是自己,在婚姻存在期間杜詩丹每月會收到一筆錢。
換句話說,如果兩人真的離婚,杜詩丹分不到一分的財產。
不單如此,她的演藝生涯很可能也會畫上一個句號。
江瑜沉默了幾秒,聲音聽起來都清醒了不少:我真的沒有想到。
席寒輕輕敲了敲杯沿,聲音清脆。
那日兩人電話中曾戲言江博然與杜詩丹只能湊合著過,無非是多年養成的一種趨利避害的直覺,他們習慣了衡量與取舍,卻忘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如他們這般。
席寒將杯中水一飲而盡,杯沿觸著柜子,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響。
通話已經結束,手機隨手放在了一旁,他立于窗前俯視著整個小區的景象。
時節已是深秋,銀杏樹葉早已變得金黃,伴著微風簌簌飄然而下,人工湖上的幾只天鵝抖著羽毛,再眺望遠處,天邊朝霞磅礴,落地窗前陽光通透,這一切的景象與往日無二,可席寒總覺得,有什么事物在悄然變動。
*
殷言聲坐在辦公室,面前的電腦上顯示的是近期財務報告。
桌上用回形針固定著幾個文件,他隨意地掃了幾眼便知道這是新來的項目,殷言聲抬眸對助理小微道:把喬飛叫進來。
小微出去后,不一會兒技術部長喬飛進來了。
喬飛看著殷經理那張臉,其實還有些忐忑,大抵是氣場的緣故,殷言聲平日里總顯的嚴肅,哪怕他無意擺架子去刻意彰顯什么,但抬眸掃來時就有一種凜然的意味。
出乎意料的,殷言聲今日很好說話,給他看了金主的要求之后只叮囑了一二句,便將目光放到面前的電腦上。
喬飛視線不由自主地打量殷言聲,分明他們年紀一般大,但對方身上的魄力和手腕讓人心生佩服。
喬飛的性子其實很佛系,上學時就屬于隨意可以沒問題的那種人,這也是很多人目前的一種狀態,而殷言聲不是這樣,他屬于把欲.望寫在臉上的那一類人。
殷言聲覺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抬眸道:還有問題嗎?
他目光冷淡,不帶任何感情的出聲。
喬飛一愣:沒有。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殷言聲,玩笑似的開口:就是覺得男神好有野心。
大學時兩人在一個宿舍,在狼多肉少的工科大學殷言聲以一種極其頻繁的頻率上表白墻,宿舍就開始叫他男神。
這個稱呼一直持續了四年的時光,直到兩年前的六月才宣告結束。
而如今喬飛的這個稱呼像是把時光重新拉了回去,在上下級的關系之外他們更是同窗。
殷言聲目光稍暖,他垂眸將鋼筆扣好,克萊因藍在陽光下沉靜而又乍目,一種很矛盾的色彩。
算是吧。殷言聲緩緩向椅背靠去。
人和人之間真的不同,有人布衣飯菜可樂余生,有人偏要住高樓穿羅綺,殷言聲很早就知道自己屬于后者。
也許是欲壑難填,總覺得自己擁有的不夠。
喬飛見他沒有不愉,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要不稍微歇一會,向你這樣優秀的人還這樣努力就顯得我們很廢柴。
我優秀?殷言聲神情淡淡:我很普通。
喬飛第一次無話可說,因為他發現殷言聲的神情絕不是有意自謙,他是真心這樣認為。
你是對普通有什么誤解嗎?喬飛道:我畢業兩年年薪20萬覺得自己可厲害了,你這樣的他摸了摸下巴點評:已經甩出了九成的人。
殷言聲很直白道:我喜歡金錢。
喬飛:
說得好像他不喜歡一樣!!!
#小錢錢沒人不喜歡#
像是看出了喬飛的心思,殷言聲也不知道說給別人還是說給自己聽:金錢能給我帶來沉默了一瞬道:愉悅感。
喬飛不太贊同:這不是還有句話窮開心。
有錢有有錢的好處,但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哪能人人都有錢?換句話說要是真以金錢論愉悅,豈不是大多人都要郁郁而終,說白了錢就是錢,有好有壞,倒也不必神話。
窗臺上的綠蘿長勢喜人,濃綠的葉子已經隨著枝條垂沿而下,落地窗之外是整個安城的商業區,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地方,他聽到了殷言聲的靜靜地開口:假如你有一個喜歡的人,想買一件禮物送給他,你看上了一塊八千塊錢的手表。
你正好有八千,手表買下來了,卻無意得知他一塊打火機幾萬一顆袖扣十幾萬,你能把表送出去嗎?
喬飛一時無話,唇幾次動了動,沒能開口。
半縷陽光從窗外穿透進來,就那樣散漫地照在殷言聲身上,可是卻無任何暖意,眉目掃來時里面像是蘊著一塊冰,神情說不上來是自嘲還是其他:他也許不會在乎,但喬飛
你舍得嗎?
他的聲音分明很輕,卻像是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只一瞬后卻是什么都沒有了,再開口已是平靜下來:所以,怎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殷言聲:【畫圈圈】不開心。
哎,摸摸崽。
第6章 初見 他們在塵世煙火里相遇。
喬飛已經出去了,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殷言聲坐在辦公椅上,右手邊放著那只鋼筆。
他手指骨節精致,這樣觸上筆時漂亮的像是一件藝術品。
指腹在上面輕輕地摩挲了幾下,鋼筆的頂端有雕刻的花紋,摸起來有一種幽微的粗糙感。
窗外暖陽照耀,安城秋季的太陽如同一個鑲了金邊的圓盤,連帶著周邊的云朵也染上了一層金光,里面夾雜些紅色,燦然而又奪目。
殷言聲支著下巴目光漫無意識地看向窗外,他遇見席寒的那天天氣也很好。
那是安城的七月。
*
在水一方。
酒吧的金屬聲與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冷氣開得足,待得時間久了就有一種涼意,殷言聲旁邊就是一名DJ,穿著緊身的裙子點著腦袋搖晃擦碟。
老板李經為了提升營業額跟風搞了一個音樂節,也不算多么豪華,沒請什么樂隊,聯系了幾個會唱會樂器的學生,宣傳出去算是開始了。
為期一周,地點就在在水一方。
用李經的話來說正不正宗不知道,反正是接地氣,也不要什么門票,進去點酒就行。
殷言聲會架子鼓,被同學拉了過去,敲上四小時,一晚上四百。
耳邊俱是嘈雜的聲音,舞臺上放了些干冰,殷言聲就坐在舞臺側面,在干冰升起的白霧之中面無表情地敲著架子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