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金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景新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顧冬凝推門下車,她將披在肩頭的西裝脫下來遞過去,男人接過來,眼睛看到她一側肩膀上露出來的一角傷痕,男人眸光緊緊的瞇了起來。
這會兒禮服的肩帶因為之前的動作有些移位,蜈蚣一樣的一條傷痕靜靜的趴在她的鎖骨上,墨成鈞只覺得喉嚨被卡住了一樣,他伸手重新將西裝披在她的肩頭,手指移過去落在她鎖骨的傷口處,“我無論報復誰,都沒想過傷害你。”
可結果卻是,傷害都是連帶的。
顧冬凝想說她明白,可是感覺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她只攏了下肩頭的西裝,再不說話直接扭頭上了車。
司機快速的啟動車子,顧景新不動聲色遞了紙巾過去,顧冬凝伸手接過,從后視鏡里望出去,能夠看到他站在原地,白色的襯衣在夜色里劃過一片孤獨的痕跡。
“計劃要提前了?!标懘ê芸鞆臅龀鰜?,他站在墨成鈞身邊,煩躁的耙了下頭發,“我沒料到她這么沉不住氣,哪怕過了年也好?!?
墨成鈞卻眼角染上笑意,“我反倒是覺得做的漂亮。”
操!陸川黑了下,真想罵人了,心里是痛快了,可不利于計劃實施。
“哪怕是以這種方式發泄出來,也好過天天想著?!蹦赦x深吸口氣,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是凌新征的來電,他看了眼便是從從容容的接起來。
“我沒想到,你竟然打的這個主意。竟然連我也敢設計?!绷栊抡鞯恼Z氣透著冷沉的怒意。
墨成鈞不緊不慢,眼底卻透著冷意,“協議我們已經簽了,項目會如期啟動。”
他說完便是用力扣了電話。
陸川那邊已經開始收網,之前他們不動聲色暗地里做了一個公司,剛好跟墨允罡與凌新征的企業形成對立競爭,只是墨成鈞這邊跟供應商簽訂了唯一供貨合同,以高額利潤和高額的賠償鎖定了下游產業鏈,讓墨允罡的企業無法獲取原材料貨源。
雖然比計劃提前了,可是因為過年期間基本企業都放假,墨允罡想要從源頭上找出解決辦法已是難題,只是到底是給了他們時間來斡旋處理。
馬上就要放假了,可承安市的經濟口上卻依然緊繃著一股子火藥味兒,很多事情都被媒體披露出來,大家的動作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顧冬凝盯著電視里的新聞,便是問顧景新,“你幫我解釋解釋到底怎么回事?”
“說真話還是說實話?”
“你不廢話嗎!”顧冬凝瞪過去一眼。
顧景新還未開口,顧溫恒卻接過話去說,“如果墨成鈞再吊著凌新征胃口一陣子,哪怕是拐過年去,墨允罡也就再無轉圜的余地了。到時候客戶訂單交貨期到了,但是卻還沒有原材料,國外合同最是忌諱延期,只巨額賠償就會讓他得不償失。但是現在到年后還有一段距離,墨允罡還有機會尋找新的出路。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墨成鈞會這樣沉不住氣,不過十幾天的功夫,何苦讓定局的事情再生變數?”
他這話成功的打擊到顧冬凝了。
換言之,墨成鈞想切斷墨允罡的供貨源致使他違約,違約的巨額賠償將導致他資金鏈斷裂。若是有其他股東的資金支持還好,可是墨成鈞與凌氏的協議項目凍結了凌新征大筆的資金,而凌新征要想在這個時候抽回去,巨額賠償比注資還要大。如果時機恰當,墨允罡就好似被圍困的困獸,做不得任何掙扎。
但是,時機選的不對,就給了墨允罡快速融資的可能性。
顧冬凝沉默片刻,便是看向顧景新,“景新。”
不用她說,顧景新也明白她的意思,他卻依舊哼了哼,裝不懂,“什么?”
“別跟我打哈哈?!鳖櫠焓制觳玻斑@事兒是我忍不住,不然他這會兒就坐收漁翁之利就好了。”
“姐你這樣做就對了,他那樣對我們家,我就看不得他春風得意的樣子,他這會兒還游刃有余的我都覺得還不夠,你應該直接破壞了他們的簽約儀式?!?
“顧景新!”顧冬凝氣惱的喊了句,“你幫不幫?”
“不幫?!?
“不幫也得幫?!?
顧冬凝冷冷下了命令,顧景新無語了,“那你還找我商量什么?”
“你趕緊著,你剛剛也聽到爸的分析了,只要凌家沒機會繼續注資就行了。你最擅長的,做空凌氏。”
“你一開始不就打的這個主意?”
“不是,只是以防萬一?!鳖櫠p哼,卻又突然轉向顧景新,“你不也是早有準備么?!?
顧景新到底還是動手了,他其實更早之前就在搜集關于凌氏虛假公告等一系列的事情,傷害了他在乎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輕易的放過。
不過,顧景新不著急,如果凌新征沉得住氣,就讓他再多活一陣子。如果沉不住氣,那讓凌氏的弊端提前暴露出來,就看凌新征怎么選,這一場角逐中因為滲透進了多股勢力,一時之間顯得愈發的劍拔弩張,誰都掂量幾分,不敢妄動。
墨允罡沒料到墨成鈞跟他玩兒這一手,一時之間陷入被動,他知道墨成鈞打的什么主意,這等于是逼著他自行放棄墨龍帝國的股份,可他運籌帷幄這么多年,哪里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手。
這一年的春節,在一場硝煙彌漫中迎來,張燈結彩的時刻,卻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是在不動聲色的沉淀,等著時機到來時一擊即中。
為了不讓兩位老人起疑,墨海怡還是在年三十那天回了承安市卻是并沒有回到她自己的家,成鈞把她安排在自己的住處,原來不覺得,可這會兒墨海怡往那里一站,他竟然莫名覺得冷清,“姑姑,過年我們可以一起,就跟爺爺奶奶說墨允罡有急事在外面回不來了?!?
“我沒事。你照顧好你爺爺奶奶。”墨海怡勉強扯下嘴角,到了現在人的關注點已經不在新年身上,只是遇上這樣的節日,外面喜氣洋洋更是彰顯自己的孤單。
“你奶奶這陣子也不太好,醫生那次私下里跟老爺子談過了,讓她一定要靜養,心臟的問題真是說不好,千萬不能再受刺激了,后果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成鈞,這么多年我都像個小丑一樣,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可無論再怎么可笑可悲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不會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現在只想著在老人家晚年的時候就讓他們順順當當的吧,如果能夠到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也不知道真相,未嘗不是件好事?!?
朱敏英在墨允罡身上投下的感情和心思并不比他們少,當年老太太的第一個孩子因為在浴室洗澡摔了一跤流產了,后來才有的墨少平和墨海怡。墨家三代單傳,老太太生下墨海怡后身體不允許再生育,她信命,覺得這輩子要真心的做好事積累福報一家人才會平平安安。
所以她收養墨允罡,真的就只是想要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幫幫那些生活在低端苦苦掙扎的孩子們,而這些年墨允罡也當真爭氣,學業經商樣樣出色,老太太更是逢人便夸,說她的這兩個兒子是個頂個的。
可誰能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墨海怡不止一次的想要問問他,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會對自己的兄弟下的去狠手,到底為何要這樣仇視將他培養成金字塔頂端的人?
可她還是忍住了,這種時候她哪怕心里再多的難堪和郁悶,她都忍住了,只是因為這個時候對墨成鈞要做的事情不利,所以她一直等著,等著時候到了,她要好好的問一問。
墨家人,到底哪里對不起他墨允罡。
墨成鈞深吸口氣,他手臂攬住墨海怡肩膀,掌心微微用力,這才多久她整個人卻瘦了好多,吃不香睡不好心里藏著事兒,墨海怡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這么大年紀了才發現自己脆弱的跟個孩子一樣,別人一點點的寬慰便是有想要掉淚的沖動。
墨海怡手指輕楷了下眼角的淚,“別呆太晚了,趕緊回去吧,別讓你爺爺奶奶等久了,這樣的日子總是一家人在一起最好了?!?
墨成鈞沒說話,這種樣子,也叫一家人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