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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
池硯攥了攥拳頭:行,我答應。
我替聯邦軍對你表示感謝,不管成敗,我會給你申請英雄勛章。
池硯聽到勛章就皺眉頭,他不是為這個來的:長官,這些都不重要,我希望別讓傅奕瀾知道行嗎?
他不會知道。
第86章 omega去哪了22
艦艇在這顆荒蕪的星上降落, 池硯隨著一百多名隊友從伺服門魚貫而出,任務是護送來荒星基建的施工隊,這顆星剛被聯邦從蟲族手里奪回來, 有很多善后工作, 譬如炸干凈地表之下蟲巢深處的殘兵和蟲卵,譬如建造適合人類居住的大氣層。
這些都是很漫長的工程, 修復重建可能只完成了百分之十,聯邦之所以讓池硯到這里來當誘餌,首先地表下殘留著失去戰斗力的蟲族,二來荒星完全被聯邦監管著, 既可以讓池硯吸引蟲族, 又能讓聯邦嚴密地掌控星球地表上所有突發情況。
蟲族和人類的科技、思維邏輯都不同,人類科技更精巧細致, 思維更理性邏輯, 蟲族則完全相反,科技純粹為了殺戮存在, 思維更加野蠻,如果池硯真對它們有這么大的價值,即使蟲族知道聯邦在布置陷阱, 它們還是會來。
不是愚蠢, 而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就算傷敵八百要自損一千,它們還是會干,傷亡對它們而言簡直不算一件事, 更不要談倫理道德,它們的母蟲數量極少,但一次可以產數不勝數的蟲卵, 只要氣候合適,蟲子從卵中孵化出來,一落地就能投入戰斗,完全聽從高級蟲族指揮,這樣的外星異類簡直是人類乃至更多外星人的滅世災難,正因為如此,池硯接受了軍官的安排,和隊友們站在了這崎嶇荒蕪的外星地表之上。
池硯此時腦子里反倒什么想法也沒有,既不緊張也沒那種激昂亢奮的心態,想的居然是今天的早飯真他媽難吃,而且隊友們跟他一樣想的都是雞毛蒜皮的破事,臨走前軍官夸贊他們有犧牲精神,池硯和隊友們都一臉便秘的表情,并不接受這種稱贊,心中只當做平常的任務對待。
至于軍官一再承諾給他申請英雄勛章,池硯感覺跟諷刺一樣,因為多了個生殖腔讓蟲族感興趣了就拿一個勛章,那死在蟲族手里的那些同伴們算什么?
池硯抬頭望了望天空,漆黑一片,閃爍的星辰都離他們太遠,跟腳下這片貧瘠的土地看起來一樣荒涼,真正意義上的背井離鄉,池硯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跑到不講中文的地方,他竟跑去一個跟銀河系都不沾邊的異域。
施工隊和科學站真正的技術人員早都被秘密轉移了,這些人才再頂尖,但術業有專攻,來一只蟲族可以直接送他們起飛,還得池硯這些受過訓練的聯邦軍來對付。
隊伍按照計劃往一處被高危標志標出的蟲洞行進,這里的蟲洞是字面意思,蟲族打穿地殼、往內部鉆出的縱橫交錯的巢穴,現在被聯邦輪番轟炸,年輕力壯的蟲族已經被趕走,巢穴內里約摸剩下幾千只傷殘蟲兵,不包括它們繁殖的卵,想根除還得花費至少大半年。
池硯不知道聯邦的推斷有幾分正確,但既然連少將都找他談計劃,總該是無數科學家,聯邦背后無數的科技公司研究推算出的結果吧?
如果這推斷八九不離十,他真能吸引到蟲族,在這顆因為交戰而千瘡百孔的星球上,他能起什么作用?去吸引地底那些老弱病殘的蟲子嗎?
那些蟲子還有能力向母星發送信號嗎?
池硯一面很懼怕高級蟲族真的再為他而來,可如果計劃失敗,高級蟲族沒跳他們的圈套,他又不甘心,他們從家里跑進聯邦軍做幾個月魔鬼訓練,跟些工蜂一樣指哪飛哪,不就是因為這些該死的蟲族么?
傅奕瀾不也是為了這些蟲族而來的,他要真能完成任務,說不定傅奕瀾也不用再做那些高危任務,他的同伴們也能早點退伍回家。
池硯想著傅奕瀾,才知后怕,他最好神不知鬼不覺完成這個任務,不然怎么交差,傅奕瀾很難哄的,還記仇,想讓他就此罷了沒那么容易。
來到03號蟲洞,隊友沒有讓池硯直接靠近,這里并沒有像他們所想象的,被蟲族挖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反而平平整整的,除了一只兩米高的路標一般的標識物豎在這里,上面寫著危險!03號蟲洞,未見任何能和蟲族聯系起來的東西。
不過踩在這片區域上,腳感極為松軟,想必蟲洞只是被泥土掩蓋起來了。
池硯和隊友們都已經是一副嚴陣以待的狀態,蟲族生命力太強,他們也摸不準爬出來會是什么場面,有沒有武器,殘余多少戰斗力?
池硯食指貼在扳機上,被隊友擋在后面,池硯本來絕對不愿意還被人護著,但現在情況特殊,蟲族可能想要他,他得靠隊友掩護,不能給蟲族白送人頭。
這會兒路上調解氣氛的小打小鬧都停了,大家一齊盯著地標,屏聲息氣,聽個響,要是內里的蟲族開始向母星發信號,他們可以聽見一些難聽的噪音。
如果蟲子從下面鉆出來了,他們要立刻對準它們射擊,因為只是殘兵,威脅不大,至多是生理恐懼,如果有新的蟲族降臨地表,他們得同時和兩撥蟲子周旋,星艦就在荒星不遠處監護著,一旦高級蟲族露面,他們會派更多援兵和大量精英登陸,完成接下來的任務,池硯這時只需跟著隊友們回星艦,不必戀戰,不能叫他落到蟲子手里。
現在只派出一百人,也是考量到蟲族雖然窮兇極惡,但不是蠢貨,如果直接派出大量聯邦軍,任誰都能察覺出不對勁,為了提高引誘高級蟲族前來的幾率,不得不讓池硯和他的隊友們承擔做誘餌的風險。
通訊器依然播報著星球情況一切正常,地表也沒有蟲族活動的跡象,但大家的緊張情緒越來越高,戰場上一切都是瞬息萬變的,就算整個聯邦,和高級蟲族正面接觸也是第一次,專家也不能確定他們會面對什么突發情況,這些在訓練營可是沒練過的。
突然,地面開始傳出一陣接一陣的戰栗,池硯和隊友們對視一眼,一齊把槍上了膛,緊接著,他們就聽到了地底的傷殘蟲子們發出聲音,一開始只有渺茫的一點余音,音量迅速變大,宛如嘶吼的蟬鳴,說明這些蟲運動的速度極快,三兩下就要上來了!
退開!退開!
隊友依然把池硯護在后面,大家一齊以危險地標為中心點散開,形成一個謹慎的包圍圈,啪嗒,地標被頂出地面,斜斜地倒下,塵土濺開,他們看見中心的土壤下陷,那般烏黑得叫人反胃的顏色先是冒出來半米見方的凸起,繼而土壤爆裂開來,大群的蟲族像霰彈qiang那槍口沖出的飛彈,這般場面,就像一鍋煮沸的黑粥,向鍋口撲了出來。
它們叫的聲音難聽得要命,池硯初次遭遇蟲族時,他嚇得五感都不靈光,只知道救隊友跑路,現在有了心理準備,才深刻感知到蟲族是多么災難的造物,連發出的聲音都是場災難。
雖然蟲子像發瘋了,但是目標很確定,就是沖著池硯來的,它們根本不理會后面打爛自己身體的聯邦軍,本來就是傷殘之身,這下每向前邁進一步,身上就會剝落出各種肢體,但只要能動,爬也要向池硯爬過去。
池硯耳朵都要被蟲子吵到耳鳴,這樣混亂可怕的場面之下,他聽得最清楚的卻是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重,如鼓鳴,通訊器也不斷送來上級的命令,無非叫他們后撤、周旋,池硯倒不是按照命令行動,完全靠著自己的本能反應和隊友的默契,大家互相掩護,互相扶持,往反方向撤退,引出更多的殘蟲,這下即使高級蟲不來,他們也算解決了這顆荒星上一個頑疾。
池硯不知道自己和隊友們退到了哪里,他能力不足,完全跟著隊友們行動,只能保證自己不添麻煩,然后盡可能殺死想要接近他們的蟲族,所幸有經驗豐富的士官領著他們,所以即使暈頭轉向,池硯并沒有太擔心,士官永遠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