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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只看起來又小又可愛的小貓咪,居然可以讓鬼屋里這么多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東西都害怕。
團團一直能聽到他們在說話,聽到自己被夸了挺高興,沖著墻角一個不起眼的盒子喵了兩聲:找到啦,就是這個。
祁殊上前兩步,把盒子拿在手里:行,咱們可以回去了。
不著急嘛。這只貓貓好厲害呀,真的帶我們找到了,
其中一個小姑娘還沒死心,想要抱一抱它,來,獎勵貓貓一個親親。
團團:
放肆。
誰獎勵誰?
請你這個四腳獸擺正自己的地位。
團團超嫌棄她伸過來的手,借著黑漆漆一片的環境在兩道墻之間跳了兩下,又附身回了祁殊手中的小紙片,不出聲了。
誒你別說,這只貓訓練得真好,
辛勇強只覺得羨慕,知道自己該從哪兒走到哪兒,完成任務又跑回去,我要是也有一只這么聽話的貓,就能白天讓它替我去拿外賣,晚上讓它替我關燈了。
附身到小紙片上的團團:
人類懶到這個份上,真的還能有救嗎。
第42章 四十二
這趟鬼屋之旅,自己的室友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隊伍做什么特別的事,也只在他們即將出門的時候提議了一句幫人找兒子,然后放出了團團。
跟著團團找到一個盒子之后一句話都沒再多說,抱著盒子跟著他們出了鬼屋,然后順手還交給了門外正拉著別人蓋章的老太太。
直到他們回了宿舍,祁殊都沒再提其他的事。
賀衡甚至覺得自己在無意間落下了一段重要的劇情。
證據呢?
那個要交給陰差,證明那間鬼屋枉害無辜性命的證據呢?
不是,一開始也沒有證據啊。
祁殊總覺得自己跟不上他過分跳脫的思路,那個盒子是門口那幾個老人家嘴里的兒子鬼請總要說些真憑實據的東西才能成立咱們把那東西帶出來,才算了結了因果。
祁殊頓了頓,看他好像還不是很明白,總結道:咱們應了鬼請,就得完成,不然會有麻煩。
如果當時沒能把那個盒子帶出去,地府動作快還好,如果動作慢點,自己沒能了結的這點因果會不會產生什么影響先不說,自己的室友和楊昊他們幾個也難保不會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什么危險。
賀衡愣了一下:這么這么危險嗎?
他突然想到今天排隊的時候那一長串被蓋了章的游客,心中一緊:那,其他去過鬼屋的人都怎么算?
在咱們之后進去的應該都沒事盒子已經被取出來了,鬼請不成立。在咱們之前進去的不好說,畢竟他們在出鬼屋的時候盒子還在里面,他們沒能帶出來。
祁殊從來就沒有不切實際的兼濟天下的志向:至于其他的人,就得看地府動作快不快了。
賀衡點點頭,又想到了昨天那只撓墻撓地要去保護自己女朋友的鬼:也不知道他倆怎么樣了。
那只鬼,至少到目前還沒出事他倆也不是女朋友。
祁殊頓了頓,說起來,他倆如果已經結了姻緣,我還能順著給她也請一道符,倒是好辦了,省得那一只自己神魂都不穩的鬼跑去保護別人。
賀衡撓撓頭,沒在別人的感情上多費心,就是有點奇怪:下午在里邊兒的時候我就問來著,被他們一打岔過去了。那只穿紅衣服的不是已經被你搞死了嗎,答應的事還得作數?
當然要作數。
說鬼請難應,也只是因為鬼可以借此索命,且不受天道所限。但從因果這方面來看,不論應下的人還是鬼,抑或是已經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其實沒什么差別就算對方由人化鬼乃至灰飛煙滅,承下的因果環環相扣,如果沒能做到,就很難輕易了結。
天道嚴苛,向來要講究個言而有信,不論你是答應了人還是鬼,抑或你本人是人還是鬼,但凡是答應了的事就得作數。
不守信,就要沾因果。
修道之人不敢輕易沾染這類因果,是怕道心不穩功德難以圓滿,而普通人常在因果中糾纏輪回,就算無意間應下鬼請,只要不涉及人命官司,按理說也很少有鬼因為這人失信就專門來索命。
最多不過就是妨礙些氣運,或是被那只鬼捉弄一番,生一場不輕不重的病。
但今天遇上的這只鬼不一樣,這明顯就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壓根就不想善了。
祁殊頓了頓,解釋道:而且,控制鬼屋那些工作人員的鬼,和咱們今天碰上的很可能還不是同一只鬼。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能先出手,沒來得及看仔細。但那只鬼灰飛煙滅之后,咱們身上結下的因果還沒散。
賀衡倒吸一口冷氣:所以那家鬼屋里還不止一只厲鬼?
可能有好幾只,也可能咱們碰上的那只厲鬼不是本體。
祁殊越想越覺得那家鬼屋問題大得很,那里陰氣濃郁,到處是沒什么神智的生魂。如果也是一個消耗生魂的陣法,那按理來說不應該有那么一只修為不低的厲鬼。
賀衡的理論知識在這種時候實在難以支撐:所以?
所以肯定是不知道哪個傻逼在養鬼。
團團對這種人為養小鬼的事向來痛恨,不知道是哪個沒腦子的,死了都活該,真以為干這種缺德事能有好下場?
祁殊安撫地捋著它氣得炸起來毛毛:沒事,出了這么大的事,地府會有所處置的。
說到地府處置,
賀衡試探著舉手提問,咱們這一趟去不是去找證據的嗎?找到了什么?那個盒子?還是我落了一段劇情?
找證據是地府的事兒啊,咱們去干什么?
祁殊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是從哪里開始誤會的,出了這么大的紕漏,最著急的應該是陰差和本地城隍,咱們操什么心啊。
賀衡:?
地府突然這么可靠了嗎?
之前被團團罵不管事的是同一個地府嗎?
那不是一回事。
祁殊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地府要大批處理生魂,所以肯定不會管咱們學校里那個陣法。但害人性命,還用邪術養厲鬼,真要是鬧大了地府也兜不住,他們當然不敢坐視不理。
到了現在,祁殊已經基本上理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那家鬼屋,最開始應該也是地府設下的陣法,目的和咱們學校圖書館地下那個一樣,都是用來困住消耗生魂的。但有人起了歪心思,借用那些枉死的生魂自身的氣運和陰氣養起了厲鬼,這就已經是犯了大忌了。
祁殊頓了頓,只覺得幕后的人實在膽大包天,敢在地府的眼皮子底下大行□□私養厲鬼也就算了,竟然還不知足,開始沖著活人下手,抽魂為倀,還借鬼請鉆天道的空子,直接害人性命奪取氣運果然是燈下黑,看地府怎么處置吧。
經由團團堅持不懈地對地府陰差打官腔的批判,還有親眼看到每次陰差鬼差來的時候都各種收賄賂,賀衡對地府的敬畏和陌生不知不覺間散得大半,總覺得這也是個互相推諉不干正事的,對他們的處理結果持有一種懷疑態度。
團團意見統一地舉起了爪爪。