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灰帽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欲哭無淚地想要扭頭找車夫,可除了躲在一旁的茶鋪老板,哪里見得到車夫的身影?她慫了下來,重新堆起笑容對著眼前的人拱手說道:“那個……各位爺,我其實跟這個姓黎的沒太大關系,你們要不行行好,將我放了吧?”
“你這小廝,明明剛剛叫黎遙‘爺’來著,老子將你放了,你是打算給黎遙其他手下通風報信么?休想!”刀疤臉為了表示自己的洞察先機,“啪”地一聲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縮在一旁的老板眼看著自家桌子又裂了一條縫,心疼得直咬小手帕。
難道今天的自己真的至少要掛個彩才能出得了這個茶鋪門?李笑妹抱緊了懷中的小行囊,在心中哀嚎了一聲。站在刀疤臉身側的一個手下大概見自家老大的怒氣醞釀得差不多了,以為那是動手的信號,大喝一聲,抽出了手中的劍,徑直向坐著的黎遙拋過去。
那手下功夫不差,此劍一擲,帶著凌厲的劍影,快速刺向黎遙。這個動作來得突然,李笑妹只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離黎遙太近,如果將這截坐得很安穩的木頭推向地上,那劍便刺不到他。
“小心!”她本能地側了身,一把將黎遙推到了地上,那把劍險險地擦過她的發冠,戳斷了她的木簪,落在了兩步開外的地上,而她也因為身體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發冠一松,她之前花了兩個時辰束好的長發全部散了下來,她就這樣披頭散發地撲在了黎遙的身上。如此天時地利人和,躲在一旁的老板一邊驚訝于李笑妹的女兒身,一邊覺得兩人此時如果不天雷勾動地火、一見鐘情一番,簡直對不起這狗血的氣氛。
可是李笑妹雖然與帥哥四目相對,并且覺得帥哥有一雙美麗得過分的祖母綠雙眸,可自從見過了阿然的眼睛,李笑妹只覺得其他人的眼睛算不上驚艷。
此刻的她聽到懷中行囊里玉米酥被壓碎的聲音,第一反應是嚎了一聲“我的玉米酥”!懊悔自己早知道不該管這檔子閑事,第二反應是打算回去揍送自己這根木簪的趙熙。
“混蛋!誰讓你動手了!”刀疤臉也是被眼前的情況弄得怔了幾秒,反應過來后一巴掌呼在自己手下腦袋上,隨即煩躁地拍了拍桌子說道,“算了,既然已經動手了,就趁著這個機會把黎遙給解決掉吧!”
李笑妹在心疼自己的玉米酥的間隙,分神聽到了刀疤臉的命令。她慌得拍了拍身上這個至今未說話的帥哥,道:“你快想想辦法!”
可黎遙只是眨了眨眼,看著她輕揚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居然是個小丫頭……”
“這個是重點嗎?是重點嗎?你再不想想辦法逃走,一會兒撲你身上的就是壯漢了!”李笑妹見這人還有心思研究自己的性別,一邊著急地翻身坐了起來,一邊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清醒一點。
“誰說我們要逃走了?”黎遙亦坐起了身子,抿唇一笑。
“你不是打不過他們么?”李笑妹眼見著那些人揮著劍向這邊撲過來,快速地向后躲去。
“現在可不一定。”黎遙一邊平靜地說著,一邊拾起了落在一旁的劍,站了起來。
☆、第9章 冷血男
李笑妹呆呆地坐在地上,甚至來不及看清眼前這人是如何出手的,不過幾秒的時間,面前涌上來的打手們瞬間倒了一大片,捂著被劃破的喉嚨痛苦地倒在地上,只剩刀疤臉舉著刀站在原地,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時間,血腥氣彌漫在了空氣中。即便是李笑妹聞慣了這味道,如今也忍不住有種想吐的感覺。
“如今你還想驗證一下我是否看得起你嗎?”黎遙漫不經心地瞄了瞄自己手中的劍,淡淡問了一句。
“黎遙,今天算你狠,你給老子記著,下次你就沒這么走運了!”刀疤臉即使再橫,也明白眼前的局面對自己十分不利。他恨恨地撂下這句狠話,轉身便想要逃跑。
可黎遙一個轉身便移到了他的面前,微微頷首,說道:“我有說過你可以離開嗎?”黎遙的語氣依然極淡,仿佛在跟人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般,只是薄唇吐出的話語,卻令刀疤臉忍不住渾身一顫。
“黎遙你個王八蛋,你想怎么樣?”刀疤臉嘴里依然罵罵咧咧,但握著刀的手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李笑妹望著四周躺著的橫七豎八的人,確認他們已經停止了呼吸。此刻的她已經清楚地明白站在眼前這個一身黑衣的男人的確是個高手,是個殺人就跟切菜一樣淡定的武林高手,而且他如今還想順便把面前這個刀疤臉給咔嚓了,那么他殺紅了眼,會順便把她也咔嚓掉嗎?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停留得越久,她那股拼命涌上喉嚨的惡心感便越甚。黎遙翻轉手腕,手中的劍微微反光,刺目的銀光映在她的眼里,強烈的血腥氣縈繞在她的鼻尖,她終于還是沒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黎遙的劍鋒已經直抵刀疤臉的喉嚨,但李笑妹這一吐聲響實在不小,他一下子轉過了頭,劍尖堪堪抵住刀疤臉的喉結。
李笑妹這兩日忙著趕路,并未吃多少東西,吐了兩下后只剩嘔酸水的份。此刻的她覺得自己披頭散發,明明做著喪事生意卻在見著新鮮尸體時忍不住嘔吐,此情此景如果被阿然看到,不知會被吐槽成啥樣。這樣想著,她頓時覺得情緒又低落了許多。
刀疤臉一動也不敢動,只是雙腿卻著實沒忍住戰栗起來。黎遙微微蹙眉,徑直松了手中的劍,從袖中拿出一方銀色的錦帕,走到了李笑妹面前遞給她。
“黎、黎遙,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將來一定收拾你!”刀疤臉求生意識很強,見黎遙松了劍,立馬抬了已經顫抖了許久的雙腿,顫巍巍地向茶鋪外跑去。
李笑妹一抬眼便看見了那方錦帕,一時間卻不知該不該接。
黎遙沒有理會落荒而逃的刀疤臉,只是見著李笑妹沒有馬上動作,淡淡說了一句:“不臟。”
李笑妹一愣,隨即額頭默默流下一滴冷汗。這根本不是臟不臟的問題吧……
就在這時,幾個黑衣男子快速地從林中竄了出來,一下子奔到了茶鋪內。茶鋪老板早已被剛剛的情況給嚇傻了,如今顧不得這些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只是捂著頭縮在角落里發抖。
刀疤臉這么快就叫來了同伙?這個想法在李笑妹的腦中一轉,她一下子注意到黎遙背對著那幾人,下意識地脫口道:“喂,你背后有人,你快把武器撿起來,自保要緊!”
黎遙看著她,歪了歪頭,眼中似是掠過一絲笑意。與此同時,幾個黑衣人已經奔到了黎遙的身后,與他不過兩三步距離。就在李笑妹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那幾個黑衣人紛紛單膝下跪,拱手齊聲道:“屬下來遲,請大人降罪!”
誒……原來是這人的同伙么?李笑妹愣神的當口,手中已經被塞進了那方錦帕。黎遙直起了身子,轉身看向那幾人,平靜道:“無妨,那馬智的調虎離山計使得不錯,就連我也差點著了他的道。事情辦得怎么樣?”
“回大人,已經解決了,只不過主上那邊剛剛來了消息,請您立即出發,主上要見您。”
“我明白了。”黎遙淡淡道,隨即想起了身后還坐著一個發呆的姑娘,估摸她已經被嚇傻了,便轉了身。
此刻的李笑妹漸漸習慣了這種血腥氣,一時間又像是回到了處理喪事生意的現場。她拿著那方錦帕擦了擦嘴,從最初的恐慌中緩了過來,平靜下來,正抬頭疑惑地看著那個奇怪的人時,冷不丁地,他卻轉過了頭看向她。
轉身的那一剎那,黎遙微微一怔。面前的這姑娘抬了頭,只是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此刻毫無畏懼,倒有幾分不諳世事的好奇。
他殺人時,經常有女子在現場,那些女子要么尖叫,要么直接暈倒,當然也有嚇得嘔吐的,無一不反應激烈。可像現在這個姑娘一樣慫得快、冷靜得也快,他還是第一次見。
頓幾秒后,他向她伸出了手,似是要拉她起來。她的視線移到他的手上,一下子留意到他的手腕處有一個像是羽毛一般的刺青。那刺青有些眼熟,她一時間記不起在哪里看到過。
但李笑妹的過人之處之一便是神經很粗。此刻的她確認自己的腿有些發麻后,果斷選擇了拉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一旁的幾個黑衣人雖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可望著自家大人拉著那個來歷不明、披頭散發的姑娘的手,只差沒把眼珠給瞪出來。
黎遙唇角輕輕一揚,對著李笑妹微微頷首,松開了手,轉過身,對著幾個黑衣人簡單吩咐了一句“善好后”后,徑直出了茶鋪。
幾個黑衣人得令后,動作相當麻利,不到一刻鐘便將現場收拾了個干凈,然后塞給了老板一袋銀子,快速離開了茶鋪,整個過程完全將站在一旁的李笑妹當成了空氣。
“李小姐,李小姐,您休息好沒?馬兒吃了草有力氣了,咱們這就出發吧。”掉線許久的車夫終于出現,一邊揮著手,一邊向李笑妹跑來。
李笑妹扶著桌角問道:“張伯,你剛剛去哪兒了?”如若不是空氣中仍有一絲血腥味,她幾乎要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實在對不住,剛剛喂馬草時,小的肚子疼,便去一旁解決了一會兒。”車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隨即留意到李笑妹散下來的頭發,有些惶恐地問道,“李小姐,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您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