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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大柱平日里都呆在這種地方干活兒?
符韞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你跟著我來就知道了。
畢竟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呢。
可喬然稍一細細思索起來,他就納悶了。
小鮫人有些想不通地問道:
可大柱平時都是白天出門干活的啊,誰白天來青樓啊?
符韞玉:
她還真被對方給問倒了。
符韞玉本想著給這小鮫人來個直觀的捉奸現場,結果沒想到漏算了這茬。
確實不會有人天天白天來青樓與人幽會。
嗯 她只好欲蓋彌彰地拼命解釋,來青樓可以做的事情多著呢,又不是只有你想的那樣。
誰規定了白天不可以來青樓啊?你聽到四周的樂聲了嗎?要是白天沒人來青樓的話,這些樂師還奏什么樂呢?
符韞玉一通胡扯下來,她見小鮫人已徹底沒了聲,這才放心地繼續向前走去。
幾人在老鴇的指引下穿過重重走道,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的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門前。
聽著里面傳來的陣陣叮鈴哐啷的響聲,符韞玉嘴角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想來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醉仙閣的頭牌,估計賀恒這會兒和人玩的正歡呢。
想到著,她拉起喬然的手放到門板上,
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
賀恒按照約定了的時間來到醉仙閣后就直接被老鴇給帶到了頂樓最大的包房里。
一進入包房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幽靜好聞的香氣,隨即老鴇沖他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啪地一下帶上了身后沉重的木門。
賀恒當即一頭霧水地環顧起了四周的環境。
看著看著,他發現這包房裝飾的倒是文雅,房內燃著靜心寧神的香爐,書桌上還擱著筆墨紙硯,一旁的小茶幾上擺著沏茶的茶具和各種異域進貢的水果。
他心想,難不成公主是真的覺得這里氛圍不錯,所以才選了醉仙閣的包房,準備和他來一場正式的談話?
可就在這時,身后的門忽然吱呀!一聲的被人給推開了。
賀恒轉身望去,只見老鴇笑意盈盈地將一身著半透明青衫的男子推進屋內,
這是我們醉仙閣的頭牌晴川公子,多少客人一擲千金想就為了見他一面還見不著呢。
我給您放這了嗷~
賀恒:
怎么這么自說自話呢?自己也沒有點單啊。
那花魁是個模樣俊秀的男人,手里還抱著琵琶,看到賀恒之后當即一路小碎步地走到他身前,輕聲喊了句官人。
這一聲官人叫得賀恒是頭皮發麻,被嚇得立馬往后連退了數步,就差要舉手投降了。
平時他和喬然呆在一起的時候沒感覺哪里奇怪,但現在突然在他面前塞了個男的,還這樣膩歪地稱呼他,賀恒只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為了與對方保持安全距離,他一路退到了床邊。
慕晴川看眼前的人是這副反應,當即莞爾一笑,他將手中的琵琶往椅子上一放,就朝著賀恒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芊芊玉手即將搭上賀恒的胸口之際,卻忽然被對方給揮手擋住了,
你干嘛?
賀恒這副完全不讓人近身的模樣頗像是被人調戲了的良家婦女。
見狀,慕晴川又勾了勾嘴角,笑道:既然官人都來了這醉仙閣,奴家自然是要盡心服侍官人的,萬萬不能讓您掃興而歸。
隨著他話音落下,屋子內陷入了一片寂靜的沉默當中。
過了片刻,賀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著他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做什么都行嗎?
慕晴川微笑著點了點頭:嗯。
見狀,賀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聽說你是這里的頭牌?
慕晴川:回官人的話,沒錯。
哦, 聽他這么一說,賀恒忽然來了興致,他挑了挑眉道:
能當上醉仙閣的頭牌,想必是有什么過人之處。那既然如此晴川公子不如給我展示一下你的才藝,若是讓我滿意了,我們再接著交流如何?
慕晴川以為賀恒是想聽曲,當即就把琵琶抱在懷里,手指已搭在了弦上,官人想聽什么?
誰知賀恒聞言卻是微微勾唇一笑,誰說我要聽你彈曲了?
這種東西早八百年前就聽膩了。
聽對方這么一說,慕晴川有些愣住了,
啊,這?那官人想欣賞什么才藝?
這一刻,他看著賀恒嘴角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慕晴川在醉仙閣里呆久了,自然也就見識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客人。
他聽說有些客人天生有奇怪的癖好,平日里在人前藏的很好,一到了青樓就發泄在他們這些小倌身上。
有讓人當狗的,也有把人虐待的遍體鱗傷的,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
而此時慕晴川再打量著賀恒俊秀的面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人有時候外表看上去越是完美,心里的毛病也就越多。
眼前的這個賀大人搞不好別是個變態吧?
賀恒對慕晴川頗為豐富的心理活動倒是一無所知,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抽出了一張宣紙放到書桌前公整地平鋪開,隨即提筆在那張宣紙上書寫了起來。
待慕晴川回過神來時,賀恒已經書寫完畢了,他將紙張上的墨跡隨手晾了晾便一把塞到了對方的懷里。
后者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公整而灑脫的一行大字:
如果一個函數集合{fn}是在[0,1]區間的一個同等連續數列,請證明{fn}在[0,1]區間的一致收斂性。
緊接著在慕晴川詫異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賀恒如同惡魔般的低語聲又在耳邊緩緩響起,
如果你能在半個時辰之間把這題給解出來,我們再接著談后面的事情如何?
說到這,他微仰起下巴,神情顯得有些傲慢,畢竟,我只喜歡和聰明的人說話。
聰明的人?
什么意思?
是說自己蠢嗎?
被對方的最后一句話激起了勝負欲的慕晴川當即就拿起了筆,他坐到書桌前開始奮筆疾書地做起題來
而賀恒則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剝著葡萄。
看著慕晴川在那兒抓耳撓腮、苦思冥想的模樣,他在腹誹道:
做吧,就使勁做吧,能做出來才怪呢。
先不說這人有沒有這個腦子做數學證明,這道題他故意少給了對方一個關鍵的條件,所以不管慕晴川怎么證明都必然不可能推導出他想要的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