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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電話里倏然傳來某種東西撞擊的聲音,哪怕隔得這么遠,顧冬凝還是忍不住瑟縮一下,她捏著手機不敢說話。
顧溫恒良久才說話,“你跟他,除了工作上的合作,不要再有別的接觸。回來給我解釋。”
手機咔嚓就掛斷了。
墨成鈞單手打著方向盤,她剛剛說的話全都落進他的耳朵里,男人眉梢輕揚,本該是輕松無比的表情,卻硬生生帶出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諷笑。
顧冬凝收起手機,看他一眼,“我爸,好像是很生氣。”
“嗯。”
男人鼻息間哼出個單音節(jié)就不再講話。
整個車廂里氣息流動間盡是靜謐。
顧冬凝手指摩挲自己的手機屏幕,她心里有幾分害怕,顧溫恒動起手來是真的很嚇人的。
她本來以為極其簡單的甚至是顧溫恒應(yīng)該樂見其成的事情,卻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可她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他會不會更生氣?
顧冬凝思量半響抬起頭來看他,“今天你要是跟我一起過去說我們結(jié)婚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挨揍?”
“你說呢?”墨成鈞視線看向前方,漫不經(jīng)心的問。
“我覺得可能會的。”她不自覺用力搓著自己的大拇指,“要不,你改天再去?”
墨成鈞扭頭看她一眼,方向盤往左打了下,沿著路邊停下來,“然后,讓我再帶著你去醫(yī)院買藥?”
他想起上次她的半張臉被打腫了的樣子,眉間忍不住蹙起折痕,伸手就去掐她的臉,“你也就還有這張臉可以看,顧溫恒竟然就那么毫不留情抽你臉上?看著你那么丑的臉,爺沒興致!”
“……”顧冬凝又有了想抽人的沖動,她瞪他一眼,“你可以閉嘴了!”
接著又補了句,“那是我爸爸。”他竟然直接喊名字!
墨成鈞嗤笑了聲,停好車他才吩咐,“下車。”
顧冬凝抬眼看去竟是一家玉石專營店,男人已經(jīng)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他顯然與這里的人極其熟悉,熟絡(luò)的打過招呼后,有人拿出來一套東西,“墨先生,你要的。”
墨成鈞點了點頭,他打開來,顧冬凝只覺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國際象棋。
用玉石雕刻而成。
男人拿起幾個棋子把玩查看,做工精致細膩。
他放回去,讓雇員重新包裝好,回頭看向顧冬凝,“顧——你爸爸,是喜歡這種東西吧!”
顧冬凝吃驚看著他,這個男人要想討好一個人有的是辦法。
她看著他,卻突然有點心驚。
如果他想,到底誰不會被討好呢?!
晚上就跟顧溫恒約好了,直接去家里。
宋予琳早就安排人準(zhǔn)備了飯菜了,見到人,她倒是顯得十分高興,與顧溫恒的冷面如霜完全是兩個極端。
讓下人端了茶來,宋予琳這話匣子自然是打開了,“我正愁著,上次置辦的嫁妝有些能退的退掉了,有些不能退的都放在那里呢,這會兒正好用上。”
這話說的有點兒小家子氣的,顧冬凝心想,虧了不是真正的結(jié)婚,不然婆家要被她這話給氣死了。
“不過,你們這也太倉促了,怎么說領(lǐng)證就領(lǐng)證了?我還是要好好準(zhǔn)備一下,你們婚禮定在什么時候?”
宋予琳熱情詢問,還不等墨成鈞回答,顧溫恒就打斷她的聒噪,鐵了一張臉看向墨成鈞,“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這都要吃飯了,吃完再談不行嗎?”
沒人理她,兩人就一路進了書房。
顧冬凝坐在沙發(fā)上望上去,她心底幾分忐忑。
對墨成鈞而言,應(yīng)付這樣的場面本該是小事一樁,可顧冬凝也說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在客廳等著,宋予琳問了問顧冬凝這婚禮的打算,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別是嫁過去給人做小吧!”
“媽,現(xiàn)在什么時代了?”
顧冬凝忍不住反駁了句。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有沒有怪癖。不然,怎么就能娶了你,年會那天他可是在現(xiàn)場。”宋予琳說話根本就不管不顧,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哦,對了,那天還是他上去救了你,你們之前就認識了?”
顧冬凝反感,就一句話都不想說,別人怎么說她都好,可最無法接受自己母親也天天把自己曾經(jīng)的傷害漫不經(jīng)心掛在嘴上,時時刻刻在她快要愈合的傷口上扎一針。
她不說話,宋予琳就覺得無聊起身去了廚房,冬凝一個人在客廳愈發(fā)的坐不住,想了想,就上了二樓。
實在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要談什么,竟然可以說這么長的時間。
她側(cè)身倚在書房門口的墻壁上,里面的動靜還算平靜,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不甚清晰,但是最起碼沒有劇烈的爭吵。
看來,是她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