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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自然,仿佛這不是自己第一次說出這個稱呼。
景依卻在聽清那兩個字的一瞬間臉紅了,她感受著向岑貼在自己身上的些微重量和她說話時噴薄在她臉上的氣息,僵著沒動,眨了好幾次眼睛,才裝作淡定地嗯了一聲。
向岑笑,慢悠悠地坐回自己那邊,眼睛卻直盯著景依,把她害羞還硬撐著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景依被盯地實在坐不住了,合上手里的結婚證,不講道理地抬手打了向岑一下,看什么看,開車啊!
看我剛娶過門的老婆。
逗夠了人,向岑啟動車子,這就開這就開,我們先回家,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們再去宴席。
***
下午五點,向岑的車準時停在向鈞格就讀的小學門口。
向岑先下了車,又繞到另一邊敲了敲車窗,跟里面剛給車門打開一條縫的人商量道,要不你還是別下車了老婆,這里人多。
景依才不聽她的,一副仿佛能擋住她半張臉的黑色大墨鏡遮住了她好笑的表情,只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印象,我不,我就要去親自接女兒。
平時工作忙,景依來接向鈞格放學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現表現。
向岑無奈地后退了一步,給已經邁出了一條腿的景依留出下車的空間,徒勞地問道:萬一被拍到了怎么辦?
來之前她明明跟老婆商量過的,可以跟著過來,但是不要下車,孩子們放學本來就是道路擁堵高峰期,再加上今天端午節放假,車輛行人哪哪都是,向岑不放心。
但顯然她的想法沒有任何用處,景依下了車,帶上車門,抬手搭在向岑肩上輕輕推了一把,少廢話,讓開,再不過去小格格都自己走過來了。
放了假,景依閑著無聊,在家里無所事事地轉悠了好幾圈之后,聽到向岑要來學校接女兒放學,立馬跟著上了車,這會兒頗有點終于被放出籠子的那種興奮勁兒。
雖然她懷二胎的事情剛爆出來不久,狗仔和吃瓜群眾們可能還都在盯著她,但是景依一向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燈下黑就是硬道理。
再說了,拍到就拍到了,瓜友們管天管地還管她懷著二胎接老大放學?
由于懷孕確鑿,景依平時裝御姐最愛穿的恨天高都被向岑沒收了,現在腳上踩的是一雙平底鞋,但這并不妨礙她把一雙平平無奇的小板鞋走出了一米八的氣場。
向岑站在身后嘆了一口氣,剛想展開兩條胳膊護著老婆走過去,就被景依一把拽住了袖子口:站那兒干嘛?牽著我啊老公!
嗯。向岑被支配的很熟練,站在景依前側一手牽著一手護著,和她一塊往校門口的方向去了。
向鈞格就等在校門口內的空地上,正背著書包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往外面眺望,百無聊賴地看了幾眼無果后,就收回了視線。
格格!
景依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向鈞格一抬頭就看到那個穿著紅色波點泡泡裙,扎著高馬尾,戴著黑墨鏡的女人。
向鈞格和身后的老師打了招呼,指了指門外被擠在人群后面的她媽和她老媽,老師,我家長來接我了。
好的,向鈞格的老師見過向岑,點過頭后和向鈞格道別,再見,老師祝你端午節安康~
向鈞格回了老師一句祝福,然后從通道走了出去,頂著一道道注視的目光走到她的家長面前,然后立馬拉著景依往人群外又撤了一步,你干嘛打扮成這樣?
景依撩了一下頭發,我來接你啊。
接我不需要盛裝打扮,向鈞格無語,掃了一眼她媽媽墨鏡下的臉,也不用化全妝。
景依:
第17章 不識好歹
聽了向鈞格的話景依也無語了,她上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反問道:這也叫盛裝打扮嗎?這只是我隨便挑的一件日常裙子而已誒!
雖然她關注的重點有點歪,向鈞格的本意其實就是不用她特意打扮好了再來學校接她,而不是她身上穿得到底算不算盛裝。
但景依不管,景依不允許她的女兒不欣賞她!
她今天之所以會化了妝換了裙子才過來,還不是因為之前在劇組里聽人提起過小朋友們都喜歡媽媽漂漂亮亮的去學校接自己放學,這樣會覺得特別有面子。
雖然景依也不明白幾歲的小孩子為什么要在意面子,但她聽說了以后就照做了??!
這小家伙竟然不識好歹??!
向鈞格知道她媽媽愛臭美,而且臭美得不接受一絲反駁,她已經有點后悔剛才多那一句嘴了。
這會兒放學的小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都走出了教室,圍在校門口的一個個家長領著自己的孩子紛紛離開,但大多數都會在臨走前再悄咪咪地瞅一眼這個眼熟的紅裙子女人。
探究的目光綿延不絕的落在她們身上,向鈞格不想再吸引注意力了,抬腳往前走去,嗯,媽媽說的都對。
景依相當熟悉向鈞格說這句話的意圖,旨不在贊同她的觀點,而是想要她閉上嘴別糾纏。
每次在向鈞格這樣明顯的妥協退讓之下,都讓景依產生一種她這女兒被她媽江晚女士附體了的錯覺。
以前她每次和她媽聊天的時候意見相左,爭執倆回合后她媽見說不動她,就會這樣無奈地回她一句,你說的對。然后不再跟她繼續這個話題,埋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景依想想就覺得頭疼,她這女兒是放在她自己眼前養大的,但性格就是不像自己,反而越來越像江晚女士那個一年才見兩次的姥姥
她追上向鈞格往自家車里走去的步伐,拋出自己老早就想跟她討論的話題:哎我說向鈞格,你怎么小小年紀這么老成???
聞言,向鈞格又回頭看了景依一眼,那一眼里,景依看到了一種好像是叫做恨鐵不成鋼的情感。
好像是在說,你這個媽媽這么不靠譜,我再不成熟一點還得了?
景依剛想再問,一直緊跟在兩人身后的向岑及時牽住了她老婆要揮舞起來指著自己的手,另一手牽上向鈞格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走吧,先回家,不然一會兒該堵車了。
車內,景依和向鈞格一起坐在后座上,想起了另一個她更感興趣的話題,她戳戳向鈞格的小肩膀,笑著說道:對了格格,今天你姥姥跟我說話了。
嗯。向鈞格點點頭應了一聲,不是很感興趣。
景依見向鈞格這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不在意,繼續說著,她跟我說她前兩天去江邊看了看,就是賽龍舟的那個江邊。
說完這句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沒再往下說,她低頭看了向鈞格一眼,果然,剛才沒什么興趣的人這會兒正豎起了一只耳朵,后背也悄悄直了一點。
景依笑笑,心道她女兒也太口嫌體正了吧?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停了兩秒,直到向鈞格好奇地回頭看她怎么不說了,景依才慢悠悠地繼續道,她去附近那家小區又問了問,說是那個穿小白裙的小女孩就在家里呢,她們家今年端午節也不外出出游。
向鈞格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揚起笑來,然后笑容越擴越大,根本就收不住,最后笑出了聲,嗯,知道了。
*
在向家別墅跟向溫庭和李微憶夫妻倆吃完了一頓團圓飯,又帶著小格格去隔壁跟曾外祖母、曾外祖父喝了茶后,景依一家三口第二天就啟程去了B市。
正準備起飛前往B市的飛機上,景依和向岑坐在一側,她們主動要求自己坐的女兒向鈞格,正單獨坐在她們隔壁的座位上,淡定地看著窗外。
曾幾何時,向鈞格也是會被她媽媽不放心地安置在身側坐著的,那時候她就會安心地依靠在座椅里睡覺,景依會非常貼心地拍著她的小手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