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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容垂著眼睫,白皙如玉的指尖握住茶壺,行云流水般的動作讓殷歆華不自覺地專注了起來。
長歡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以這小小的身軀爬上了一旁的椅子,雙手乖巧地放在小腹上,靜靜地看著沈月容。
喝吧?沈月容將沏好的茶遞給了殷歆華,又放了一杯大杯的給長歡,道:這靈茶,華兒你喝一杯便可,其余的,都交給長歡解決。
聞言,長歡頗有點小驕傲地揚起臉,似乎在嘚瑟自己能喝到那么多沈月容泡的靈茶,而殷歆華只能分到那么小小一杯。
是,師父。殷歆華低眉對沈月容的囑咐并沒有什么不滿,她又不是長歡那個小吃醋精,自然是看得出這杯靈茶里面蘊含的靈力是幾何了。
莫說這杯靈茶自己喝下去后靈力會暴增多少,怕是來個金丹期都要消化好多天。至于為何交給長歡解決,還不是因為它是器靈。
器靈化作人形需要龐大的靈力作為輔助,而自己當時正好處于突破關(guān)頭,因此它才化形成功。后面長歡卻沒用到自己的一絲靈力,殷歆華想應(yīng)該就是沈月容泡的靈茶的緣故了。
你說有事找為師商量是什么事情?沈月容一邊看著長歡喝完一杯后,又幫著添上一杯,一邊問道: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解決的事情嗎?
一說起這個,沈月容想了想小徒兒身上藏著的秘密還是挺多的,想要戳破又怕惹惱了她,沈月容也就把掀她底子的心思給壓了下來。
是這樣的,師父,我收到了門內(nèi)弟子下山試煉的邀請,想著不知要怎么解決?殷歆華這下可以把書信遞給沈月容了。
聽著殷歆華尋求沈月容解答疑惑的聲音,忍不住地小聲BB一句,不是已經(jīng)打定主意想去了嗎?還說的那么好聽!
長歡的聲音即便是壓得再怎么低,在座的兩個人都能夠?qū)⑺脑捖牭靡磺宥?
沈月容放下茶壺,似乎對長歡說的話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詢問了殷歆華的意見,那華兒的意思如何?
是想去呢?還是想要留下呢?
徒兒想下山試煉一番,學堂里的知識,大多也學會了,可實戰(zhàn)經(jīng)驗若是跟不上也不好?殷歆華捧著茶杯輕抿了一口,霧氣浮現(xiàn)遮住了她的眼。
沈月容抿著唇,握著茶壺的手一頓,給長歡又倒了一杯問道:是嗎?可有想好要去哪里?接何種任務(wù)?
師父不必擔心,徒兒我現(xiàn)在是筑基巔峰,下山后也有師父贈予的法器丹藥,安全不成問題。殷歆華看到了沈月容的停頓,以為是她擔心她不肯讓自己下山,便開始勸解沈月容。
況且,任務(wù)堂里發(fā)布的任務(wù),徒兒我也會量力而行,還請師父放心。
再說了,徒兒好歹也是師父您的親傳弟子,是元華宗的一份子。我聽說慕寒師兄他們的弟子也下山了,那我總不能縮在著九華宗里不出去吧?
徒兒這邊是沒什么問題,我就怕某些個有心人要傳什么流言蜚語,我可舍不得師父聽到這種東西。
殷歆華的話,說得滴水不漏,絲毫不給她拒絕的地步。
沈月容抬起頭,看著殷歆華充滿自信的臉。唇瓣微張,想要讓她留下的話,盡數(shù)都消失在口中。
既然如此,華兒就去吧?沈月容別過臉,似乎在逃避著什么,語氣聽起來也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
得到了沈月容的回答,殷歆華開心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多謝師父!徒兒,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下山的事情。
沈月容神色淡淡地頷首說道:去吧!
那師父我走了!殷歆華說完,沒等沈月容說話,就往門外走去。
殷歆華表現(xiàn)得迫不及待,沈月容只好放人了,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她很期待下山試煉的事情,自己也總不能把人拘在這兒吧?
小沒良心的!長歡捧著茶杯冷不丁的冒出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長歡就能感覺到沈月容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它捧著茶杯猛的一口喝下去,像極了給自己喝酒壯膽似的說道:可不就是嗎?月容你給她準備了那么多的吃食,結(jié)果這人倒好,居然不要。還有啊!她先前跟我說,她這次下山要帶上我!結(jié)果呢?自己就歡天喜地的走了!
長歡說著說著,忽然看到了殷歆華的茶杯,頓時心里就更加來氣了,它指著茶杯道:月容你瞧瞧她?你的靈茶能給她帶來多大的好處,這人就抿那么一小口,感覺就像是怕你害了她似的!
想到這里,長歡一口氣咽不下去,它擼起了袖子,頗有一副找人打架的風范說道:不行!我要去問問這個沒良心的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這么糟蹋你對她的好!
行了,別氣了。沈月容無奈地一把按住長歡,你的氣憤,本君明白,但華兒有自己的苦衷。
長歡一聽,翻了個白眼給沈月容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月容你就繼續(xù)寵著她?指不定哪天她就會以下犯上,你還能原諒她的那種呢!
沈月容搖頭一笑,并沒有將長歡的話放在心里,她伸手將長歡抱在懷里,就跟小時候那樣。
你啊!就是這個脾氣暴躁,陪華兒下山后,要事事三思而行。別動不動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別給華兒招惹麻煩。沈月容低聲說著話,冷清的嗓音猶如珠玉落盤發(fā)出的響聲,悅耳動人。
誒?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別給她惹麻煩,我是那樣的器靈嗎!長歡豎著耳朵,結(jié)果聽到沈月容如此偏心的話,那還了得,直接就反駁了起來。
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讓我下山保護她?你該不會還想著違背誓約下山陪她吧?長歡臉色難看的盯著沈月容的側(cè)臉,見到她依舊是面癱著臉,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長歡不由得加重了語氣警告沈月容,我跟你說,你傷好了嗎?還敢再來第二次?
安心,本君自有分寸。沈月容揉了揉長歡的頭發(fā),抬頭看向這偌大的容華居,輕描淡寫的說道:時間快到了,反噬并不嚴重。
以前的容華居是家,現(xiàn)在的容華居是鳥籠。
可是
她不是脆弱不堪的小鳥兒。
而是,翱翔天際的鷹。
遲早有一天她可以拆掉這個破鳥籠,讓他們看看,妄想用鳥籠困住一只鷹會是一個怎么樣的下場。
我看你是瘋了,等了那么多年!為什么不能繼續(xù)等?非要為了個殷歆華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她有什么好?要你這樣的付出?
長歡掙脫了沈月容的懷抱,站在椅子上叉著腰,沖著她喊。
她有苦衷?你呢?你沒有嗎?你敢說你沒有嗎?你敢把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一告訴殷歆華嗎?你不敢!你個膽小鬼!
沈月容靜靜地看著長歡,任由她發(fā)泄自己心里的不滿。最后,她喊累了,伸出手抱住了沈月容,聲音變得小了起來。
月容姐姐,我求求你放過自己好不好?別把自己壓得太過了!你是人,不是神,你會疼的。
我知道了。沈月容垂下眸子,拍了拍長歡的背,似乎是在安撫著她。
去保護她。
我知道了,長歡會聽月容的話,好好保護她的。
真乖。
離開了容華居后的殷歆華往九華峰外走去,想要接任務(wù),就要去外峰。
至于她離開后,容華居里發(fā)生的一切,她一概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