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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才是爆點嘛。
顧興邦后退了兩步靠在大柱子才能站住,論動手的話他肯定不是大哥的對手,于是說道:“他們說什么你就信,你就這么不信我?”
這一問,倒讓顧興國愣了下。
是哦,人家說啥就是啥,好像也不對。
這時舉著話筒追問的記者把手機上的截圖圖片放了出來,圖片是他們同事直播間截的,“不信的話,你自己看圖。”
顧興國瞇著眼睛仔細看完,這次他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才罵道:“顧興邦!這絕對是你干的!老三根本沒這個心眼兒,他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一磚一瓦也不會多要,那這錢也不是我動的,就只能是你,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了!”
他吼道:“從小你就眼高手低的,覺得有什么好東西都該是你的,上學的時候爭新衣服新鞋子,就連紅領巾你都要跟老三去換,媽訓你的時候我還幫你說話,我以為至少你對我是真心的,我到今天才看透你!”
他說著又要一拳砸過去,老二媳婦兒大聲道:“那也是大哥你自己太笨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你倆算私賬的時候嗎?你這不正著了某些人的道嘛……”
老大媳婦兒在一旁聽著,想想是這么個理兒,可她又不滿老二媳婦兒指著自己男人罵。
老大媳婦兒叉著腰說:“這賬是遲早要算,先擱著,你倆要是給不出一個說法來,你們且等著……我定要把你們家也鬧個雞犬不寧,哼。”
老二媳婦兒聞言,身子顫了顫,她不怕大哥是因為那是男人,她覺得總歸是不會打女人的,可大嫂就不一樣了,大嫂又兇又莽,狠起來什么都不顧忌,那天對老三媳婦兒下手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
至此,現場的媒體哪里還不明白,這本質上就是一出“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鬧劇,明面上看已經由顧老板的勝利走向了結局,但也只是明面上而已。
內里的家事,還要怎么說,就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一出“狗急跳墻”?
淼淼當晚睡覺又沒有夢到奶奶,不僅沒夢到,她連個夢都沒有。
感覺就是一閉眼,再一睜眼天就亮了。
小姑娘多少有點委屈,等她再一聽,爸爸又夢見奶奶,心里變得更不平衡了。
小小的人兒可憐巴巴的:奶奶……一定是生我的氣了。
淼淼堅持這么認為。
所以她晚上說什么就要纏著爸爸睡覺,這讓顧興民受寵若驚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魅力超過了洛太太,甚至都能和洛言霄直接比拼了。
淼淼抱著自己的小花被子和同色的小花枕頭,她站在床邊把奮力地把被子甩上床,接著爬上去挑好位置擺好了枕頭,還用小手拍了拍。
做好這一切好,她就自己往被窩里一躺,熟練地拽好了被子,只留下一雙眼睛,乖乖地跟爸爸說晚安,還不忘了叮囑:“爸爸,你要是再夢到奶奶的話,記得幫我說說好話。”
顧興民笑著說好,轉頭自己卻無聲地嘆了口氣。
原來魅力大的不是我啊。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晚居然真的又夢見了自己過世的母親。
可自從他們遇到了淼淼,什么難以理解的事,似乎也不用感到奇怪了。
和之前的夢也差不多,母子兩個很平常地坐在一起吃飯、說說話,這次的夢唯一特別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睡覺前還記著淼淼說的話,這一次顧興民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是在夢里。
所以他看著老太太的眼神多少有些難過。
老太太擦了擦他的臉笑了,緩緩開口道:“這么大了,怎么還哭呢?我看見你就很高興呢,怎么,你看見我不開心呀?”
顧興民重重地點頭,然后潛意識里問道:“您是不是……”
老太太知道他要問什么,也點點頭:“是啊,我就是趁著這幾天多看看你,看到你們過得很好我也算是放心了,但媽不好,媽沒教好你兩個哥哥,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辛苦熬了大半輩子就是想把你們培養成人,沒想到人最后都栽在一個‘利’字上,你讓他們算計了這么多年了,這一回,媽當然得來教教你啊。”
“回頭你還是多注意點兒,我現在看你哥他們,大概也沒什么他們做不出來的了,真要是到了那地步,你盡管放開手去做,媽沒教好他們做人,就讓警察去教吧。”
“他們也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或許,他們才會知道人嘛,還是要學會知足。”
顧興民看著母親慈祥的笑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母子兩個人待在一塊,這樣的時光哪怕是夢,對他們來說也是最奢侈美好的,這是顧興民曾經不停努力的一個動力。
只可惜,他這一輩子可以夫妻白首,可以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惟獨在孝順母親這件事上,是他往后余生窮極一生也無法實現的愿望了。
他甚至還能感覺到,母親馬上要離開了。
“好了,”老太太說:“我也不能天天來看你,你照顧好小敏,告訴顧唐奶奶很為他驕傲,還有淼淼,我其實應該謝謝她的。”
她本是自己寂寞時膝下養的一只奶貓,陪伴自己那段時光已是足矣,卻還在自己離世后,完成了自己的遺愿。
“媽,”顧興民想起來,“淼淼問,你是不是生她氣了,她說你別生氣,生氣容易長皺紋。”
老太太笑了,“我明天就來看她。”
這個夢戛然而止,顧興民是猛然間醒來的,他睜開眼恍然了很久,外面的天也早就亮了。
他一轉頭就發現小女兒也睡醒了,正目光殷切地看著自己。
顧興民平復了下心情,拍了拍她的腦袋:“奶奶說,沒生你氣,很快就會找你的。”
“耶!”淼淼歡呼起來,情緒比前兩天高漲了不少。
她在吃飯的時候,忽然一本正經了起來,她用這養了近一年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自己的牛奶杯,跟大家碰杯,然后認真說道:“我想……我會想你們的,很想很想的那種。”
說完自己又安慰自己:“就像奶奶也很想我一樣……”
在場的大人,能讀懂她這些話,只是不知道淼淼所認為的離開究竟會以什么樣的方式發生……
程雯用紙巾蹭了下眼眶,笑著說:“那下次,你是不是會穿著閃亮亮的裙子,從很遠的地方biu地一下飛來看我呢?”
淼淼認真點點頭:“應該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