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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霜小時候時紹文從未盡到過父親的職責,時霜剛出生,他的母親還在哺乳期的時候,時紹文忙著和外面的女人廝混。
而時霜從小學到大學的任何一次家長會他都從未出席過,反正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在他們的母親去世之后,時紹文也只是把小孩丟給老人和家里的傭人看管。
時霜當初嶄露出鋼琴的音樂天賦時,時紹文還是挺高興的,畢竟這在上流社會是一件非常拿的出手的事情,他當時認為時霜將來必然會分化成一個優(yōu)秀的Alpha然后繼承他的家業(yè)。
然而誰也沒想到時霜在十八歲那年分化成了一個Omega,他不再是時紹文曾經(jīng)幻想的完美繼承人。
于是時紹文懷著一絲微末的愧疚將他推給了當時的商界新秀賀恒,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開始了那段長達兩年毫無自由可言的噩夢。
只是時紹文現(xiàn)在年紀大了,他回想起這一切,心里反倒愧疚起來,想著怎么去彌補這一切。
可作為一個父親,在這二十幾年來,時紹文在時霜生命中的缺失以及對他造成的傷害,就像是一個沒有止境的黑洞,又豈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填得滿的。
尤其是在將他當作聯(lián)姻的工具嫁給賀恒的那一刻起,他們父子之間的關(guān)系更是走向了無法修補的深淵。
所以在今天收到這份邀請函的時候,他才會表現(xiàn)得如此詫異。
或許這表示著對方不再像以前那般抗拒與自己交流,或許這能成為一個彌補曾經(jīng)那些缺憾的契機、一個新的開始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見狀,時紹文皺了皺眉,感到有些奇怪,因為他這里很少有訪客。
哪位?遲疑了一秒,他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在燈光的照耀下锃光瓦亮的腦門,
隨著他的視線逐漸下移,時紹文終于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哦,原來是賀恒曾經(jīng)最大的商業(yè)競爭對手、祖上三代經(jīng)營游戲產(chǎn)業(yè)的霍嘉,
沒想到幾年不見,對方這個發(fā)際線倒是和他那個公司的業(yè)績一樣,越來越不行了。
俗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霍嘉看著兩年前選擇和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賀恒聯(lián)姻,如今卻住在小破房子里的時紹文。
而時紹文則看著霍嘉那連發(fā)際線種植技術(shù)都拯救不了的腦門,
兩人就這么面面相覷著。
您就不打算請我進來坐坐?霍嘉沖時紹文笑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時紹文以前就不喜歡霍嘉,現(xiàn)在見了他更是沒什么好脾氣,你突然找過來什么事?
他尋思著自己又不是賣生發(fā)藥水的。
聽說你兒子馬上就要和賀恒舉行婚禮了。霍嘉倒是熟絡(luò)得很,手掌抵著門十分自然地走進了屋內(nèi),我這不是來恭喜你嗎?
聞言,時紹文狐疑地看著他皺了皺眉。
霍嘉這幅賊頭賊腦的模樣,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雖然你說這婚禮遲了兩年,但賀恒如今是什么人啊?另一邊霍嘉自己顧自地說著,徑直坐到了沙發(fā)上,敲起了二郎腿,
那可是a城的商界是不是啊?
面對對方的明嘲暗諷,時紹文的神色變得愈發(fā)難看,他甚至拿出了掃把和簸箕做好了趕客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
不過,你不會忘了他當年是怎么發(fā)跡的了吧?霍嘉刻意拔高了音量,說完這句話后他偷偷留意著時紹文的神色,
果不其然,時紹文停下了趕客的動作,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情。
垂落在身側(cè)手掌下意識地攥緊。
往昔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
他怎么可能會忘記?
賀恒當年可是靠著他時家的名聲才得到了上流社會的投資,否則他的企業(yè)根本不可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然而時紹文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的是,在自己的企業(yè)遇到危機之際,賀恒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背后捅刀把時家最后的財產(chǎn)吞得連渣都不剩。
當時時氏遇到了很嚴重金融危機,賀恒第一個跳出來表示自己愿意提供資助,雖然時紹文在那個時候就覺得對方的給出的合同和條款很不合規(guī),但他畢竟也是走投無路了,再加上自己的兒子都嫁給了賀恒,對方?jīng)]必要倒打一耙。
事實證明他錯了,并且錯得離譜。
那些合同和條款根本就是為了釣他上鉤,是對方蓄謀已久的計劃,賀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鉆了法律的空子,不費一兵一卒地吞并了時氏。
從那以后時家徹底敗落了
你就不想把這一切都拿回來嗎?
霍嘉的聲音驀地將他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你到底什么意思?時紹文把簸箕掃帚扔一邊,干脆直接把話挑明了,他不想再聽霍嘉打啞謎了。
他最煩有話憋著不說、非要不停繞彎子的那種人。
霍嘉擱這里跟他當謎語人呢?
聞言,霍嘉的視線瞟向桌上的邀請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這不是邀請你去婚禮了嗎?
看著對方陰險狡詐的神情,時紹文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你不會是想在婚禮的時候動手
霍嘉直接笑著打斷了他,你想想,賀恒和你兒子結(jié)婚前有幾個錢?
你要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屬于婚后財產(chǎn)
而且他也沒有孩子,要是他出事了,你兒子作為他的配偶可是他名下所擁有的財產(chǎn)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你瘋了?時紹文驀地瞪大了眼睛。
在婚禮的時候動手,
霍嘉他可真敢想。
而且時紹文非常懷疑霍嘉這智商斗不斗得過賀恒。
想到這,他再也按耐不住了,這么重要的場合,賀恒身邊難道不會安插人手嗎?他可能會放身份可疑的閑雜人員進去?
你急什么?霍嘉朝他擺了擺手,我既然會有這個想法,那自然是早有準備的?
你可知道他們結(jié)婚的那個酒店,是金娛集團名下的,而他們那最高一級的酒店管理是我老婆的堂哥,我有酒店內(nèi)部的關(guān)系,可以直接讓我的人混入那些酒店侍從當中
就算賀恒的安保措施再周密,外面的人排查的再嚴又有什么用?他能查到內(nèi)部嗎?
時紹文還是覺得對方有些兒戲,他端著手道:那這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看你又著急了。霍嘉沖他揮了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這不是正要說到為什么來找你嗎?
大致的計劃我已經(jīng)有了,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點小忙,這很關(guān)鍵說到這,霍嘉忽然湊到時紹文耳邊低語了幾句。
越聽霍嘉往下說時紹文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神色也是陰晴交替般地變幻莫測,
畢竟自己如今年過半百,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糟老頭子的老丈人,能有什么懷心思呢?
你說對吧?
霍嘉說完了自己的計劃,他頗為自信地看向時紹文,嘴角笑容更甚,等著對方的回應(yīng)。
然而這一瞬,時紹文忽然低著頭,沉默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