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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賀恒來形容的話,
那大概就是眉清目秀的哈士奇。
見狀,田良翰暗道不好,賀恒選誰不好偏偏看上侍衛隊里遠近聞名的二憨子謝崇,但如果這就是對方的旨意的話,那他田良翰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違抗。
他見謝崇這時還站在那傻愣著玩手,當即狠狠地拍了一下對方的后腦勺。
嗷!謝崇一臉懵逼地抬起頭來,直直地對上賀恒向他投來的視線。
在對上謝崇與哈士奇如出一轍的眼神時,賀恒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但是他見對方看起來比自己還要高,估摸著得有一米九幾的樣子,看上去就很能打,而且長相看起來也面善,于是很快便將這種感覺給壓了下去。
就他了。
賀恒終于下了決定,讓他跟著我就行了。
啊?
自己這是被攝政王給選中了嗎?
這輩子從來沒撞過什么大運的謝崇脫口而出一句,
好誒!
緊接著他朝賀恒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滿口整齊的白牙在太陽底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誒你個頭!田良翰又在暗中給謝崇來了一下,就差生怕他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凡是呆在賀恒身邊做事的人,誰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就謝崇這個二憨子還傻樂。
真怕他沒過兩天就丟掉小命。
賀賀大人,
剛才發生了那處意外,劉福源一直待在人群最外圍也插不上嘴,現在他見這場鬧劇總算結束了,這才戰戰兢兢地向賀恒再次提起了自己剛才求助他的要事,
您看皇上那兒?
一聽到皇上兩個字,賀恒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他神色嚴肅地看向劉福源道:
你說皇上那兒怎么了?
剛才996給他放的錄像到劉福源與小廝一道走進靖親王府那里就結束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劉福源到底是為何事而來。
但現在看對方這副樣子,顯然是小皇帝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見狀,劉福源愣了一下,心想這攝政王可別是剛才那一下把腦子也摔壞了吧,怎么自己才和他說過的話就不記得了?
但面上他還是恭恭敬敬地又重復了一遍,
賀大人,陛下龍體抱恙已久,而且他這兩日幾乎沒有吃任何東西,任旁人怎么勸都不聽,養心殿如今太醫也進不去,再這么折騰下去恐怕恐怕要
說到這,劉福源情緒激動,直接噗通!一聲給賀恒跪了下去。
他很清楚賀恒如今把皇帝給軟禁起來,有意折辱他,但卻比誰都怕皇帝出事。
賀恒之所以能獨攬大權還在這個位置上做得這么穩,一部分是因為四方諸侯忌憚他的勢力,更多的則是顧忌到他還以當今天子為挾,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敢貿然出擊。
但若是小皇帝真的出了事,賀恒作為攝政王直接取而代之,那這天下必然發生動亂,他這位置休想再做得安穩。
劉福源作為伺候過三任皇帝的人精,他深諳這其中奧義,所以即使賀恒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也是自己可以尋求幫助的首要對象。
果不其然,劉福源注意到,賀恒在聽見這話后立即皺起了眉頭,
那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過去?
說罷,他一擺衣袖就大步闊斧地朝前走去,
劉福源趕緊斂起面上那幅悲憤欲絕的神情一路小碎步地跟在他身后。
皇帝的寢宮內,門可羅雀,
只有寥寥幾個宮人在那里伺候著,和奢華鋪張的靖親王府形成一種鮮明的反差,頗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悲涼感。
賀恒一踏入殿內,那幾個宮人立即停下了手頭的事,慌里慌張地給他請安。
他朝那幾人揮了下手,一言未發,直接火急火燎地走向了皇帝的臥榻。
這么一來,寢宮內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幾分。
薄紗的床幔籠下,
賀恒依稀可以透過半透明的看到里面少年纖細的身影。
凌亂的被褥中伸出半截玉白的足腕,腳踝上還拴著根粗糙的銀鏈,將那一圈白皙的皮膚都生生磨紅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床外的人影,少年猛地挪動了一下腰身,連帶著牽動了腳上的銀鏈,發出一陣叮鈴哐啷的響聲。
下一秒,賀恒伸手撩開床幔,然后便看到了這么一副景象,
赤紅色的被褥下少年的那抹白亮得有些晃人,他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可唯獨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黑色的長發散亂鋪在身下,鴉羽般的長睫緩緩掃過拖長的眼尾,襯得眼尾的那顆淚珠愈發勾人。
而在看到了自己的那一瞬,少年琥珀色的瞳眸中迅速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憎惡,
盡管他現在很虛弱,但還是用眼神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宛如一只被人惹急了的小貓。
賀恒望著對方有些病態的模樣,直覺告訴自己他興許是發燒了。
上一個世界兩人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又在腦海中浮現,再看著對方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他幾乎就要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句,嗨,老婆。
咳!咳!
小皇帝咳嗽了兩聲,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他望著男人沉下來的面色,嘴角浮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賀大人,這么關著我有什么意思嗎?
既然對方想一邊折辱他一邊利用自己挾持四方諸侯,那他寧愿死也不想讓賀恒得逞。
溫良瑜的聲音將賀恒的思緒驀地拉了回來,他只聽小皇帝接著說道:
還不如直接給我個了斷。
咳!咳!
小皇帝說著又咳嗽了起來,他弓著背將自己縮成一團,眼眶周圍也變得紅紅的,模樣看起來難受極了。
明明剛才才朝自己放過狠話,可現在卻因著病痛的緣故,一雙琥珀色的眼瞳看起來濕漉漉的,神情既難受又有些委屈,讓人仍不住心疼起來。
而且996給他的資料里說過,這個世界中對方才剛滿二十,比上一個世界中賀恒初遇他的年紀還要小個幾歲。
不過還是個孩子而已。
想到這,賀恒直接伸手探向溫良瑜,想摸一下對方的溫度。
手掌觸摸到時霜頸間皮膚的那一剎,掌心下觸感一片滾燙。
見狀,他皺了皺眉,
對方果然是發燒了。
而在溫良瑜的眼里,
賀恒伸手探向自己脖子的那一瞬,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被自己剛才的話給激怒了,沒忍住想掐死自己,但是臨到頭又顧忌到一些別的問題,所以這才不敢用力。
而頸側是他很敏感的部位,見對方的手還架在這個位置,卻并無進一步的動作,溫良瑜忍不住往旁邊縮了一下,道:
怎么,賀大人這是怕了?
欺君罔上的事你做得還少嗎?再加這一樁又何妨呢?
然而他說完這一番話后,賀恒既沒有動怒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這么靜靜地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中還夾雜著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這讓溫良瑜有些許詫異,
為何對方的行為舉止開始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小皇帝這副寧死不屈倔強的神情,讓賀恒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
雖然他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但面上卻必須要演好系統給他的角色。
根據996給他提供的資料,在這種虐身又虐心的古代追妻火葬場文學中,作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人沒死我就能繼續作的偏執攝政王,他正確的做法就是凡事都和主角逆著來,最好是能把對方氣到心梗的那種。
而現在的場景就很適合他臨場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