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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霜很想說那個司機已經替你開了一年多的車了,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看樣子賀恒他鐵了心要留在這里。
果然還是自己異想天開了,賀恒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放過自己。
想到這,時霜攥緊了掌心,低著頭,尖尖的下巴籠在陰影里,自嘲地笑了笑,輕聲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見對方仍舊坐在沙發上并無近一步動作,時霜干脆徑直抱著衣服去了浴室,他今天站在天臺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沾在身上很不舒服,反正他也摸不清賀恒準備什么時候動手,倒不如先去洗個澡,讓自己舒服一點。
就算死,也要做個干凈的死鬼。
很好,時霜一走,賀恒就從沙發站了起來,試探性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最終推開了時霜臥室的門,與996說道:我要確保第一晚任務目標安全。
996:【你是生化危機玩多了嗎?】
賀恒自顧自地搜尋起來,我怕他的臥室里有什么危險的器具,萬一他半夜
就在這時,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在時霜的床頭發現了一瓶安眠藥。
賀恒走過去,搖了搖瓶子,里面發出叮鈴哐啷的響聲,打開瓶蓋的一剎那,他皺了皺眉,神色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瓶子里的白色藥片看起來只剩下一半。
這說明時霜有嚴重的失眠問題,才不得不借助藥物幫助入睡,或者說他曾經嘗試過
浴室被溫熱的水汽所浸染,水珠沿著時霜墨色的發絲流淌,他的雙手撐在墻上,疲憊了一天的身體得到了放松,可腦內的思緒仍舊沉重。
賀恒為什么今天會做出那么多反常的舉動呢?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這兩個問題在時霜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開始回憶起賀恒常用的懲罰手段:
把他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關上幾天,
限制他的自由,
甚至拿香煙燙他,
但這些都說不通,因為賀恒沒必要把自己帶到這個小房子里。
這個小房子除了沒有人以外,他想不出還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等等,沒有人?
難道他要
猶如閃電劈過一般,
這個可怕的念頭讓時霜的瞳孔驀地緊縮,
標記自己?!
水流聲越來越小,時霜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頓時覺得洗澡都不香了,他有些呆愣地關掉了淋浴,拿浴巾草草地擦了把頭發,
心里想著完蛋了,賀恒要標記自己了。
雖然賀恒一直從精神層面上控制著他,但卻從未和自己有過過多的肢體接觸。
而時霜經常暗自慶幸這一點,他甚至偷偷懷疑過賀恒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但如果對方決定標記自己的話,那就意味著從今以后他會開始依賴賀恒的信息素,逃離賀恒的掌控將變得更加困難。
懷著忐忑的心理,時霜走出了浴室。
賀恒坐在沙發上,正在和996聊天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開了,頭發還有些濕的Omega匆匆地走了出來,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莓味,見狀,賀恒立即從茶幾上拿起一本雜志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賀恒拿雜志擋住自己的臉,在心中問996:怎么樣,我看起來是不是很自然?
996:【雖然但是,你雜志拿反了。】
可惡!
賀恒迅速地將雜志倒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在經過自己面前時故意放慢了腳步,還轉過頭正在偷偷打量自己的Omega。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時霜瓷白的臉龐騰得一下紅了,似乎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嘴唇也紅紅的,襯得原本精致的五官變得愈發生動。
賀恒將雜志舉得老高,試圖說服自己,剛才對方肯定沒注意到他拿反了雜志的問題。
可心里卻有一個小聲音在偷偷地說:
原來他還會臉紅啊?
還挺可愛的。
時霜剛才走過去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賀恒幾眼,結果沒想到一下子和對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做賊心虛的他趕緊收回了視線,加快步伐回了臥室,嘭地一下關上了房門。
時霜背靠著門深呼吸了幾下,隨即向床邊走去。
下一秒,他注意到自己床頭柜上的東西似乎被人動過了。
那瓶安眠藥被人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牛奶,還在冒著熱氣。
見狀,時霜一下子愣住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頭蔓開,他朝床頭走去,手掌下意識地搭上玻璃杯。
牛奶不是很燙,但還是溫的。
自從他的母親在他八歲那年去世之后,就沒有人再在晚上睡覺前幫他熱過牛奶了。
十八歲那年夢想破滅后,他開始遭受那個Alpha長達兩年的精神控制,這期間時霜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癥,他嘗試過很多藥,后來逐漸開始對藥物免疫。
直到今天,在他母親留給他的這套小房子的臥室里,他看到了這杯放在床頭柜上的熱牛奶,出于本能的反應,時霜的眼眶開始發熱,眼眶的邊緣逐漸被水霧染濕
這種感覺時霜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在被對方控制的這兩年,他從未服過軟,也從未哭過,他幾乎都要忘記流淚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了。
可下一秒,時霜微微仰起頭,止住了情緒的涌動。
他忽然冷靜了下來,思考起賀恒為什么要這么做?
到現在為止,賀恒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舉動,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賀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轉念一想,時霜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自己的錯覺罷了,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呢?
人怎么可能忽然轉性?
又怎么可能會突然對自己好?
說不定他在牛奶里下了東西也有可能。
想了一會兒,時霜還是把牛奶喝了。
反正賀恒有的是手段,自己不主動喝,到時候他說不定會把牛奶灌到自己嘴里。
懷著這個念頭,他認命躺上了床,像是斷頭臺上等待行刑的犯人一樣,不安地留意著房門外的風吹草動。
夜晚,萬籟俱寂,唯余墻上的掛鐘還在嘀嗒!嘀嗒!地走著。
一分鐘過去了,賀恒沒有動作。
兩分鐘過去了,賀恒沒有進來。
五分鐘過去了,時霜疑惑地在床上不停地翻身。
半小時過去了,門外連一點動靜都沒傳來。
一小時過去了,時霜終于忍不住,他下了床,偷偷打開了條門縫往外張望。
十二點都快到了,一天都要過去了,難道賀恒真的不打算懲罰自己了嗎?
隨即他便見到,賀恒橫躺在客廳的小沙發上,一雙長腿伸出去了一大截,顯得有些無處安放,臉上蓋著本雜志,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看起來
睡得正香。
時霜的額角跳了跳:
自己輾轉反側了一個小時,沒想到對方早就睡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