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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依條件反射地從向岑懷里爬起來,又困又怒地苦著一張臉,摸索著要去洗漱。
6:05是景依能夠選擇的最晚的起床時間,劇組每天開工都很早,再加上還要化妝,再晚就會趕不及。
她探出腳準備從一邊下床,身后突然被人拉了一把,向岑抓著她的手不放,問道:老婆,你去干嘛?
我去上班?。?
身后迷蒙著雙眼的向岑疑惑:你今天不是停工了嗎?怎么沒關鬧鐘嗎?
景依從條件反射中清醒過來,她今天的確是停了工的,不用上班,不僅如此,從今天開始連著一個星期,她都不用再回到劇組。
反應過來后,景依的起床氣來的那叫一個及時,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反手就給了向岑一拳,那你昨天為什么不給我關鬧鐘?!
向岑簡直不要太冤枉,她怎么知道一向對自己的行程心里有數(shù)的景依,會在昨天得知了不用上班的情況下沒有順手把鬧鐘關了啊。
但她及時認錯,是我的錯,老婆別氣,我們再睡會。
向岑起身把景依拉回來,裹著被子躺回床上,現(xiàn)在還早呢。
可景依已經(jīng)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她拿開向岑抱著自己的手,又坐起來質問道:還有,你為什么不經(jīng)我同意就給我劇組放假?!
當時的向岑離再次入睡就差那么一點,就那么一點點。
但聽到景依這句話她腦中警鈴大作,來不及問自己昨天答應不生氣了的人是不是景依本人,只能趕緊跟著坐起來,哄人:我錯了老婆。
景依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為什么就僅僅只是一個鬧鐘沒關而已就讓她火氣這么大,忍不住想把昨天的帳翻出來算一算。
她也毫不在意自己占不占理,在向岑面前,她脾氣上來了就沒有忍著壓下去的時候。
她往外坐了一點,拉開自己和向岑的距離,并且不接受向岑的認錯,所以你為什么要給劇組放假?
向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怕你太辛苦。
景依:我不辛苦!我就拍那么點戲我辛什么苦!
向岑攏了下自己睡亂的頭發(fā),腦子里有點亂,不明白平時恨不得把御姐范端到底的媳婦兒,怎么搖身一變成了小作精了?
她試圖講道理,而且這不是快端午節(jié)了嗎?我尋思著借這個機會讓你們劇組放個假也好。
景依:你說放假就放假?你有錢沒處花了?一個星期的誤工費很便宜?
向岑開始懷疑老婆的暴躁和她懷上二胎有關,心里計劃起要帶老婆去做個全面的檢查。
她往景依那邊坐了坐,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覺得好笑,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是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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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依更來氣了。
但是向岑的回答又簡直無法反駁,她停下來準備換個事情繼續(xù)刁難,但左想右想也沒想起來向岑最近犯過什么事,肚子卻先響了。
餓了?
向岑把炸毛的老婆按靠在床頭,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發(fā),等一會,我去做飯。
景依靠著床頭,手撫上肚子,不認輸?shù)胤瘩g,我沒餓!是寶寶餓了。
向岑笑,行,我給寶寶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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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彈幕熱熱鬧鬧,景依又挑著回復了幾個,然后在粉絲的一片挽留之聲中下了播。
此時樓下的向鈞格早已經(jīng)吃好了晚飯,正在院子里給養(yǎng)的魚喂食。
景依從陽臺上望了一眼,下樓去找她,跟著一起喂。
這處房子并不是景依和向岑的婚房,當初結婚的時候因為兩人都還沒畢業(yè),所以婚房定在了她們倆學校附近的一處公寓樓里,房子不大,只夠兩個人住。
后來景依開始拍戲,向岑為了讓景依每天晚上都回家,特意在離橫店最近的別墅區(qū)里買了這套房,等景依在附近拍戲的時候住。
房子處在郊區(qū),是一套獨棟別墅,院子一角養(yǎng)了一池金魚,就是向鈞格正在喂的這一池。
景依剛撒了兩把魚食,就聽見有人喊她:呦,喜懷二胎的景大明星在喂魚呢?
是住在對面的顧承忱,著名的影視編劇。
也是景依和向岑多年的好朋友,一個母胎單身女a(chǎn)lpha。
景依回頭看一眼笑了笑,本不想挑刺這句調侃,但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嘴道:是啊,我作為寶媽就只能在家里喂喂魚了,不像你,單身人士行動方便,可以隨便上哪跑跑步。
顧承忱正是剛跑完步回來,脖子上還掛著擦汗的毛巾,聞言,她挑挑眉走近景依家院子,這是怎么了?我惹到這位孕婦啦?
景依走過去把院門帶上鎖,憤憤道:誰讓你把我家向岑跪鍵盤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去的?
顧承忱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景依這是護犢子呢,她朗聲笑了笑,我這不是,羨慕你們夫妻恩愛打情罵俏嗎?
誰讓昨天晚上就那么巧,百年不上側臥陽臺吹一次風的她,就正好看見向岑在對門被家法了呢?
作為多年的損友,她不盡個力讓向岑丟人一把,簡直對不起她們這些年的友誼。
景依早就知道顧承忱是這么想的,翻白眼道:你這么欠兒,活該單身。
說完這句景依覺得還不夠,又補了一句,你就應該單身一輩子,免得連累別人。
顧承忱和向岑一屆,同樣都是28歲,人家向岑已經(jīng)結婚八年了,且今年又有了二胎,但她自己卻一直單身,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這一直是顧承忱很憋屈的一點,她也不是不想找,各種各樣的相親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但就是碰不到個喜歡的,反而是膈應人的更多一點。
思及此,顧承忱覺得景依的詛咒實在惡毒,她捂著胸口痛心道:好哇景依,你竟然這般詛咒我!枉我這些年把你當作親妹妹看待!
景依惡寒地抖了抖胳膊,趕緊往后撤一步,說人話,你惡心到我了。
你!顧承忱痛心疾首。
一旁的向鈞格有點看不過去,搶在兩人開啟新一輪對戰(zhàn)之前說道:請雙方不要人身攻擊。
兩個大人這才想起來,她們互懟的現(xiàn)場還有個七歲的小孩,顧承忱連忙換上自己和藹可親的好阿姨面孔:呀,格格,你好像又長高了。
景依無語,向鈞格長沒長高,她這個當媽的不知道嗎?
明明就沒什么變化,嘖嘖,垃圾顧承忱,就會這些萬年不變的套話。
向鈞格卻肯定地點點頭,是,長高了一點。
???
景依一聽,頓時蹲下身打量起自己的女兒,真的長高了?
向鈞格淡定地再次點頭,嗯。
景依牽起向鈞格的手,拉著她往屋里走,走走走,媽媽給你量量。
而被完全忽視在身后的顧承忱無語地接著問了一聲:端午節(jié)要不要一起回去啊?
顧承忱家和向岑家住在一個小區(qū)里,兩家人關系很好,有時候逢年過節(jié)的會聚在一起。
景依敷衍地揮了下胳膊,想到自己已經(jīng)有一年沒有回過B市,下意識的沒答應,再說。
上了樓,景依跟向鈞格進了她的小房間,把人拉到身高尺前,來格格,站直一點。
向鈞格聽話地站到身高尺前,站直身體,視線落到蹲在自己面前的媽媽身上,問道:那媽媽端午節(jié)回不回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