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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賀恒打斷了他的話,阿然還不知道我長什么樣子呢?就敢這么隨便地帶我回家?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我很丑怎么辦?那你的幻想不都破滅了?
嗯? 小鮫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下一秒,他從顛簸得左右.傾斜的車廂中爬起來,摸索著轉過身去,跨坐在賀恒身上,
不會。
喬然的指尖輕輕地描摹過賀恒高挺的眉眼,隨后是他彎起的薄唇。
肌膚相貼的觸感有些癢,又有些勾人,仿佛從指尖開始燃起一股細微的電流,隨后逐漸傳遍全身。
小鮫人的嘴角彎了彎,殷紅的唇瓣下隱隱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這一刻,他低著頭,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碰到一塊兒,熾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同時打亂了兩個人的心跳,
我感受的出來......
你是我喜歡的樣子。
聞言,賀恒沒有說話,他笑了一下,湊過去咬住了對方的嘴唇......
伴隨著砰!的一聲,馬車再次顛簸了起來。
賀恒將喬然攬進懷里,與他在顛簸的馬車中接吻。
可心里想的卻是,現在再去學易容術還來得及嗎?
馬車抵達茗城的時候已近子夜,外邊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喬然在路上玩了一個下午的結果就是下了馬車之后整個人精神懨懨的,不僅如此,還有些腰酸背痛。
兩人回到漁村邊的小木屋后簡單地弄了點吃的就準備上床睡覺。
賀恒問喬然想什么時候恢復視力,明天早上好不好?
但他并沒有告訴對方,其實這里面有他的一點私心。
因為這樣喬然就可以再和他多呆一個晚上了。
喬然說好,他想如果自己早上恢復視力的話,那么他就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可以和對方待在一塊兒,從早上睜眼的那刻起他就能看到賀恒,一直到晚上睡覺前也是。
抱著這樣的念頭,小鮫人晚上難得早早地躺進了被窩,他想著明天要早點起來,就可以早一點看見對方了。
望著對方這副好像小孩子第二天就要去春游了一樣的興奮神情,賀恒的心情卻有些復雜。
他摟著小鮫人一起躺進了被窩,然而親了親喬然的后頸,在對方的手掌上寫下晚安。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進小屋時,喬然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醒了過來,就像前幾天一樣,他習慣性地往枕邊摸索過去,然而這回兒他并沒有摸熟悉的懷抱,只有一個冰涼的枕頭,身邊的人似乎已經離開了多時了。
掌心空落落的觸感讓小鮫人猛地清醒過來,他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慌亂無措地呼喊著,
大柱?大柱你在嗎?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
這一刻,喬然的眼皮突突突地跳了起來,他撐起身子急切地想下床去尋找賀恒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女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地上涼,別這么光著腳就下去啊。
喬然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是李嬸的聲音,他立馬急切地問對方,大柱呢?他去哪兒了?
誰知李嬸只是嘆了口氣卻并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后,她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給你找來了村里的醫生,他能幫你恢復視力。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有一人朝喬然走來。
那人伸手揭下了他眼睛上蒙著的黑布。
可此時喬然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恢復視力上,他不停地追問道:
他去哪兒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賀恒為什么不和自己說一聲的就離開?
這些人又為什么不肯回答自己的問題。
難道......賀恒不要他了?
小鮫人越想越委屈,他無精打采地坐在床邊,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懨懨的。
李嬸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大柱......
說到一半,她卻又欲言而止地嘆了口氣,哎......,還是等你先等恢復了視力再說吧。
說罷,她便離開了小木屋。
在醫生替小鮫人重新安上眼睛的這段間隙,李嬸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旁邊的一間屋子,見到了在屋里來回踱步的賀恒后,她當即就神色慌張地問,
賀大人,賀大人,他現在吵著鬧著要見你怎么辦?
賀恒將雙手背在身后,整個人在屋子里來回地踱步,看上去有些焦頭爛額,你......你就隨便編個理由,說我沒法見他。
啊? 李嬸一愣,這我要編什么理由他才會信呢?
賀恒的食指搭在下巴上,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讓我想想......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間隙,屋外突然傳來了哐!哐!哐!的敲門聲,
大柱?大柱你在里面嗎?
見狀,賀恒更加慌了,他宛如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加快了自己轉圈的步伐。
他......他還沒學會易容術呢,這副樣子怎么能被對方瞧了去?
可惡,
早知道今天起來之后應該找個人給自己畫個妝才對。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屋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了,還伴隨著喬然的呼喊聲,
大柱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為什么不肯見我呀?
小鮫人急切的語調中還帶著一絲委屈,就好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剛才在醫生的幫助下,喬然終于得以重見了光明,但是他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只有一間空蕩蕩的屋子,雖然這里還殘存著對方生活過的痕跡,可人卻不見了......
而此時屋里的賀恒在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后,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床榻的被子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賀恒將李嬸推到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你就和他說我得了傳染性很強的重病,一接觸就會被感染的那種,讓他別進來。
說罷,他一把掀開床上的被子蓋過自己的頭頂,整個人往床上一躺,把自己給蓋了個嚴嚴實實。
瞧著賀恒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李嬸先是狠狠地愣住了。
她一回過神來,便按照賀恒的吩咐走到了門外看著神色急切的小鮫人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他......賀大人......
柱!
為了掩蓋自己剛才說漏嘴的事情,李嬸當即欲蓋彌彰地拔高了音量,賀大柱!賀大柱他,突然感染了風寒,
怎么會?
喬然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則是擔憂,明明昨天人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病重了?
他幾乎是自言自語道:我不信.......你讓我進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