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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現在,從一個天資愚鈍的廢物成為了如今不可一世的魔修,然后狠狠地打臉昔日看不起自己的青梅竹馬,讓他重新對你生出了傾慕之心,你這龍傲天的劇本不是拿得挺穩的嗎?】
聽完996的這一番話后,
賀恒吐出了一個優美的中國字:
草。
只不過,這個字他說出了聲。
聞言,喬言瑜一愣,啊?
阿恒是在對他說早嗎?
待回過神來后,賀恒轉頭看向對方,一本正經道:
抱歉,我沒有在罵你,但是
我失憶了。
說罷,他正準備抽身離去,卻見喬言瑜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湊得離自己更近了
喬言瑜好奇地圍在他蓬松的大尾巴旁,一臉的不介意,
沒事,那也可以重新認識,你叫我阿瑜就好了。
都說就是攻略目標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區別對待自己與其他的人,再聯想到剛才因為摸了對方尾巴而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兩位師兄,喬言瑜當即心生一計道:
阿恒,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長出了尾巴,你這尾巴看起來好大啊,我可以摸嗎?
只要自己問了就可以的吧?
面對喬言瑜已經伸出去躍躍欲試的爪子,賀恒一把止住,他額角青筋又開始隱隱作跳,態度生硬道:
不可以。
啊? 喬言瑜一時不解,為什么不可以?
賀恒:你換個角度思考一下,路上突然跑出來一個陌生人走到你面前,然而問你
我可以摸你嗎?
我可以摸你嗎? 這句話被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覺得這很不禮貌,結果就在這時,他聽到耳邊傳來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詫異,
賀恒?
可惡,
怎么師父前面不來,后面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聽到聲音后,賀恒下意識地轉頭一看,便與剛剛御劍趕到的晏清安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也不知道剛才的話,師父聽進去了幾句?
賀恒剛才說的那些話,晏清安趕到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句。
就是那一句,我可以摸你嗎?
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宕機,腦子里嗡嗡嗡的。
就在剛才,他收到聶宗的傳信,說是南山派云澗學府的除妖師會與他們一道來處理紅河村的問題,結果幾乎是在他收到了消息的同時,手鏈的感應器便猛得震動了起來。
晏清安立即意識到這是因為賀恒的靈力出現異常波動,很有可能是他遇到了麻煩然后與人打了起來。
于是他當即駕著長劍就往賀恒的方向飛了過去,最后趕到的時候,晏清安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幅景象,
自己的徒弟站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對他說我可以摸你嗎?。
晏清安當下就有些生氣地逮住賀恒的大尾巴把他給揪了過來。
師父,你干嘛?
賀恒小聲地抱怨了一聲,隨即用尾巴啪嗒,啪嗒地拍了兩下對方的肩膀,以示自己的不滿。
動作一點沒用力,看上去倒顯得很親昵。
這一下直接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兩人給看傻了,原來他的尾巴也是可以的摸的嘛?
而在看清了晏清安的面容后,周越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或許搞了個大烏龍。
如果剛才賀恒叫他師父的話,那賀恒應該就是他的徒弟。
周越很清楚記得掌教在自己離開前,特意囑咐過自己華陽劍派的晏道長與他的弟子會與他們一道同行,到時候切記要以禮待人、努力發揚光大發揚他們道門之間的友誼才對。
結果,自己上來就把對方當作妖怪,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揪人家尾巴
見這場鬧劇也整得差不多了,
晏清安將自己靈器中聶宗的信件給拿了出來,正式地介紹了一下彼此的身份后,周越他們與賀恒也互相道了個歉,隨即幾人便找了一家客棧坐下來商議有關紅河村妖物異常的特殊發現。
結合這兩天自己的發現,賀恒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他認為在紅河村附近出現的妖物尸體事實上都是由人演變而來的,準確一點來說,它們就是村子里、城鎮里那些接二連三失蹤的村民。
周越聽到他這番言論,也是有些吃驚,便問他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見狀,賀恒將那日在墳山上的發現也都告訴了幾人,
并且他今日清晨分明在那只兔妖尸體的手掌上看到了人類殘留的指甲。
這些妖物的尸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被人給挖丹刨心了,乍一看好像是對方為了提升修為所為,但事實上這么一來,那些尸體也就是失去能被區分出人與妖物的最本質區別。
然而無論是那天山上保留著人類皮膚紋路的蜥蜴妖還是今日殘留著指甲的兔妖,以及晏清安與賀恒在遇上那道奇怪黑影之后都變出了妖怪特征的耳朵與尾巴這件事,都無疑象征了這個魔物有將人類轉化為妖的能力。
或者說它能轉化出妖的特征。
而這只妖物的狡猾之處便是在于制造出重重幻象來迷惑眾人,同時將矛盾轉移到了別的妖怪身上。
比如那只金雕。
它將人的尸體盡數轉化成了金雕食物鏈中的那些小妖怪,這便讓捉妖師們誤將金雕當作始作俑者。
最后,賀恒指出根據附近的人提供的信息,這個妖物通常是晚上進城作亂,那他們倒不如今晚就在這城中輪番站崗守株待兔,等那妖物自投羅網。
其余幾人對他這個提議并無異議。
云澗學府的那三人在與他們商量完具體計劃之后便分頭行動了,準備等子時一過后便按照計劃行動。
而晏清安則直接回了客棧的臥房,因為今日正巧是他修煉心經的日期。
為了恢復修為、修補受損的經脈,他每日都需要靜心凝神地調息數個時辰,而每隔半個月就要徹底筏經洗髓一番。
這整個修復中所受的苦楚與煎熬是常人無法忍耐,舉個例子來說,就相當于將全身的血都換了一遍。
賀恒并不放心他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因此他也沒有在客棧的大堂逗留多久,讓人打包了兩份吃食之后,便也回到自己的臥房,時刻留意著對屋的動靜,準備等晏清安修煉完之后就將東西帶給對方。
然而他等了許久,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見對方的屋子內傳來任何動靜。
見狀,賀恒有些坐不下去了,他徑直走到晏清安的臥房外敲了敲門,
師父,你怎么樣了?我給你帶了飯。
可是屋內卻一片詭異的寂靜,沒有傳來絲毫回應。
賀恒感覺心中隱約升起來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皺了皺眉。
下一秒,卻聽里面突然傳來了重物傾倒的聲音。
師父!
聽到了這聲異響后,他沒有作片刻猶豫,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屋內的場景顯得凌亂不堪,
桌上的東西被掃了一地,而晏清安此時正狼狽地躺在冰涼的地上,他發絲凌亂,唇色蒼白,嘴角卻沁出幾縷殷紅的血跡,身體似乎因為冷而蜷縮成一團,正在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