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灰帽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的慶典在繼續,戚然卻早早地拉著李笑妹溜回了飛景宮。
“今日白天忙了一天,都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說說話。三個月沒見我,你想我嗎?”他將她拉到了床邊坐下,眼角帶笑地問道。
“......想。”
“你說‘想’的時候為什么是這副表情......”戚然見她一副苦瓜臉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無語。
“......這頭飾太重了,我覺得我脖子快斷了......”她撫著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其實這頭飾是為封后大典所做,典禮一結束,這頭飾就可以取下來了。”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說道。
“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李笑妹欲哭無淚。
“我本想等著你來找我幫忙,誰知你卻保持著端莊笑到最后,我還以為你不介意這頭飾。”戚然捏了捏她的臉,伸手幫她拆頭飾。
經戚然這么一說,李笑妹記起了在宴席上,戚然的確不時看向她,不停用眼神向她傳遞著“求我來幫你”這類的信息,可她忙著緊張自己的儀容去了,哪還顧得上去研究戚然眼神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有些郁悶地扭過頭去。戚然花了不少工夫,終于將她頭上的頭飾完整地拆了下來,這才發現她的額頭有不少地方已經壓出了紅紅的痕跡。想起她今日端莊地完成了所有的禮儀,甚至比許多名門閨秀表現得還要優雅,他便知道她為了不讓旁人議論他,這三個月內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額頭,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還疼嗎?”
“疼得快哭了。”她本想醞釀出哭腔嚇嚇他,哪知他的動作像羽毛一般拂過她的額頭,癢到她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有些無語地想要收回手,她卻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說道:“從前你都李笑妹、李笑妹的叫我,老讓我想到生氣的夫子,如今我們成了親,阿然,你喚我一聲‘笑妹’好不好?”
他臉一紅,輕咳一聲后說道:“笑妹叫起來總覺得怪怪的,我給你另外取一個名字可好?”
“另外一個名字?好啊。”她一下子來了精神,松開他的手,仰起臉好奇地看向他。
他伸了手,撫了撫她散開的長發,輕聲說道:“阿梓。從今天起,我叫你阿梓好不好?”
“這個小名很好聽,但是為什么要叫阿梓?”她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疑惑。
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塊瑩白的玉佩。李笑妹一愣,一下子認出了那是宸皇后留下的他最寶貝的玉佩。
“沒什么特別的含義。”他臉又微微一紅,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了這樣一句后,將玉佩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從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她抬手觸碰了一下那塊玉佩,當年她費盡心思修補的玉痕還在。她重新抬起頭,卻一下子撞見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她愣了片刻,隨即主動仰起臉,吻了吻他的臉頰,低聲說道:“我只是你一個人的阿梓。”
李笑妹很少主動表示,戚然微微一怔后,眼神卻帶了一絲說不出的悲傷。
“阿然,你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在過去的二十一年里,世人皆道我是天煞孤星,難得善終,我曾以為我這一生便這樣了,然而上天終待我不薄,讓我遇上你。”他深深地看著她,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我曾想握住這天下,許你一世長安,可未曾想到,終是在這國危之時讓你陪在我的身邊。”
頓了頓,他抬了手,撫住她的臉,輕聲道:“阿梓,此番前征,倘若驍國終將覆亡,你愿意陪我到最后一刻嗎?”
“我不愿意。”她幾乎是沒有猶豫便說出了這一句話。
戚然的手一僵。他雖然知道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未曾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她也抬起手,撫住他的手背,靜靜道:“如若驍國真的會迎來這樣的結局,那么我不僅陪你到最后一刻,還要伴你一同長眠。”
“砰”的一聲響,一朵絢麗的煙花升上天際,在深藍色的天空中綻放出斑斕的色彩,映得她的雙眸也泛著溫柔的色彩。
“阿然,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