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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還不睡覺!”裝著生氣虎了臉。
“沒有啊……我在睡……”小柳輕輕嘟噥。
楚嵐仔細看小孩兒,跟往日一樣的臉,可就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從申老妖手里把他救回來,就不對勁。
“你怎么啦?”
小柳搖頭,眼光下垂,根本不敢瞧他。一顆心怦怦怦拼命跳,自己偷偷看他是不是給發現了?他是不是知道……我……
“喂,我都跟你說了!”楚嵐以為小柳還在計較白天的事情,“那個不男不女的妖怪掐你脖子,我不是不管你,我——”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口,心想我做什么要解釋!
可定睛一看,小孩兒仍是低著頭,臉色含了緊張,羞怯、悵惘,還有很多形容不出的表情,一付神思不屬的模樣,他奇怪之外不禁有氣,“喂,你聽我說話了沒有?”
“啊?”小柳如夢初醒,他總覺得那人的眼光便像把刀似的,能將他里面都東西都挖出來,至于剛剛說了些什么根本沒注意聽。
楚嵐咬牙切齒說最后一遍:“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小柳看他一下,下意識點點頭,“嗯”了聲。
楚嵐一喜,隨即眼神一轉:“我說什么不是故意的?”
“呃……”小柳張了張嘴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死小孩,你裝蒜呢,我跟你說話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又想你那個狗屁公子!”楚嵐大爆發。
“我不是、我、我沒啊、我……”小柳緊張得結巴起來。
楚嵐瞪了他一會兒,只能認命地抱了他:“好啦好啦,睡吧!”
“哦。”
聽到小柳乖巧的應聲,楚嵐卻又開心起來。
車上地方不大,不過四圍都有火爐,再加上楚嵐這個大暖爐,小柳實在撐不下去,窩在楚嵐懷里,兩個人都睡得很香。
楚嵐并沒把小柳帶回楚家,而是把他安置在他自己平時讀書習武的別苑。他并不想這時候讓母親見到小柳,覺得不是時候。可是,什么時候才恰當,他也并不能確定。
他和他的寡母楚家老當家楚嫣玉的關系,常常讓外人看不懂。
楚嵐剛滿五歲就送到深山學藝,他師父、師娘是當代武林威望、武功都極高的俠侶,也是他亡父的師兄、師姐,但是年已七旬,因此師徒感情并不若父子、母子,更多是祖孫,再加上,另外兩個徒弟,齊嘉義生性嚴謹,秋若依又溫暾,老頭老太尤其喜歡楚嵐的性子,對他的管教非但不嚴厲,反而像是對著個調皮的小孫子一般,任著他的性子胡來。
楚嵐每年只過年時回去一趟,每次來回一月,在家不過一旬。學藝歸家已是十五歲,跟母親說是親密,怎都談不上。而他又是肆意妄為的霸道性子,回家后也是半點沒變,楚母反倒是喜歡性格更肖丈夫的齊嘉義多些,對他總是淡淡的。
但是,看似淡漠的一對母子,感情又不是疏離,楚嵐再厭煩白道的一套,總會因為母親不斷妥協。
小柳本來還有些害怕要去那個不得了的楚家,這時候稍稍放心下來。但他又覺得這么給楚嵐養在外宅里,說不出怪異。
以前花船上也有小倌妓子被人贖出去,多半也被人這么養著吧?
不過小柳也就難受了一會兒,便不多想。盡量地隨遇而安,這是他的生存之道。因為,多想也沒用,他并不能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