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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席寒的車沒入滾滾車流之中,他才進去。
席寒到公司的時候才不過上午十點,安城二線城市這幾年也發展的很好,這一大片寫字樓沒有空的,如今還沒到飯點,樓下的幾家餐廳正準備著,他把車停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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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在茶水間拿了一包酸奶,想了想又拿了兩顆巧克力,正轉身離開時就看到技術部長也進來了,雙眼放空著在沖一杯咖啡。
他們年紀相差不大,小微喝了一口奶,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部長好。
喬飛整個人像是沒了魂一樣,整個人機械地沖好咖啡后直直地往嘴里灌,三口下去一杯就空了,口中的味道很醇也很苦澀,直凌凌地下去后才神魂歸位了,他這才轉頭看向殷言聲的助理:你好。
有氣無力,一副被工作掏空了身體的樣子。
小微莫名地竟然有些同情,程序員工資高但加班強度也大,哪怕是在這小公司有項目之后也忙得夠嗆,一時之間有幾分物傷其類。
她說:部長你要不喝口奶歇歇。這個如喝水一般喝咖啡的架勢怪嚇人的,長此下去身體也撐不住。
喬飛揉了揉額角,自己取了一盒酸奶,他沒用吸管直接撕開仰頭喝了一口:我是該好好奶奶自己了。
小微拆開巧克力自己咬了一口,咯嘣咯嘣地嚼:部長你們最近挺忙啊。公司技術部應該是最忙的了,最容易加班的部門。
喬飛看了她一眼,苦笑著說:我們什么時候不忙。他用手摸了一把頭發,憂心忡忡地開口:我覺得我以后得植發。
只要加班就脫發,他現在賺的都是日后植發的錢。
小微有點想笑,卻覺得不禮貌,她忍住笑意道:不一定,經理就經常加班,頭發很茂盛的。
這年頭人都說狼性文化,暫且不提公司夠不夠狼性,反正經理殷言聲自己是足夠了,這人對別人要求嚴格,對自己要求更加嚴格,工作上不允許自己出一點紕漏,有時候一個程序寫下來,喬飛覺得沒問題了,殷言聲那一關過不了,他覺得不夠完美。
殷言聲本來就是學這個出身,項目下來了和大家一起做,久而久之大家也習慣了,公司現在接的項目越來越大,這離不開殷言聲。
想到這兒,喬飛道:我哪里能和經理比。他抓了抓頭發,經理打上學的時候就很優秀,年年獎學金得主,收情書被告白在表白墻求撈那更是家常便飯。只是殷言聲一直沒理罷了。
小微點了點頭,果然優秀的人在哪都是優秀的。
喬飛把酸奶喝完,幽幽地走到茶水間的臺球桌前:你呢,助理這活感覺怎么樣?
小微:我覺得還好。她看了一眼技術部長,輕輕揚了揚唇:經理人很好的。工作上嚴苛了些,但絕不是一個會給別人挑刺的人,只不過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沒什么表情,看起來像是沒有什么能讓他產生這種名叫愉悅的情緒。
但其實殷言聲此時就很高興。
席寒剛進辦公室,就一眼看到自家工作的小朋友。
殷言聲書桌是東西走向,身側就是落地窗,上午的暖陽透過玻璃灑進來,那些透亮的光線自他發頂傾瀉,輾轉過周身而后逶迤到地上。
席寒敲了敲門,殷言聲頭都未抬只說了一句請進。
第3章 私欲 殷言聲攥了攥手掌,發現掌心汗濕
腳步聲響起,不同與女孩子的輕巧,一步一步踏得沉穩,這步伐聲有些耳熟。
殷言聲抬頭:席寒?語調不同于平日的冷靜,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驚訝,也是驚喜。
席寒眼眸中帶著絲絲笑意:我來了很驚訝?
殷言聲放在文件上的手指一頓,而后才點了點頭:有點。席寒平時很少來這里,一個月出現在公司的次數不會超過五次。
席寒輕笑一聲,自己走近了些,他身形挺拔高挑,雙手搭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前傾:那我以后經常來這?
在他湊過來的一瞬,殷言聲的心跳有一剎那地激烈,他目光在席寒面容上掃過,而后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好。
殷言聲有張出色的面容,從席寒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完美的顱形,頭發漆黑鼻梁高挺,身上學生氣已經全部褪去,取而帶之的是一種明顯的銳氣。
席寒想揉揉他的頭頂,他目光移向外間,那里來來往往的都是職員,辦公室百葉窗未收攏,現在若是誰抬頭向這邊看來,便能將里面的一切收入眼中。
他捻了捻指尖,站直身形:我一直都沒來,現在突然來了對你不好。
二十四歲的經理放在哪里都很年輕,職場之間難免會猜測與嫉恨。
殷言聲蜷了蜷指間,知道他這是拒絕了。
他目光落在那一摞文件上,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眼前突然出現一支修長白皙的手掌,掌心上放著一顆巧克力:給我們的殷經理補充點能量。席寒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語氣溫和。
這道聲音像是一道清風,無形之中驅散了心中那丁點的失望。
殷言聲伸手接過,自己脫去上面一層金紙咬碎。
他站起身直接拉著席寒的手往辦公室的休息間帶,席寒掌心干燥溫暖,被牽著到了休息室看到里面的床后佯裝訝異:殷經理想在這里做什么?
殷言聲沒聽出他話里的不正經,自己走過去將門關好:你在這里睡會,一會中午了我叫你。他還惦記著今兒早晨席寒早起的事,擔心他睡不夠。
當初裝修時席寒舍得砸錢,是以這間休息室隔音效果非常好,門一關差不多什么都聽不到了。
席寒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我又不累,再說了我才醒來沒幾個小時。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殷言聲會意坐在身旁。
如今沒什么人,席寒揉了揉殷言聲的頭頂,手心觸感有些毛絨絨的:我昨天睡了十個小時,睡飽了。
殷言聲看他懶洋洋地,神情明顯不贊同:你生得嬌弱,要好好休息。
席寒:
一米八五的身高再加上長期健身保持的肌肉,穿衣時是行走的衣服架子脫衣后身體勁瘦流暢,哪怕帶著兩米厚的濾鏡也和嬌弱這兩個字沒關系。
怎么到了殷言聲口中就成了生得嬌弱了?
他伸出手臂將人圈住,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氣息灼熱:殷言聲,我哪嬌弱了?
殷言聲眉心微皺,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聲音有些低沉:你以前就因為沒休息好生過病。
那還是他們結婚之前的事情了,席寒某次來安城,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神情懨懨,問了之后才知道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